“我这盘棋下得大,什么样的人都缺。”
“他们就是我的储备。”
“顶多熬上几年,我等得起。”
牧师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你这是要当教父啊!”
沈默笑出了声。
他心里的野心大得很。
现在腰包又撑得住。
教父嘛,顺手的事儿。
牧师让这番话震得脑子嗡嗡响,好一会儿都没缓过劲来。
歇了一阵子,大伙儿正准备踢下半场。
忽然,一道女声尖厉地划破夜空:“救命啊!来人啊!”
沈默一马当先,带人冲了过去。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慈云山咱们的地头,还能出这种事儿?”
“飞机,回头查清楚谁的。”
“要是自家堂口的人,按规矩办,沉到公海去。”
“要是别堂的,腿打断,拎着去找他们老大要说法。”
飞机咬着牙应道:“老大放心,我心里有数。”
洪兴一帮人个个绷着脸,眼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自家地头上,大半夜有姑娘喊救命?
这他妈是打他们的脸。
非得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 ,敢在洪兴的地盘上撒野。
牧师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慈云山是咱们罩着,可九龙城那片不是。”
“香江这地方,帮派多如牛毛。”
“一条街上能挤着五六个堂口。”
沈默语气平淡:“简单,那就让洪兴一统江湖。”
牧师不由得认真打量了他一眼。
这才发现,沈默本不是随便说说,他是真这么想的。”慈云山一家独大”,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这家伙绝对是枭雄中的枭雄。”
“十八岁的雷老虎和当年的跛豪,都没他这么狂。”
牧师心里更明白,沈默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步步在铺路。
洪兴十二个堂主里,沈默最年轻。
偏偏他有大把的时间去折腾。
所以他着手下那些年纪小的兄弟回学校念书。
等这批人毕业,沈默才多大?
二十五都不到。
他手上的人才储备,洪兴其他堂口比不了,全香江任何一个帮派都比不了。
牧师不得不承认,沈默说得对。
什么最值钱?
人才!
有这么一帮人撑着,沈默迟早是洪兴乃至整个香江地下世界的教父。”真没想到,慈云山这一任龙头,居然是个这种怪胎。”
“也不知道蒋天生晓不晓得这事儿?”
“估摸着还蒙在鼓里吧?”
牧师心里头翻腾得厉害。
莫名其妙地,他又生出一种想跟着沈默一起往上爬的冲动。”三清祖师在上,我主在上。”
“罪过,罪过。”
牧师对自己这念头都觉得好笑。
自己明明都金盆洗手了。
居然还被沈默那几句话撩得热血上头。
方敏缩在那儿,书包带子几乎要被她拽断了。
丁益蟹舔了舔嘴唇,眼里冒着邪光:“阿敏,跑什么跑?咱俩从小一块儿长大,我会害你?”
“你喊啊,喊破喉咙也没人搭理你。”
就在这时,飞机吼了一声:“哪儿来的杂碎?认不认识这是洪兴的地盘?”
丁益蟹扭头扫了一眼,满脸不耐烦:“洪兴? ** 晦气。”
“听好了,今天忠青社办事,识相的赶紧滚。”
“再多管闲事,老子连慈云山一块儿端了。”
方敏趁着两边对骂,飞快溜到沈默身后,两只手死死攥着他衣袖,身子还在发抖。
沈默低头看了她一眼,愣了愣。
这姑娘太净了,五官精致得跟画出来似的,可脸上全是惊吓,书包抱在口,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皱眉:“还在上学?”
方敏使劲点头:“大哥,我念高中呢!”
沈默嗯了一声,声音放软了:“站我后头就行,谁也碰不了你。”
二十点魅力的压迫感不是盖的。
哪怕不动用伪善技能,光是这张脸、这身气质,就足够让小姑娘心跳漏拍。
沈默长得本来就够招人,身材又高又结实,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三分温柔,方敏那颗少女心瞬间就炸开了花,脸刷地红了。
沈默抬起头,眼神冷得能掉冰碴子。”飞机,腿打断。”
“回头给忠青社那四只螃蟹带句话——”
“这几个人,要是他们还敢收进帮里,我亲自灭了忠青社。”
飞机二话不说,撸袖子就往前冲。
哪知道对面那家伙笑疯了,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你让阿孝把我们赶出忠青社?做梦去吧你!”
“老子就是丁益蟹,你嘴里那四只螃蟹的头一个。”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灭了我。”
“阿敏,听话,赶紧过来,哥 ** 你。”
“哈哈哈哈!”
沈默一愣,回头看向身后那个还在发抖的姑娘。”他是丁益蟹?”
方敏拼命点头。
沈默脸色变得有点微妙了。”那你是方敏?方进新的小女儿?”
方敏猛地瞪大眼睛:“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沈默沉默了两秒,拳头攥得咔嚓响。”行,原来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方敏,你踏踏实实站好。”
“二十年前我就想收拾这五只螃蟹了。”
“今天总算撞到我手里。”
“看哥给你出气。”
方敏愣在原地。
这位大哥明明看着也没比自己大几岁,怎么说话跟个老头似的?
她当然不知道,前世有多少人盼着丁家五只螃蟹早点横死街头。
她小声说:“大哥,他们真的很凶的……”
沈默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巧了,老子比他们还凶。”
他把上衣扯下来甩到地上,光着膀子就往前冲,步子迈得飞快。”哥几个,跟我走!”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眼——老大都动真格的了,他们还能站着看?
飞机和占米紧跟着沈默的步子往前跑。
排在第三的不是别人,正是平里把“主”字挂在嘴边的牧师。
丁益蟹脸上挂着阴笑。
瞧着冲过来的这几个人,他压没放在心上。
打架?
呵呵。
他打小就没消停过!
丁蟹那是什么人?正儿八经的拳手出身,一拳能把方进新那种狠人趴下的猛货。
四只螃蟹全继承了他这身本事。
丁益蟹在忠青社,除了丁孝蟹,就数他能打。
打群架,他怕过谁?
沈默他们冲过来的架势再凶,丁益蟹不退反进,嚎了一嗓子就迎头怼了上去。
他今天非得让这帮人明白一个道理——
螃蟹生来横着走,到哪都一样!
丁益蟹怪叫着冲到沈默面前,抬手就是一拳,直奔面门。
方敏那丫头,居然这么黏沈默……
他必须把沈默揍趴下,让她看清楚,谁才是真正能扛事的男人!
紧跟着——
砰!
丁益蟹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剧痛从口炸开,刚才冲得有多猛,现在飞得就有多狠!
沈默一记飞膝直接把丁益蟹顶飞出去,脚步没停,身形一扭,朝着忠青社那帮打手就扑了过去。
动作拉开,跟跳舞似的,拳脚又快又狠,一下接一下。
跟在后面的占米、飞机、牧师三个人都不自觉停下来,眼睁睁看着沈默一个人翻全场。
嗯,准确说——沈默一个人打一群。
不是他们不想上去搭把手,是压用不上。
沈默就跟饿虎进了羊窝,哪人多他往哪钻。
本不怂被人围住。
不!
他就是故意钻人家堆里去。
身形一抖开,拳头砸出去又猛又野。
撞、崩、挤、靠……愣是没一个人扛得住他一下。
忠青社那帮骨打手再多有什么用?
沈默一拳一脚,直接把人轰飞好几米远。
飞机看得眼睛发直:“老大这一身都是武器啊。”
占米猛点头:“对、对,就光后背一靠,人就飞了。”
“这他妈是功夫吧?”
方敏气喘吁吁追上来,满眼都是小星星:“大哥好帅!”
飞机和占米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数。
沈默替这姑娘出头,要她跑了,那就太让人寒心了。
现在看来,这丫头还挺靠谱。
牧师在旁边教训道:“你们懂什么?”
“这叫八极拳!”
飞机和占米忍不住乐了:“牧师,这你也信?”
“武术?不就是花架子嘛。”
牧师二话没说,猛地一抬腿,脚尖几乎是擦着俩人鼻尖扫过去的。
两个人吓得脑袋往后一仰,脸色变了,张嘴就要骂。
牧师收了腿,语气淡淡的:“我这腿法,正儿八经的北派谭腿。”
飞机和占米立马闭嘴不吭声了。
方敏好奇地追了一句:“牧师,八极拳到底是什么?”
牧师认真答道:“八极拳,是老家那边最猛的拳法。”
“自古以来就有句话——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你们看老大专门往人堆里扎。”
“那不是他故意冒险,是这套拳法就是这么个打法。”
飞机和占米听得连连点头,觉着这话一点没毛病。
说话的功夫,沈默已经把那十几个丁益蟹带来的人全撂倒了。他身形修长,灯光打在皮肤上,像镀了层光似的。
方敏看着看着,耳朵子烧了起来,脸蛋红得发烫。
牧师瞅了瞅飞机,话里有话地说:“想跟着老大混,你自己得加把劲才行。”
飞机使劲点头。
。
他是慈云山的行动组长,还是沈默的贴身保镖。可照沈默这身手来看——到底是他护着沈默,还是沈默护着他啊?
飞机觉得肩膀上压了块大石头。
沈默面无表情地走到丁益蟹跟前,语气淡淡的:“来,让我见识见识,你这螃蟹到底怎么横着走。”
丁益蟹早就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