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她退开,下一秒,男人已经抬手扣住她后腰,直接把人压进了沙发里。
“夏绾。”
他声音很低,像压着什么。
“……嘛。”
她嘴硬归嘴硬,心跳却已经乱得不像样。
贺未期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她,眼底颜色一点点沉下去。那里面不再是平时那种克制又冷静的平静,而是很明显的热,深得几乎烫人。
夏绾被他看得头皮都有点发麻,本能地想往后缩。可她整个人已经陷在沙发里,后腰被他一只手牢牢扣着,本没地方躲。
“你自己先招我的。”
这句话刚落,男人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和她刚才那个蜻蜓点水似的碰一下完全不一样。
这个吻一开始就带着极重的存在感,像是他原本压着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被她那一下轻飘飘的主动彻底勾了出来。
唇齿压下来时,连呼吸都重得发烫。
夏绾整个人一下就软了。
她原本还想嘴硬两句,可唇一被堵住,所有声音都只剩下很轻很软的一点呜咽,含在喉咙里,像猫似的,细细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一出来,贺未期眼底那点克制几乎瞬间就断了。
他抱她抱得更紧,另一只手托着她后颈,吻得越来越深。
明明动作还留着最后一点分寸,可那种压着劲的失控感,却比彻底失控还要命。
夏绾从来没这么近地感受过一个成年男人的侵略感。
尤其这个人还是贺未期。
平时越冷,越稳,越像什么都在掌控里,真到了压不住的时候,就越让人招架不住。
她被亲得睫毛发颤,手指下意识抓住他衬衫前襟,把那片原本平整的布料都攥皱了。
后来连这点力气都快没了,只能软绵绵地挂在他怀里,腰身发软,腿也因为紧张和无措微微蜷起来。
她身上那件居家的针织衫本来领口就大,又是贴身的版型,很衬身材。平时穿在她身上,只让人觉得她会打扮,知道自己哪里好看。
可这会儿被他这样一压一抱,衣服早就蹭乱了,领口歪下去一边,松松地挂在肩头,锁骨和肩线露出来一片。
因为她本身就发育得好,口的起伏被这件衣服勾得格外明显,领口微微敞着时,自然便显出一点柔软白皙的弧度。
再往下,是被针织面料妥帖裹出来的腰线,细而软,偏偏更衬得上身饱满,整个人都有种甜软又明艳的漂亮。
贺未期不是第一次知道她好看。
可每次真的这样近地抱住她,还是会觉得太过。
她好像天生就长在他的审美上。
脸是,眼是,身体也是。
他喜欢得要命。
甚至已经不能只用“喜欢”来形容。
他太爱她了。
爱到连看她这样蜷在自己怀里,被自己亲得眼尾湿透、唇都泛着水色的样子,口那点压了很多年的欲念都快要彻底烧穿。
“贺未期……”
夏绾终于勉强从这个吻里挣出一点缝隙,呼吸乱得不行,声音也软得发颤。
男人额头抵着她,眼底很深,呼吸比平时沉很多。
“嗯。”
“你、你别……”
她本来想说“你别这么凶”,可还没说完,贺未期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一下不够,又沿着唇角往上,很轻地碰了碰她湿润的眼尾。
像安抚。
也像带着一点坏心思的纵容。
夏绾本来就被亲得浑身发软,被他这样一碰,眼睫顿时抖得更厉害,眼泪都被出来一点,湿漉漉地沾在睫毛上,越发显得她整个人娇得不像话。
她软绵绵地往后缩,偏偏又被他困在怀里,躲都躲不开,只能含糊不清地哼唧两声,像在抗议,又像在撒娇。
贺未期听得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手臂线条都跟着绷紧。
“你再这么哼,”他嗓音低哑得厉害,“我真不保证还能忍到哪一步。”
轰的一下。
夏绾脸更烫了。
她本来就被亲得脑子发晕,这下连耳到脖子都全红了。她下意识想低头躲,视线却正好扫到贺未期。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针织衫领口本来就大,这会儿被蹭得更歪,肩头半露不露,前也因为衣料被带乱而显得更明显了些。
“你不许看。”
她一下伸手去捂他眼睛,声音羞耻得发飘,连骂人都带着点发软的娇气,“你这个坏蛋。”
贺未期任她捂着,唇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现在才不许?”
“贺未期!”
她羞得都快炸了,挣扎着想从他怀里爬起来,结果刚一动,就被人重新扣了回去。
男人把她锁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手掌安抚似的在她后背顺了顺。
“别乱动。”
“你才别乱动。”夏绾趴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被欺负狠了的委屈,又娇又软地骂他,“你就是坏蛋,最坏的那种。”
贺未期低低嗯了一声,居然还认了。
“知道。”
他低头,唇擦过她发烫的耳侧,嗓音压得很低:“还委屈上了?”
夏绾本来就被他哄得脑子发晕,这一下耳朵都麻了,缩了缩肩,小声骂他:“你别跟我说话。”
“那你跟谁说?”
“反正不是你。”
“夏绾。”他像是被她这句气笑了,掌心在她后背上很轻地顺了一下,语气却低得近乎温柔。
“小时候不是挺会黏人,怎么长大了反而这么难哄?”
夏绾被他说得一懵。
小时候。
那时候她年纪小,跟在他后面乱跑,仗着两家熟,什么称呼都叫过。偶尔撒娇耍赖时,也不是没软乎乎地拖长调子叫过人。
可那都是小时候了。
现在他这样贴着她说,简直要命。
她耳热得快烧起来,偏偏人还被他抱着,跑都跑不了。
贺未期见她不说话,低头又在她唇角亲了一下,像哄,也像故意逗她。
“叫一声哥哥,我就不闹你。”
夏绾脑子本来就晕,被他亲得呼吸都不稳,哪里还分得清他是在哄她还是故意设套。
她嘴硬地抿着唇撑了两秒,到底还是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点羞耻和软意,失口似的叫了一声:“……哥哥。”
夏绾自己反应过来,整个人一下僵住,脸轰地烧透,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起来。
“我乱叫的!”她慌得去捂他嘴,眼尾都急红了,“你不许当真。”
贺未期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几乎深得压不住,却还是硬生生忍了下去,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可那声音哪里像是真的不当真。
夏绾本来想细数他的罪状,可一张口,又觉得自己现在这副被亲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腿也软得发飘、衣服还乱了的样子。
实在没什么立场,最后只能很没气势地补一句,“你不是男朋友,你不许碰我。”
这句话说完,怀里的人明显安静了一下。
贺未期低头看她。
夏绾正窝在他前,脸颊红扑扑的,眼尾湿着,明明羞得不行,偏偏还要嘴硬,活像只被揉乱了毛却还想张牙舞爪的小猫。
可爱得让人心都发软。
也让人更想欺负。
“不是男朋友?”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本来就不是。”夏绾梗着脖子,“我没追你,你也没追我。
贺未期垂眼看她片刻,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比刚才所有失控都轻。
轻得近乎温柔。
“好。”他说。
夏绾一愣:“什么好?”
“那我追你。”
她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把她往怀里又收紧一点,低头贴着她额角轻轻碰了碰,像哄,也像珍惜得不得了。
“但在那之前,”他嗓音很低,“你刚才先亲我的账,还是得算。”
“你还算这个?”
“嗯。”
“你怎么这么小气。”
“只对你。”
夏绾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把脸埋进他怀里,耳朵烧得要命。
小蛋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旁边的单人沙发,蹲在那里,圆溜溜地看着他们,像个误闯现场的小监工。
夏绾余光扫到,简直想直接把自己埋没。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偏偏贺未期还不放过她,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安抚一只被自己欺负狠了的小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轻轻吻了吻她发顶。
这一次很轻,很慢。
不像索取,倒更像是在哄她顺毛。
“还生气?”
夏绾趴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一点点。”
“那怎么办?”
“你自己想。”
“好。”
男人应得很低,手臂却仍旧没松,依旧把人严严实实锁在怀里。然后他低下头,沿着她额头、眼尾、脸颊,一下一下很轻地亲过去。
没有刚才那种要命的侵略感。
只有温柔得过分的缠人。
夏绾本来还想装得凶一点,可被他这样抱着、亲着,心也一点点软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很轻的一声哼。
像不满。
也像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