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夏绾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倾身靠了过来。
他动作不算快，甚至称得上从容，可那种扑面而来的存在感还是一下把夏绾困住了。
狭小车厢里，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压近，净，冷冽，又因为靠得太近，莫名带出几分灼人的热。
夏绾呼吸都顿住了。
“贺未期……”
她声音不自觉放轻，像本能地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秒，唇上忽然一热。
贺未期低头，直接吻了下来。
没有任何预告。
也没给她反应时间。
夏绾整个人都懵了，眼睛一下睁圆，手指还维持着搭在车门上的姿势，脑子像被人猛地按了暂停键。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
明明他们不是没接过吻，可前几次不是她喝醉，就是气氛早就被他一点点到那个份上。
今天不一样。今天她清醒得很，甚至前一秒还满脑子都是回家吃饭、爸妈做了什么菜、小蛋糕会不会蹭她裤脚。
结果下一秒，贺未期就这样亲了下来。
强势得几乎不讲道理。
夏绾脑子一片空白，过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推他。
“你……”
她刚挣出一点缝隙，尾音都还没说完整，贺未期手掌已经稳稳扣住她后颈，重新吻了上来。
这个动作太过直接。
夏绾后背一下绷紧，连耳朵都跟着发烫。
他掌心很热，贴在她后颈那一小块皮肤上，几乎带着一种不容躲闪的安抚和掌控。明明不是用力到让人疼，可就是让她无处可退。
“别乱动。”
男人嗓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落下来。
这句话一出，夏绾心跳都乱了。
她本来还想嘴硬两句，可唇再度被堵住的时候，所有声音都被吞了回去。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也更重。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地哄。
而像是他忍了一路，到这一刻终于不想再忍。
夏绾最开始还本能地想躲，肩膀也僵着，手指抵在他口，像是想把人推远一点。
可男人掌心扣在她后颈，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把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既没真的把她得太狠，又让她本逃不开。
他的吻带着一种很明显的侵略感。
夏绾哪里招架得住。
她睫毛抖得厉害，呼吸也很快乱成一团，整个人像被这点突如其来的热意一下烧软了。
偏偏贺未期今天像是真的有点失控，连亲她都比平时更重，唇齿间一点一点掠夺她的注意力，得她连思考都做不到。
车外有人走过，脚步声隔着车门隐约传进来。
夏绾心里一慌，下意识缩了缩，呜咽似的从喉间溢出一点很轻的声音。
贺未期动作顿了一瞬。
可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像是被她这点细小的反应到，手指在她后颈安抚似的摩挲了一下，低头又亲得更狠。
夏绾脑子轰的一下，连脚趾都差点蜷起来。
她从来不知道，后颈这种地方被人这样碰一下，居然会让人腿软。
更不知道，贺未期这种平时看起来冷得不行的人，真亲起人来会这么……坏。
坏得她本没法招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稍稍退开一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仍旧很近，近得呼吸都缠在一起。
夏绾被亲得发懵，眼睫湿润润的，脸颊和耳朵全红了，唇瓣也比平时更红一点。
她手还抵在他口，却早没了刚才推人的力气，整个人像被这一个吻抽走了大半精神。
她张了张嘴，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
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贺未期垂眸看着她，呼吸也比平时沉一点，眼底那点克制过后的暗色还没完全散开。
“我怎么？”他问。
夏绾被他问得更羞，脑子乱糟糟的，只能红着脸瞪他：“你突然亲我什么？”
“想亲。”
“你想亲就亲？”
“嗯。”
“你——”
她一下被噎住，耳热得快烧起来。
贺未期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还在压着什么，过了几秒才低声说：“不然等你什么时候开窍？”
夏绾睁圆了眼。
“谁没开窍了？”
“你。”
“我哪里没开窍？”
“哪里都像。”
夏绾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偏偏脸上的热意还没退，唇上也还残留着刚才被狠狠亲过的触感，弄得她一点气势都没有，只能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她瞪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你最近真的越来越过分了。”
贺未期听完，居然嗯了一声。
“还有呢？”
“还有什么？”
“除了过分。”
夏绾卡壳了。
除了过分，还有什么？
还有心跳快。还有脸发烫。还有明明被他亲得脑子都糊了，却一点都说不出真正生气的话。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耳朵更热，立刻避开他的视线，手忙脚乱去拉车门。
“我要回家了！”
贺未期却没拦她，只在她快推门下车时，忽然不紧不慢地提醒了一句。
“照照镜子再上楼。”
夏绾动作一顿。
她本能地抬头，看向车前方那点模糊的反光。
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嘴唇还是红的，连眼尾都带着一点很明显的意，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若无其事走进家门的样子。
夏绾缓缓转头，眼神里满是控诉。
罪魁祸首却靠回椅背，神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有唇色比平时深一点，语气依旧平静得要命。
“纸巾在你手边。”
“贺未期。”
“嗯。”
“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但你没躲开。”
这句话像一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夏绾一下安静了。
她想反驳。
可张了张嘴，居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太有说服力的话。
因为她刚才的确挣扎了，也的确被亲懵了。
可如果她真的那么排斥，好像……也不会被他抱着亲到最后。
这个认知一冒出来，她脸上的热意顿时更盛，连脖子都跟着红了。
“你闭嘴。”
她凶巴巴地扔下这句，赶紧抽了纸巾，对着车里的镜子胡乱整理自己。
可越整理，越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偏偏身边那个人还好整以暇地坐着，像是很有耐心，专门等她收拾好再放人。
夏绾越想越臊，最后连看都不敢再看他，推开车门就跑。
“我走了！”
她说完就下车，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人追。
贺未期坐在车里，看着她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单元门，原本还压着的情绪，终于缓缓松开一点。
片刻后，他低头，抬手按了按眉骨，喉间溢出一声很轻的、像是有点无奈的低笑。
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