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五天。
苏予白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越来越想靠近厉云铮了。
最开始只是偶尔想一下，后来变成一有空就想，再后来变成——
“苏予白，你在嘛？”
程煜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把苏予白拉回现实。
他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正攥着厉云铮的一件衬衣。
白色的，很普通的那种。
但他闻了又闻，就是舍不得放开。
“没、没什么。”他巴巴地说。
程煜沉默了两秒：“你手里拿着什么？”
“衣服。”
“谁的衣服？”
苏予白没说话。
程煜倒吸一口凉气：“你该不会在吸厉云铮的衣服吧？”
“没有！”苏予白反驳，“我就是……拿着而已。”
“拿着闻？”
苏予白想否认，但发现自己没办法否认。
因为他确实在闻。
那件衬衣上有厉云铮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他闻着那个味道，心里那股焦躁感就会缓解不少。
今天是第五天。
距离第七天还有两天。
苏予白已经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了——心慌，烦躁，总想往厉云铮身边凑。
可厉云铮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要晚上才回来。
苏予白一个人在家，实在忍不住，就偷偷溜进了厉云铮的房间，拿了他一件换下来的衬衣。
然后他就抱着这件衬衣，坐在自己房间里闻了一下午。
“苏予白，”程煜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完了。”
苏予白愣了一下：“什么完了？”
“你动心了。”
苏予白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这几天自己总是下意识往厉云铮身边凑，想起每次看到厉云铮心跳就会加速，想起......
这算是动心吗？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
程煜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单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苏予白不服气：“谁卖我了？”
“厉云铮啊。”程煜说，“他那个人，一看就不好惹。你跟他住一起，小心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苏予白想起厉云铮那张冷脸。
好像确实挺不好惹的。
可他对自己挺好的啊。
“他不会的。”他说。
程煜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苏予白被他哦得心虚：“你哦什么？”
“没什么。”程煜说，“就是觉得，你现在已经开始替他说话了。”
苏予白愣住了。
有吗？好像……确实有。
“行了行了。”程煜说，“你自己注意点就行。我挂了，明天见。”
电话挂了，苏予白看着手里的衬衣，发呆。
动心了吗？
他想起吴铭。
当初和吴铭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不会因为见不到而心慌，不会因为靠近而心跳加速，更不会偷偷抱着对方的衣服闻。
可对厉云铮，他会。
这是不是说明……
苏予白控制自己继续往下想。
他又把衬衣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
味道真好闻。
闻着就安心。
“喜欢？”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苏予白吓得差点把衬衣扔出去。
他猛地回头，看到厉云铮站在门口，正看着他。
目光里带着点笑意。
苏予白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他看了看厉云铮，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衬衣，脸瞬间红透了。
“我、我、我——”他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厉云铮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那件衬衣。
苏予白想抢回来，又不好意思。
厉云铮看着那件衬衣，又看看他，嘴角微微扬起。
“我的？”他问。
那衬衣一看明显就是他的，怎么否认？
苏予白只能点头。
厉云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苏予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就是……”他小声解释，“有点难受，然后……”
“难受？”厉云铮的眉头皱起来。
他走近一步，伸手摸了摸苏予白的额头。
苏予白被他的手冰了一下，下意识想躲，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前凑了凑。
厉云铮的手从他额头移到脸颊，然后停在那儿。
苏予白看着他，心跳快得不行。
“还难受吗？”厉云铮问。
苏予白想说“不难受了”，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好一点。”
厉云铮看着他，目光变深。
他的手从苏予白脸上移开，然后把那件衬衣重新递给他。
“拿着。”他说。
苏予白愣住了。
厉云铮看着他：“你不是要闻吗？”
苏予白脸又红了。
他想说自己不要，但手快过脑子，手已经诚实地接过了衬衣。
厉云铮看着他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点。
“还有两天。”他说，“忍一忍。”
苏予白点头，把衬衣抱在怀里。
厉云铮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下次想闻，”他说，“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门关上了。
苏予白站在原地，抱着那件衬衣，脸烧得像着了火。
直接去找他？
那不就是……
苏予白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心跳跳个不停。
苏予白把脸埋进衬衣里，深吸一口气。
这个味道。
真好闻。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予白一直不敢看厉云铮。
他埋头吃饭，吃完了就想往房间跑。
“等等。”厉云铮叫住他。
苏予白僵在原地。
厉云铮走过来，递给他一个东西。
是一小瓶香水？
苏予白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是一瓶喷雾，瓶子上什么标签都没有。
“这是什么？”他问。
厉云铮说：“我的味道。”
苏予白大脑空白了三秒。
“你、你做的？”
厉云铮点头。
苏予白看着那瓶喷雾，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
这人怎么什么都会？
“以后想闻就喷。”厉云铮说，“不用偷拿衣服。”
苏予白脸红了。
“我没偷拿。”他小声反驳。
厉云铮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笑意。
“那今天下午的是什么？”
看苏予白不好意思的说不出话了。
厉云铮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早点睡。”他说，“明天不是有工作吗？”
苏予白点头，拿着那瓶喷雾回了房间。
关上门，他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喷雾，喷了一点在枕头上。
然后他躺下来，闻着那个熟悉的味道，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人。
怎么这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