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厉氏集团总部。
整个大楼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前台的小姑娘们交头接耳:“厉总今天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不知道,早上来的时候就那样,看谁都不顺眼。”
“我听说刚才有个高管被骂哭了。”
“真的假的?”
“真的,财务部那边传来的消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厉云铮虽然平时冷着脸,但不轻易发火。能让高管被骂哭,那得是多大的火气?
会议室里,厉云铮坐在主位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正在汇报的营销总监额头上全是汗,说话都有点结巴。
“这个、这个季度的数据,比去年同期增长了、增长了……”
“增长了什么?”厉云铮冷冷开口,“说清楚。”
营销总监腿一软,差点跪下。
旁边的助理默默递上一杯水,被厉云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像逃难一样冲出会议室。
助理硬着头皮跟着厉云铮进了办公室。
“厉总,您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他小心翼翼地问。
厉云铮抬头看他一眼。
那目光让助理后背发凉。
“出去。”厉云铮说。
助理立刻滚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厉云铮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可那股烦躁感还在。
从早上开始就这样。
心慌,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知道这是什么。
第七天。
他想起苏予白的脸,想起他那天在咖啡厅门口骂前男友的样子......
厉云铮睁开眼,眉头皱得死紧。
更烦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想见他。
想碰他。
想把他按在墙上——
厉云铮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稍微缓解了一点那股燥热。
可也只是稍微。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那天晚上扣着那个人的腰。
那个人在他身下,眼角泛红,嘴唇微张,发出压抑的声音——
厉云铮闭了闭眼,用力握紧窗框。
不能想。
越想越控制不住。
可越控制不住越想。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这么不受控制。
从小到大,他都是冷静自持的。不近人情,不近人欲,任何事都在掌控之中。
可现在呢?
一个命定之人,就让他失控成这样?
厉云铮回到办公桌前,翻开文件,试图用工作转移注意力。
可那些数字在眼前晃来晃去,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他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里面有助理调查时发来的照片。
苏予白在领奖台上的。
苏予白在片场的。
苏予白接受采访的。
每一张他都看了无数遍。
照片里的人有时冷着脸,有时微微笑着,有时对着镜头眨眼。
那个梨涡。
那个笑起来就出现的梨涡。
厉云铮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抚过屏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助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厉总,下午的会议——”
“取消。”厉云铮说。
助理愣了一下:“可是——”
“全部取消。”厉云铮打断他,“今天谁都不见。”
外面沉默了两秒,然后是助理的应声:“是。”
厉云铮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太阳。
现在的他,随时可能失控。
可越是想控制,那股烦躁感就越强烈。
他想起口的印记,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命定之人现,七为期,不可离分。”
不可离分。
意思是,不在一起,就会这样?
厉云铮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走几步,停下来,看一眼手机。
再走几步,又停下来,看一眼窗外。
最后他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苏予白的号码。
那头接通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喂?”
厉云铮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样?”他问。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
“难受。”
就两个字。
可这两个字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厉云铮的心。
“等着。”他说,“我来找你。”
挂了电话,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助理在外面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厉总,您去哪儿?”
厉云铮没理他,直接进了电梯。
助理追到电梯口,只来得及看到电梯门关上。
他站在原地,一脸懵。
厉总刚才那个表情……
怎么有点像……急着去见什么人?
厉云铮开着车,一路疾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那个人在等他。
那个人难受。
那个人需要他。
这个念头像火一样烧着他的心,让他踩油门的脚越来越重。
红灯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手机上的地址。
苏予白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
可这二十分钟,长得像二十年。
厉云铮深吸一口气,想把那晚的画面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是要去见他。
绿灯亮了。
他一脚油门冲出去。
到苏予白公寓楼下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正着急地打电话。
那人看到厉云铮从车上下来,愣了一下。
“你是……”程煜上下打量他,“厉云铮?”
厉云铮点点头:“他呢?”
“在楼上。”程煜的表情很复杂,“他状态很不好,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厉云铮没回答,直接进了楼。
程煜在后面追:“哎,我还没说完呢——”
厉云铮已经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听到了程煜最后那句话——
“他就在1902!”
1902。
厉云铮按下楼层,看着数字一点点跳上去。
心跳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