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街道办准时下班。
柳晓宇把最后一份档案锁进柜子，跟王主任打了个招呼，蹬着自行车回了老槐树胡同。
一进院，炸酱面的香味飘了出来。
“哥！第一天上班没挨批吧？”
妹妹柳晓倩蹲在水槽边洗黄瓜，笑嘻嘻地问。
“你哥去正经工作的，谁批我啥？”
柳晓宇把挎包一扔，冲屋里喊，
“妈，我不在家吃了，约了朋友！”
王玉琴端着面条出来：
“刚回来就往外跑？什么朋友比妈做的炸酱面香？”
“下乡的战友，好不容易聚聚。”
柳晓宇抓起一黄瓜咬了一口，
“我爸问起来，您就说我下基层走访去了！”
柳晓倩撇嘴：
“肯定是女战友，你头发梳得那么齐。”
“吃你的黄瓜吧。”
柳晓宇弹了妹妹脑门一下，转身出门。
他赶着去招待所，不是因为别的。
今天的系统额度还没用，不用就作废了，白花花的十倍返利不能。
去招待所前，柳晓宇绕道去了趟南城的“鸽子市”。
昨天留了十块钱，但光有钱买不到好衣服。
三个丫头身上那破棉袄，走在街上跟要饭的似的。
他得去弄点票。
巷子黑灯瞎火，柳晓宇找到墙角一个穿破军大衣抽旱烟的中年人。
“老金，有硬货没？”
老金抬眼，一看柳晓宇这皮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哟，柳少爷，要全国粮票还是自行车票？”
“布票，成衣票。我要去百货大楼买高档的大衣，有没有？”
老金吸了口凉气：
“有是有，侨汇券和布票我这都有，但这价格……”
“少废话，点钱。”
柳晓宇直接掏出五张大团结，拍在老金手里，
“五十块钱，全换成买衣服的票，要够三个人从头换到脚。别坑我啊，我以后还找你。”
老金赶紧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票证递过去：“瞧您说的，哪能啊！五十尺布票，加十张侨汇券，全在这！”
柳晓宇把票一揣，蹬上车直奔招待所。
到了203房间门口。
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出声音。
“陈雅姐，你轻点，我腰都快断了……”
苏清雪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委屈。
“谁让你平时不锻炼？搬几筐白菜就受不了了？你看人家小婉，一声没吭。”
陈雅大嗓门喊道。
柳晓宇挑眉。搬白菜？
他抬手敲门：
“开门，我。”
屋里瞬间安静，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开了。
林小婉站在门后，大眼睛亮晶晶的：
“柳大哥，你来了！”
柳晓宇一进屋，闻到一股浓烈的烤红薯味，还有淡淡的白菜帮子味。
定睛一看，差点笑出声。
平时最爱净的苏清雪，正趴在床上，脸上蹭着一块黑灰，像只小花猫。
陈雅跨坐在床边给她揉腰，袖子挽到胳膊肘。
“你们三个……去挖煤了？”
柳晓宇拉过椅子坐下。
苏清雪赶紧爬起来，一抹脸，把黑灰抹得更匀了，红着脸拽衣角：
“柳大哥，你别笑话我们。”
陈雅跳下床，一拍大腿：
“挖什么煤！我们搞生产建设去了！你猜我们今天挣了多少钱？”
柳晓宇气乐了：
“我昨天留钱让你们歇着躺平，你们跑去打工？”
林小婉凑过来小声说：
“早上吃完饭，路过供销社。人家有一大卡车冬储大白菜要卸。卸一车给五毛钱。”
“所以你们就去了？”
“闲着也是闲着！”
陈雅拍脯，
“你给的钱是你的。我们在乡下什么没过？”
苏清雪幽幽叹气：
“陈雅姐是不觉得累，我和小婉差点被几十斤的筐压死。”
“拉倒吧。”
陈雅翻了个白眼，
“一多半是我和小婉卸的。你抱个白菜跟抱孩子似的。要不是大叔看你长得漂亮多给了一毛钱，咱们今天都得亏本！”
柳晓宇绷不住了，噗地笑出声。
心比天高的苏清雪，在冷风里哼哧哼哧抱白菜，这场面绝了。
苏清雪被笑得面红耳赤，咬着嘴唇，心里直骂陈雅大嘴巴。
“行了。”
柳晓宇忍着笑，
“累一天，就挣六毛？”
“六毛也能买东西！”
陈雅端起桌上的搪瓷盆，
“呐，我们用自己挣的钱买的！”
盆里放着三个焦黄流油的烤红薯。
陈雅挑了个最大的递过去：
“昨天你请烤鸭，今天我们请你吃烤红薯！自己挣钱买的，绝对香！”
林小婉用力点头：
“柳大哥快尝尝，可甜了。”
苏清雪目光柔柔地看着他，带着委屈和期待。
柳晓宇看着这几个灰头土脸的女孩，还有那个带着煤灰的红薯，心里软了一下。
他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甜吧？”
陈雅问。
“甜。”柳晓宇点头，
“就是带着点白菜帮子的清香。”
“哈哈哈！”陈雅大笑，
“估计卖红薯的大爷也去搬白菜了！”
柳晓宇三两口吃完，擦了擦手，脸一沉：
“红薯吃了，情我领了。但规矩得立。我给你们钱是让你们养膘的，不是去抢搬运工饭碗。以后不许这种苦力。”
陈雅刚想反驳，柳晓宇直接掏出一沓票。
“啪！”
拍在桌上。
“这是什么？”
陈雅愣了。
“布票和侨汇券。”
柳晓宇淡淡地说，
“明天一早，带你们去王府井百货大楼。”
“去那嘛？”
林小婉问。
柳晓宇嘴角一勾，眼神略显霸道：
“去把你们这身衣服换了。一人一套新呢子大衣，一双新皮鞋。明天这票花不完，谁也别回来睡觉。”
话音刚落。
【叮！检测到宿主向三位目标衣物票据：折合价值50元，目前每人每次限额10元，按照30元价值计算】
【触发暴击，获得2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600元！】
听着提示音，柳晓宇看着石化的三个女孩，心里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