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你卖什么卖?赶紧收拾东西滚蛋!”赵大勇一挥手,抬脚就要去踢王东的三轮车。
王东身子一横,挡在了车前。
“我停的是槐树底下,不是你老街上的规划摊位。这地方是公共区域,我又没挡路!凭什么不能摆?”
赵大勇一愣,自己在这管理了这么多年,还没几个敢跟自己顶嘴的,随即感觉自己被驳了面子:“哟呵,还敢顶嘴?老子说不能摆就是不能摆!”
说着,他伸手就去抓王东的领口。
王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左手一抬,稳稳扣住了赵大勇的手腕。
“哎哎哎——你撒手!”赵大勇疼得龇牙咧嘴,感觉手腕又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
他身后那三个队员一看队长吃了亏,立马冲上来要动手。打头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抡起膀子就朝王东后脑勺砸过来。
王东头也不回,右手反手一抄,精准地扣住那壮汉的腰带,单臂发力,直接把人拎起来往地上一掼。
“砰!”
那壮汉少说一百七八十斤,被这一下摔得四仰八叉,后背砸在青石板上,疼得直翻白眼。
剩下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王东已经欺身而上。左脚一个扫堂腿,右脚紧跟着一个侧踹,净利落,两人“扑通”“扑通”接连摔了个狗吃屎。
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到五秒钟。
四个城管全躺地上了。
整条老街瞬间安静了。
几个商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些刚才还嘲笑王东的摊贩,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围观的游客越聚越多,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这哥们练过吧?”
“一打四啊!拍电影呢这是?”
“快快快,录下来录下来!”
赵大勇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捏得生疼的手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掏出对讲机就喊:“老街上有人暴力抗法!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老街口。
车门一开,先下来两个年轻男警察。紧跟着,副驾驶的门也推开了。
一双黑色低跟皮鞋踩在了青石板上。
在场的男人,不管是摊贩还是游客,目光齐刷刷全转了过去。
从车上下来的女警,身高目测得有一米七往上。一身笔挺的藏蓝色警服,腰间扎着黑色皮带,把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勒得更加惹眼。前的警服被撑得鼓鼓囊囊,两座饱满的峰峦将那排扣子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要崩开。
再往上看,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眉眼生得极其精致,鼻梁高挺,嘴唇丰润饱满。偏偏那双桃花眼里透着一股子凌厉的英气,配上那头利落的齐肩短发,整个人又美又飒。
她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了凝。
“谁报的警?”
声音也是好听得紧,清冽冽的,像是山涧里流下来的泉水。
赵大勇赶紧凑上去,指着王东就开始添油加醋:“苏警官,就是这小子!无证经营、占道摆摊、哄抬物价,还暴力抗法!你看把我们弟兄打的!”
苏晚晴——正是青石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市局下来挂职锻炼的警花。她顺着赵大勇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王东身上。
王东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晚晴眉头微微一蹙。
这男人的眼神太净了。没有一般小贩见到警察时的慌张,也没有地痞流氓那股子油滑劲儿。就那么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儿,像一棵生了的青松。
“人是你打的?”苏晚晴走到王东面前,语气不冷不热。
“是我打的。”王东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但他们先动的手,我这算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赵大勇跳了起来,“你放屁!我们正常执法,你上来就动手!苏警官,你别听他瞎扯,周围这些摊贩都能作证!”
古玩贩子第一个站出来:“对对对!我亲眼看见的!这小子先动的手!”
另外几个也跟着附和:“没错没错,太嚣张了!”
苏晚晴没理会他们,目光从王东身上移开,落在那几个桃子和那张烟盒纸上。
五百元一个?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围观的游客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一对金发碧眼的外国夫妇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挤了进来。
那男的个子高高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女的穿着一身米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焦急和好奇——刚才听旁边的人说这里有人打架,还想凑近了看看“中国功夫”。
小男孩趴在妈妈肩膀上,脸色有些发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爸爸,快看!大桃子!”小男孩指着王东三轮车上的桃子,眼睛亮了一瞬。
“(是的,亲爱的,非常大).”外国男人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还在往人群中间张望。
就在这时,那小男孩忽然身子一软,从妈妈怀里滑了下去。
“Tommy!”
外国女人尖叫一声,眼疾手快地把孩子捞住。可小男孩已经双眼紧闭,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了青紫色,嘴唇发乌,呼吸又急又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人群瞬间炸了锅。
“不好了不好了!这孩子晕倒了!”
“哎呦,脸都紫了!这是咋回事啊?”
“快打120!”
苏晚晴脸色一变,几步跨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气息微弱,时断时续。她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冰凉的,全是冷汗。
“What happened? Does he have any medical history?(怎么回事?他有病史吗?)”苏晚晴一口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
外国女人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抱着孩子直掉眼泪。外国男人脸色铁青,用急促的英语解释道:“汤米上个月做了脑瘤手术。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他一直头痛头晕。我们带他来中国旅游,希望这能让他放松一下,但现在”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