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玄晶熊的皮毛和骨头，张强与李虎在月色下踏上归途。山路崎岖，两人却走得轻快，玄晶内丹带来的期待与挫败灵水宗的畅交织，让疲惫都淡了几分。
“师兄，你说灵水宗会不会善罢甘休？”李虎一边拨开挡路的荆棘，一边问道，“那钱彬吃了亏，肯定会回去搬救兵。”
张强脚下不停，凡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们来一次，我们打一次。现在的青云宗，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回去后让王小虎查查灵水宗最近的动向，尤其是赵乾的行踪。”
“嗯！”
两人正说着，前方山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车马轱辘声，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兽鸣，听起来像是某种灵兽的哀啼。
“有人？”李虎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腰间的砍刀。
张强示意他噤声，两人悄悄躲到路边的岩石后。
片刻后，一队车马缓缓转过拐角。为首的是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由四匹雪白的骏马拉着，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马车前后跟着十几个劲装护卫，个个气息沉稳，竟都是炼气期修士，其中两人更是达到了炼气后期。
最引人注目的是马车旁跟着的两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两头形似白鹿的灵兽，皮毛黯淡，眼神萎靡，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受了不少苦。
“是‘雪灵鹿’！”李虎低呼，“古籍上说这是二阶灵兽，鹿角有凝神静气的功效，很稀有！”
张强眉头微皱。这队人马看起来不像寻常商队，护卫实力不弱，还带着被困的灵兽，行踪却如此低调，透着一股诡异。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胖乎乎的脸，约莫四十多岁，穿着锦缎长袍，脸上堆着和善的笑，正对着旁边的护卫吩咐着什么。
“前面就是青云山地界了，让弟兄们打起精神。”那人声音温和，听起来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这两头雪灵鹿是要献给灵水宗赵少主的，可不能出岔子。”
护卫恭敬应道：“是，孙管事。”
孙管事？张强心里一动，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对了，”孙管事又道，“上次托你们打听的事怎么样了？黑风山脉那只玄晶熊，有消息了吗？”
“听说被青云宗的人捷足先登了。”护卫回道，“灵水宗的钱师兄带人去追，好像也吃了亏。”
孙管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青云宗？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罢了，一只玄晶熊而已，不值当跟他们计较。我们还是先把雪灵鹿送到灵水宗，顺便……看看血影门那边有什么吩咐。”
血影门？！
张强与李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队人马，竟然同时与灵水宗和血影门有牵扯！
“孙管事，您说咱们‘凯旋门’夹在这几大势力之间，到底图个啥？”有护卫好奇问道。
“图个啥？”孙管事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这世上的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谁给的好处多，我们就跟谁走。灵水宗有灵脉，血影门有邪功秘籍，就连那青云宗，手里不是也有玄天仙宗的宝贝吗？”
他拍了拍护卫的肩膀：“等咱们攒够了本钱，别说灵水宗、血影门，就算是九天界，也能去闯一闯。”
凯旋门！
张强终于想起在哪听过这个名字。王小虎整理的典籍里提过，玄黄大陆上有个神秘的组织，名为凯旋门，表面上是做灵兽和药材生意的商行，行事低调，人畜无害，暗地里却什么勾当都敢做，倒卖禁术、拐卖修士、勾结邪修……只要给钱，无所不为，却因为行事隐秘，一直没人能抓住他们的把柄。
没想到今天竟在这里遇上了他们的人！
“这孙管事，看起来笑眯眯的，心真黑啊。”李虎低声骂道，看着笼子里哀鸣的雪灵鹿，眼中满是不忍。
张强眼神冰冷。凯旋门两头通吃，还敢打青云宗的主意，绝不能放过他们。更重要的是，这两头雪灵鹿是要献给赵乾的，若是能救下它们，既能打击灵水宗，也算积一份功德。
“跟上去。”张强对李虎道，“找机会动手。”
两人悄悄跟在车马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孙管事似乎并未察觉，马车依旧不急不缓地前行，很快就到了一处狭窄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中间一条通路。
“就是这里了。”张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李虎道，“你去左边山顶，把早就准备好的石头推下来，堵住他们的退路。我去前面截住他们。”
李虎点点头，悄悄摸向左边的山顶。
张强深吸一口气，运转灵气，凡剑出鞘，化作一道金虹，猛地从路边窜出，挡在了马车前面。
“谁？！”护卫们大惊失色，立刻拔刀围了上来。
孙管事从马车上探出头，看到张强，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你是……青云宗的张强？”
“正是。”张强凡剑直指马车，“放下笼子里的灵兽，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哈哈哈！”孙管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张强，别以为打赢了几个灵水宗的废物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们凯旋门的人，不是你能惹的！”
他对护卫们厉声道：“给我拿下他！死活不论！”
两个炼气后期的护卫立刻冲了上来，刀剑齐出，带着凌厉的劲风。
张强毫不畏惧，剑丹运转，剑域展开，凡剑如臂使指，瞬间与两人战在一处。他的剑法越发纯熟，剑域加持下，每一剑都带着破邪之力，得两个护卫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山顶传来李虎的怒吼：“给我砸！”
“轰隆隆——”
无数巨石从山顶滚落，瞬间堵住了山谷的退路。护卫们见状大惊，阵型顿时乱了。
“抓住那个小子！”孙管事气急败坏地喊道。
剩下的护卫想要去追李虎，却被张强缠住，本脱不开身。
张强抓住机会，猛攻其中一个炼气后期护卫，凡剑金光暴涨，“破甲”技能发动，一剑斩断了对方的长刀，顺势刺穿了他的肩膀。
“啊！”护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个炼气后期护卫见状，心神大乱，被张强抓住破绽，一剑封喉。
转眼间，两个最强的护卫就被解决，剩下的炼气初期护卫更是不堪一击，被张强和赶来的李虎联手收拾净。
孙管事吓得脸色惨白，缩在马车里瑟瑟发抖：“张……张掌门，有话好好说，我们凯旋门愿意赔偿……”
张强走到马车前，一把将他揪了出来：“赔偿？你们拐卖灵兽，勾结邪修，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拿什么赔？”
他看向那两个铁笼，雪灵鹿正惊恐地看着他。
“别怕，我救你们出去。”张强说着，挥剑斩断了笼子上的锁链。
雪灵鹿走出笼子，并没有立刻逃跑，而是对着张强低下头，像是在行礼，眼中的萎靡散去，多了几分灵性。其中一头雪灵鹿走到孙管事面前，用鹿角轻轻顶了他一下，像是在表达愤怒。
“这些年，你们凯旋门还抓了多少灵兽和修士？”张强厉声问道。
孙管事不敢隐瞒，连忙道：“不……不多……都关在我们设在黑风镇的据点里……有十几头灵兽，还有几个不听话的修士……”
“据点在哪？”
孙管事报出了一个地址，还交出了一块刻着“凯旋”二字的令牌：“这是……这是进出据点的令牌……”
张强接过令牌，眼神冰冷：“李虎，把他捆起来，带回宗门审问。”
“好！”李虎找了粗绳，将孙管事捆得结结实实。
张强看向两头雪灵鹿：“你们自由了，走吧。”
雪灵鹿却没有走，反而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转身跑进了树林。没过多久，它们又回来了，嘴里叼着两株晶莹剔透的草药。
“这是……‘凝露草’！”李虎惊喜道，“是炼制凝神丹的主材，很稀有！”
张强笑了笑，接过凝露草：“看来，它们是在谢我们。”
他将凝露草收好，又在马车上搜出了不少丹药和药材，都是凯旋门做非法交易的赃物。
“走，先回宗门。”张强看了一眼被捆住的孙管事，“等审出更多消息，我们再去黑风镇，端了他们的据点，解救那些被困的人和灵兽。”
李虎点点头，押着孙管事，跟在张强身后，朝着青云宗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张强的身影越发挺拔。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凯旋门背后牵扯的势力定然不简单，而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才能有朝一，踏上九天界，找回他的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