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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修仙路》 · 青莲少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45

青云宗的院子里,多了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是张强用烧黑的木炭写的字:“广招门徒,包吃包住,教真本事。”

字丑得像蚯蚓爬,但架不住杨梦露用灵泉水洒过——那水是从地宫带出来的半瓶,洒在木牌上,竟让那几个字隐隐泛着微光,隔着半里地都能瞧见。

“这样真的能招来弟子?”张强蹲在门槛上,手里摩挲着那把凡剑。自从上次地宫之行后,这剑就成了他的“玩具”,没事就拿出来擦,虽然剑身依旧是暗金色,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但握在手里越来越趁手,夜里偶尔还能听到细微的嗡鸣,像是在跟他说什么。

“试试总没错。”杨梦露正把地宫里带出来的一小袋碎银子分装成小锭,闻言抬头笑了笑,“玄黄大陆修士虽多,但大多卡在炼气期就止步不前,咱们有玄天仙宗的功法,只要能招来几个骨不错的,未必不能重振宗门。”

她这几天都在研究那卷竹简,眉头就没舒展过。张强知道她在看什么——竹简里不仅记载着玄天仙宗的基础功法,还提到当年宗门覆灭的关键,似乎与一个叫“血影门”的邪修势力有关,而那血影门,如今在附近几州正是最嚣张的三流宗门之一。

“包吃包住……”张强摸着下巴,“咱们就剩那点银子,撑不了一个月吧?”

“放心。”杨梦露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鸽蛋大的珠子,泛着淡淡的绿光,“这是地宫里带出来的‘聚气珠’,一颗能换十两银子,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个脑袋探了进来。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打补丁的短褂,面黄肌瘦,手里还牵着个更小的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请、请问……这里真的招弟子吗?”少年声音发颤,“我叫王小虎,我能吃苦,只要给口饭吃,让我什么都行!”

张强和杨梦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才把牌子挂出去不到半天,就有人来了?

“进来吧。”杨梦露招呼道,“我们青云宗虽不富裕,但一口饭还是管得起的。”

王小虎眼睛一亮,赶紧拉着妹妹跑进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原来王小虎是山下村子里的孤儿,爹娘被黑风寨的人害死了,他带着妹妹四处流浪,听说山上的青云宗招弟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跑来了。

“起来吧。”张强把他扶起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玄黄大陆,比他想象的更乱,“入我青云宗,就得守规矩,第一,不能欺凌弱小;第二,要好好练功。”

“弟子记住了!”王小虎用力点头。

或许是那灵泉水浸润的木牌起了作用,接下来几天,陆续又来了几个弟子。有被家人迫来学本事的富家子,有走投无路的落魄书生,甚至还有个只会打柴的壮汉,说想学好本事保护村子。

张强和杨梦露忙得脚不沾地。杨梦露负责教功法,她似乎对玄天仙宗的基础法门很熟悉,讲得条理清晰;张强则负责“后勤”,每天带着几人修整院子,把破瓦房补好,又开垦了一小块地种蔬菜——总不能一直靠聚气珠换银子。

他那把凡剑,也没闲着。每天晚上,自打从地宫带出那柄古朴长剑,张强便多了个习惯。

每入夜,只要天朗气清,他总会把剑搬到院子里。青云宗的月光总带着点清冽的凉,透过稀疏的树影洒下来,落在斑驳的青石板上,也落在剑身那些蜿蜒如活物的纹路里。

剑是真的古旧,剑柄缠着的麻绳磨得发亮,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剑鞘上的漆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青黑色的金属,看着跟柴火房里的铁条没两样。可张强总觉得这剑有灵性,尤其是在月光下。

他会蹲在剑旁,借着月光一点点擦拭剑身。指尖抚过那些纹路时,总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颤,像初春冰面下悄悄流动的溪水。白天看着灰扑扑的纹路,到了夜里会泛出极淡的银光,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却像星星落在了剑上,温柔又执拗地亮着。

“你到底是把什么样的剑啊?”他常常对着剑喃喃自语,声音轻得怕惊扰了什么,“刘掌门说你是玄天仙宗的法器,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剑自然不会回答,只有夜风穿过破瓦房的窗棂,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在回应。

子久了,张强渐渐摸出点门道。剑里的“气”确实在慢慢变足,就像涸的河床渐渐有了水流。有时他握着剑柄打坐,能感觉到一股温凉的气息顺着手臂往上爬,流过四肢百骸,最后沉淀在丹田,让他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修炼,刘掌门留下的典籍里写得晦涩难懂,杨梦露又总忙着处理宗门的琐事,他便只能自己瞎琢磨。但每次摸到剑身在月光下微微发烫的纹路,心里就莫名踏实——至少这破落的青云宗里,还有这么个物件,在陪着他一点点变化。

变故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午后。

王小虎是山下村里的孩子,爹娘死得早,跟着过活,没事总爱跑到青云宗来,帮着杨梦露扫扫院子,换两个铜板买糖吃。小家伙皮实得像块小石头,爬树掏鸟窝样样在行,今天却不知怎么,跑到后山的灌木丛里疯玩,回来时右边胳膊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红得发亮,上面留着两个黑紫色的牙印,一看就是被毒虫咬了。

“疼……疼死我了……”小虎疼得眼泪直流,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拿着草药敷了半天,那红肿不但没消,反而越来越厉害,连手指都开始发麻。

杨梦露不在,去镇上采买东西了。刘掌门的药箱早就空了,剩下的几味药都是对症的。张强看着小虎疼得脸都白了,心里像被猫抓似的,急得团团转。

“咋办啊……这可咋办啊……”小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要是耽误了,孩子的胳膊怕是要废了啊……”

张强的目光扫过院子,突然落在了墙角那柄剑上。

不知怎么,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试试?

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这剑连切菜都嫌钝,怎么可能治病?可看着小虎疼得蜷缩成一团,那念头就像生了,挠得他心头发紧。

“,您让开点。”他咬了咬牙,快步走过去,把剑拿了起来。

剑柄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些,像是攒了点白的热气。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水缸边,小心翼翼地用剑尖沾了点清水,然后蹲下身,轻轻把那点水抹在了小虎红肿的伤口上。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指尖都在发颤。

小虎愣了,小虎也忘了哭,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连疼都忘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起初什么都没发生。

张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果然是自己瞎想……

可下一秒,奇迹出现了。

那被清水抹过的伤口处,突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银光,快得像错觉。紧接着,小虎胳膊上那吓人的红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红得发亮的皮肤慢慢变回正常的颜色,肿胀也一点点消了,连那两个黑紫色的牙印,都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哎?不、不疼了……”小虎眨了眨眼,试探着动了动手指,原本发麻的指尖居然有了知觉,“,我胳膊不疼了!”

小虎惊呆了,伸手摸了摸孙子的胳膊,那滚烫的温度退了,硬邦邦的肿胀也软了下去,只剩下点浅浅的红印。她愣了半晌,突然“扑通”一声给张强跪下了:“恩人!您是我们家小虎的恩人啊!”

张强也傻了,手里还握着那柄剑。剑尖上的水早就了,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剑里那股温凉的气息似乎弱了些,像是刚才那点清水,带走了它积攒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剑身,那些灰扑扑的纹路在阳光下依旧不起眼,可不知怎么,此刻看着竟觉得无比亲切。

原来这剑不只是能吸收月光,不只是能让他感觉暖洋洋的,它还藏着这样的温柔。

就像一个沉默寡言的朋友,平时不声不响,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悄悄递过来一份暖意。

小虎又开始蹦蹦跳跳,追着院子里的蝴蝶跑,在一旁抹着眼泪笑。张强站在原地,握着那柄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突然觉得,这青云宗的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至少,他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只是,这剑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它刚才消耗的力量,还能再补回来吗?

“这剑……还能解毒?”张强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这大概是“破邪”能力的延伸。

子渐渐有了起色,青云宗虽然还是破破烂烂,但总算有了点人气。直到第七天,麻烦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张强正在教几个弟子扎马步,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哟,这就是那青云宗?我还以为多气派呢,原来就是个破落户。”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院门口站着七个穿着统一灰衣的汉子,为首的是个三角眼,腰间挂着块“黑风”令牌——竟然是黑风寨的人!而且看他们的穿着,似乎比上次来的那些杂兵更厉害。

“你们来什么?”杨梦露上前一步,握紧了腰间的匕首。上次地宫之事后,黑风寨安静了几天,她还以为他们不敢来了。

三角眼嗤笑一声:“我们寨主说了,上次让你们跑了,算你们运气好。但这青云山的地盘,是我们黑风寨罩着的,想在这里开宗立派,就得交保护费。不然……”他拍了拍腰间的刀,“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放屁!”打柴的壮汉叫李虎,性子最烈,当即就怒了,“这是青云宗的地方,凭什么给你们交保护费?”

“凭什么?”三角眼身后一个汉子跳了出来,指着李虎骂道,“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配跟我们黑风寨叫板?”

张强皱眉。他知道黑风寨肯定会再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看样子,他们是盯上青云宗了。

“保护费我们没有。”张强上前一步,挡在弟子们身前,“想要动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哟呵?一个新来的,口气倒不小。”三角眼打量着张强,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凡剑上,眼神一挑,“就凭你这把破铜烂铁?”

在他们眼里,凡剑此刻又恢复了锈迹斑斑的样子,看起来跟废铁没区别——这是张强发现的,只要他不想,这剑就能变回普通凡铁的模样,省得惹麻烦。

“是不是破铜烂铁,试试就知道了。”张强握住剑柄。

“找死!”三角眼一挥手,“给我废了他们!”

七个汉子立刻拔刀冲了上来。李虎和王小虎虽然才练了几天功,但也红着眼迎了上去,却被对方轻易打倒在地。杨梦露身形一晃,匕首带起寒光,退了两个汉子,但对方人多,很快就落入下风。

“一群废物,也敢跟我们黑风寨斗?”三角眼狞笑着,亲自拔刀朝张强砍来。

张强眼神一凛,不再隐藏,猛地拔出凡剑。

“噌!”

一声清越的剑鸣,震得所有人耳朵发麻。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瞬间褪去锈色,露出暗金色的光华,剑身上的纹路亮起,像有金龙在游走。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张强为中心散开,那些冲上来的汉子顿时感觉口一闷,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这是什么剑?”三角眼脸色大变,握着刀的手都抖了。

张强没说话,只是挥剑斩去。他的招式依旧简单,甚至可以说粗糙,但凡剑划过的地方,空气都仿佛被切开,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邪之力。三角眼的刀刚碰到剑身,就“哐当”一声断成两截,剑势不减,直指他的口。

“啊!”三角眼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往后一滚,躲开了这一剑,但前的衣服还是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水泡,疼得他惨叫连连。

其他汉子见状,哪里还敢上前,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扶着三角眼就想跑。

“站住!”张强喝了一声,“砸了我们的地方,伤了我的人,就想这么走了?”

他提着剑追上去,凡剑在空中虚点几下,那些汉子只觉得腿一软,纷纷摔倒在地,身上冒出淡淡的黑烟,疼得满地打滚。

“滚!”张强冷冷道,“告诉你们寨主,再敢来青云宗撒野,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三角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怨毒地看了张强一眼,带着人狼狈地跑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李虎和王小虎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张强手里的凡剑,眼睛里全是崇拜。

“师兄!你太厉害了!”王小虎激动地说。

杨梦露走到张强身边,看着他手里的剑,眉头却皱了起来:“这剑的气息……恐怕已经瞒不住了。黑风寨虽然只是三流势力,但他们背后……”

她话没说完,张强就明白了。这玄黄大陆,弱肉强食,青云宗展露实力,必然会引来更多觊觎。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马蹄声,比刚才黑风寨的人声势更大。张强走到门口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山下大道上,来了一队人马,个个穿着锦衣,骑着高头大马,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手持一把折扇,腰间挂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灵”字。

“是灵水宗的人!”杨梦露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们是附近几个州里,排名前三的三流宗门,比黑风寨厉害多了!”

灵水宗的人马径直来到青云宗门口,青年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你就是青云宗的主事?听说你们最近招了不少弟子,还敢打黑风寨的人?胆子不小啊。”

张强握紧凡剑,心里警铃大作。黑风寨刚走,灵水宗就来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青年跳下马来,走到张强面前,目光在他手里的凡剑上扫了一眼,虽然剑已经变回锈铁模样,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一凝:“我听说,你们青云宗挖出了点好东西?识相的,交出来,再归顺我灵水宗,不然……”

他身后的十几个弟子立刻拔出兵器,气势汹汹。

张强心里咯噔一下。灵水宗的人怎么知道地宫的事?是黑风寨传出去的,还是……有别的眼线?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又看了看身后的弟子们,深吸一口气。扩展宗门,广收门徒,本就是为了不再任人欺负,但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

凡剑在他手里微微震动,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

灵水宗的人显然比黑风寨难对付得多,他们不仅人多,修为看起来也更高。

张强该怎么办?是交出宝物以求自保,还是硬着头皮迎战?

青年见张强不说话,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给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强怀里的引缘碗突然微微发烫,碗心再次亮起微光,投射出一行小字:【西北方三十里,有灵脉露头,可建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

张强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却见那青年突然脸色一变,抬头看向远方,喃喃道:“怎么回事?这附近的灵气……好像变浓了?”

不仅是他,杨梦露和灵水宗的弟子们,都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微弱却精纯的灵气波动,正从西北方缓缓传来。

青年眼神一厉,看向张强:“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张强心里明白,这恐怕是地宫封闭后,玄天仙宗隐藏的灵脉开始复苏了。这既是机缘,也可能是更大的祸端——灵气波动,必然会引来更多修士。

他握紧凡剑,迎上青年的目光:“想要东西,凭本事来拿。”

剑鸣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响亮,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灵水宗的弟子们立刻摆出了架势,大战一触即发。

张强看着眼前的敌人,又看了看身后眼神紧张却没有退缩的弟子们,突然笑了。

扩展宗门的路,果然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那么,就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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