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先生啊，你别嫌弃我老婆子嘴碎，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都看开了，要说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卯了。”
靳誉颔首表示理解，“您说，我听着。”
阿婆：“卯卯虽然和其他孩子有些不一样，但从小就听话，心地善良不管别人怎么欺负他，他都不记仇，可这也是我担心的，要是我走了他该怎么生活啊。”
靳誉沉默片刻开口：“您放心，季家不会让季卯后半辈子没有着落的。”
就算季行没打算对小傻子负责，他也会让季卯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等腻了，给小傻子找个的疗养机构，每年付上一笔对他来说无关痛痒的费用，不比小傻子在福利院苟且度好得多？
阿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那就好，那就好……先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卯卯他胆子小从来不跟陌生人亲近的，看得出来他很信赖你。”
靳誉不置可否。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季家人欺负他了，不要他了，麻烦您帮帮他，至少不要让他流落街头好吗？”
靳誉说好，老人又拉着他千恩万谢。
从医院出来，靳誉让人把小傻子送回香山，自己则又去到公司，在办公室吃了晚饭，半夜才回别墅。
这个点大部分佣人都休息了，只有白管家还等着。
“先生，您回来了。”
“小.东西呢？”
“小季少爷吃完晚饭就上楼休息了，要叫醒他么？”
“算了。”
那小傻子昨天被折腾得够呛，这会儿他兴致也不高，有时候单纯的发泄并不能满足他。
靳誉推开房门，里头的灯却亮着，床头的两盏应急灯被打开了。
偌大的床上，被子微微鼓起。
靳誉上前，掀开被子的一角，只见小傻子抱着他的枕头穿着睡衣，睡得正香。
“……”
被动静闹醒的小傻子揉揉眼睛，盯着靳誉看了几秒而后眼里迸着光采，开心的地喊他：“先生。”
“你在这做什么。”靳誉记得和他说过，不叫他的时候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间。
可小傻子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好不容易等到了，兴奋地钻进他怀里撒娇。
这是季卯第一次主动靠近，他跪在床上轻轻圈着靳誉，柔软的头发抵着靳誉的下巴，有些羞涩地说：“等先生……回家。”
靳誉心中一动，刚才那点对季卯自作主张的不悦消失殆尽。
有时候惊喜也不错。
靳誉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傻子抬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谢谢先生。”
季卯的语气真诚且充满了感激，靳誉说让他见婆婆就真的见了，靳誉还给婆婆治病，从来没人兑现过给这个小傻子的承诺，靳誉是第一个。
小傻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谢意，就傻乎乎在被窝里地等他回家。
靳誉倒是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就能让小傻子卸下防备，露出柔软的肚皮。
睡觉的时候，季卯不像之前那样躲得远远的，而是靠在靳誉身边，安静乖巧。
小傻子的睡相很好，大概是做了什么美梦，神态恬然，这样岁月静好的时光对靳誉来说的确少有，他把人揽进怀里，嗅着柔软身体上好闻到味道，一夜安睡。
自从阿婆转进新的医院，季卯的精神面貌就有了显著的变化，整天都乐呵呵的，见人就笑，也愿意多说话了，不像刚来时那么拘束。
他乖乖去医院配合治疗，完成心理医生的任务，每天都在靳誉的房间里等着靳誉下班，再一起睡觉。
当然，大多数时候靳先生还会进行一些睡前运动。
靳誉前些天收到了一个拍卖宴会的邀请函，地点是在公海，一艘邮轮上，他原本不喜欢参加这些宴会，可看到邀请函上另外一个名字又改了主意。
季卯听说要出海的时候还有些懵，等到了岸边看见巨大的邮轮才后知后觉地问他：“要……坐船吗？”
“嗯，拍卖会在船上举行。”
小傻子忽然松了手，脸色发白，退了半步直摇头：“不要，坐船。”
靳誉微愠，只当他从前没坐过所以害怕，抓住了他的手，“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我……”小傻子低着头，还是很抗拒的样子，靳誉没了耐性，故意松手道：“那你一个人在这里。”
“不，不要，先生，”小傻子被吓坏了，慌张地揽住他的手，“卯卯……跟着先生。”
登上甲板，季卯走在内侧，别着脑袋不敢看海面，靳誉没有过多在意，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傻子那么怕海不如带桑哲来。
侍从一路将他们引领到VIP套房，并附上了拍卖册。
“先生您好，这是明天拍卖会的一些名目，另外今晚7点晚宴将在大厅准时开始，就不打扰您休息了，需要什么请随时联系服务台。”
侍从礼貌地关上门，季卯坐在床边，刚才还害怕得不敢看海面的小傻子被一群海鸥吸引了注意力，慢慢挪到了窗边：“先生……有好多小鸟在海上飞。”
他趴在玻璃上兴奋地同靳誉分享所见，一旁的靳先生却显得兴致缺缺。
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什么拍卖会，更没有心思欣赏景色。
靳誉按下开关，遮光帘降下挡住了外头的海景。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季卯慢慢从床上爬下来，有些失落的样子，靳誉挑眉，“不高兴？”
“没……没有。”
“那就快点，带你来不是让你看海度假的，把自己收拾好和我去参加晚宴。”
靳誉不笑的时候表情很能唬人，虽然这些天两人同吃同睡，有过许多温存的时刻，但看到靳誉严肃的样子季卯还是怕，赶紧乖乖听话去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礼服已经摆在了床上，是一套暗灰色意式西服，款式设计很年轻，看起来矜贵又时尚。
季卯想回卫生间换，被靳誉叫住，“就在这儿换。”
“可是……”季卯抱着衣服，有些犹豫。
“你还有什么我没见过？”
小傻子红了耳朵，半晌，磨磨蹭蹭解开了浴袍，在靳誉眼皮子底下穿起了衣服。
漂亮的腰线，修长紧实的腿，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腰窝，叫靳誉忍不住想起在chuang上按着他冲.刺时的样子，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瞧。
季卯的生活技能进步很大，衬衫和西裤都穿对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戴领结，弄了半天只好求助靳誉。
“先生……”
靳誉起身从他手上拿过领结，给别人戴他也还是第一次。
两人凑得近，靳誉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体温的沐浴露香气，而季卯也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