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云雨未毕就被打断，靳誉的心，。他傲然睥睨着在他们前偷窥摔倒的小傻子。
“好看么？”
季卯咬紧了嘴巴，不敢说话。看到刚才的画面后，他觉得这位靳先生更可怕了。
靳誉嗤笑一声，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欣赏着小傻子慌乱无措的眼神，看着看着笑意就淡了。
这张脸，实在是太过相像。
只可惜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他强迫季卯抬起头，冷冷地问他：“怎么怕我对你做同样的事？还是说……你也想试试是什么滋味？”
季卯读不出他话里的讽刺和试探，只是下巴被捏得很疼，害怕地道：“放……放开我。”
靳誉没有马上松手，而是兀自思忖了一会儿，而后像是想通了放手起身。
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呢？
“不管季行是怎么教你的，我对上傻子没有兴趣。”
他目光轻蔑，如同主人在给家里最笨最不受宠的宠物训话。说完也懒得再管这傻子，回到房间洗澡去了。
季卯爬了起来，刚又走，房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那个男孩儿。
靳誉从不与人同床过夜，床伴是床伴，爱人是爱人，他向来分得清楚。
桑哲披着裹了件睡袍，刚经历一场大汗淋漓他这会儿腿还打颤呢。
他跟了靳誉两年，也算摸清了这位的脾气，偶尔撒娇撒痴是情趣，像小猫儿伸爪，那是在求欢。他也明白要是没了分寸，踩到了靳誉打底线，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所以每次做完都自觉地下楼睡客房。
他看季卯的眼神很不友善，毫不避讳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眼神落在季卯脸上，似乎要在上面盯出一个窟窿。
这模样简直就是按靳誉审美长的，还有这眼神，这身段，不要说靳誉，是个弯的都要多看两眼。
关键是，靳誉把人养在了家里，他跟了靳誉两年也才刚得到准许能在香山过夜。
想到刚才在里头浪荡的样子都被这小子看见了，意犹未尽时被打断，心头便冒出火来，没好气地道：“装什么装。”
“这么粗劣的手段，也好意思争宠？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先生也就睡个一两回，解解腻，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季卯想到他刚才的样子，涨红了脸埋下头不说话。
“喂……哑巴吗？”
“不是的……”
季卯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你们打架的。”
桑哲惊了，一时间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讽刺还是脑袋有问题。
“你，你什么意思啊！”
季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们刚刚的行为，见道歉后男孩儿更加生气，便胆怯地看着他。
“你……”
“不想睡客房就走。”
屋里的人发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桑哲闭嘴。他气呼呼地瞪了一眼季卯，拢了睡袍下楼，结果走了几步，季卯也跟了上去。
“……”
“……晚安。”
他便停下脚步，瞪着季卯，看着他走向了另一边的客房，那房间采光和位置都比他的要好上许多，桑哲见状愈发暴躁。
第二天一早。
靳誉出门，小女佣才去敲季卯的房门，带他下来吃早饭。比起靳先生挑剔的胃口和阴晴不定的心情，季卯要好养活得多。
小傻子没什么忌口，给什么吃什么，不管厨娘端上什么食物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开开心心地吃完再和和气气地向厨娘说谢谢。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管家见桑哲也要下楼便上前解释：“桑先生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还有消肿的薏仁汤还在煮，待会一起送上楼，麻烦您在房间里等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能坐在餐厅吃早餐，我不可以吗？”
“当然不是，只是想到您身份特殊还是不要过多暴露为好。”
桑哲哼了一声，“谢谢，但没关系，我下楼一起吃就好。”
管家见拦不住也就不再多费口舌，左右先生也不在意那个傻子，只要别闹出事情就好。
“随您喜欢。”
桑哲下楼径直走向餐厅，季卯正埋头在吃拌面，听到对面的椅子被拉开了，愣愣地抬头，对上桑哲倨傲的目光。
“桑先生，吃点什么？”
“和他一样。”
季卯没有感受到对方挑衅的意味，又自顾自吃起面来。
桑哲敲了敲桌子。
“没礼貌也要有个限度吧，打个招呼很难吗？”
季卯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早安。”
“……”
“你不认得我吗？”
小傻子摇头。
桑哲被气得不轻，他怎么说也是个二线当红小生，前段时间主演的校园剧可是连续霸占了一个多月的热播榜，连横店边上卖菜的大爷大妈都认得他。
“你是不看电视么！”
“我……不怎么看的，阿婆说看电视会坏眼睛。”
桑哲皱眉,这人说话怎么那么奇怪，跟小孩子似的。
“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我就直接说了，看你这样子大概要在先生身边待一段时间，既然以后还要见面撕破脸也不好看，我们相互交个底？”
季卯眨眨眼，嚼着葱油拌面。
桑哲默认他同意了，便自顾自问：“你来这儿多久了？”
季卯放下筷子掰着手数了数，然后比出两手指。
“两个月？”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靳誉藏了个新宠。
季卯傻乎乎地笑：“两天。”
才两天，靳誉直接把人养在了自己的住处。
说没有危机感是假的，两年前他只是个刚入行的小明星，签了没有前景的烂公司，整天在脑残偶像剧里跑龙套。
要是他长得丑也就罢了，偏偏老天给了他一张漂亮脸蛋，叫他怎么甘心？
所幸的是，他攀上了靳誉这棵大树。
靳先生选人的标准就两个，净听话、好看耐*。
他做得很好，于是凭借着自身优越条件和明誉集团在影视产业的资源，他一跃成为当红新星。
他知道靳誉一句话，可以让他星途璀璨也可以让他一无所有，所以他必须紧紧攀住这棵大树。
就算靳誉迟早有一天腻了要把他踹走，那一天也该来得迟一些。
试探后发现这小子并没有攻击性，季卯调整了策略。
“你今年多大了，不会是高中生吧？”
桑哲上下扫了眼，看着那张白净生嫩的脸，心里冒出些妒意。
年轻就是资本，这水灵的模样够招人的，难怪靳誉想尝个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