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季家以此要挟了一个傻子送给他做礼物。靳誉在心中冷笑,他们把他当成了什么。
“知道了,季家和医院那边都盯紧点。”
“好的,先生。”
晚上,又一辆车乘着朦胧旖旎的夜色驶入香山别墅。
管家等在门前,车上下来个穿戴严实的少年,黑夜里还戴着帽子和口罩,遮挡了大半张脸。一身装扮都是当季新款,价格不菲。只能看出身形纤细,皮肤白皙。
“晚上好,先生已经等在楼上了,请您跟我来。”
少年摆摆手,示意他不必。
“我认得路可以自己走,我明天还有通告要赶,麻烦帮我准备冬瓜薏仁茶消肿。”
管家礼貌地点头。
“当然。”
少年笑容矫矜,迈着步子走向屋里。
客房内。
季卯刚刚在女佣的监督下洗完了澡,穿着柔软的睡衣坐在床上,乖巧地让女佣替他吹头发。
他头发生得细密柔软,湿漉漉的样子像玩水被打湿的小狗。
几粒透明的水煮顺着脖颈滚落,掉进衣服里,有些痒,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诶,别动呀。”
“对不起……”
他慌张地转过头道歉,脸被水汽一蒸白皙透亮掺着自然的绯色,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也蓄着水光,漂亮得不像话,那神态看上去又乖又可怜。
小女佣脸一红,忙道:“不是怪你。”
“转过去吧,我替你吹,要不然会感冒的。”
本来她没想给这个男孩儿吹头发的,但谁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傻子,连吹风机都不会用。
季卯其实不太习惯这个会冒热风的东西,在福利院,他每次洗完头都是阿婆用毛巾擦的,擦完了再去太阳下晒一晒,头就净了。但他还是听话地转过身坐好,不再乱动。
小卯听话阿婆才有药吃。
吹了头发,小女佣又拿来了护发精油,一番捣鼓最后对着季卯蓬松柔亮的头发产生了极大的自豪感。
又盯着季卯上了床,才安心离去。
季卯的脑袋陷在羽绒枕里,闻着自己香喷喷的头发打了喷嚏。
午夜降临,楼下的大笨钟传出十二声沉闷的声响。
睡意袭来,季卯抱着被子缩成一小团,呼吸逐渐平稳,就在即将进入梦乡时,听到楼上传来朦胧的声响。
他吓了一跳,打开床头灯,揉着酸胀的眼睛。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墙,一下又一下,闷闷的,听不清楚。
好像……还有人的叫喊声,很细很轻听不清楚。
季卯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那声音非但没有停止,然而愈演愈烈。
他慢慢爬下了床,披着小毯子,打开了门。
别墅夜间也有专门的照明,走廊上不算昏暗,暖黄色的灯光削弱了夜晚的幽深。
季卯踩着拖鞋,寻着那微弱的声音向楼上走去。
三楼的布置和楼下不同,这一层只有一个主卧。壁灯下,巨大的色彩斑斓的印象派画作指引着季卯方向。
他找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他一点点靠近皮革包裹的大门,声音逐渐清晰……
那声音又细又软,像春夜里的野猫儿,尾音轻颤。
季卯一愣,紧接着听到了难耐的低吟,哼哼唧唧的,好似很痛苦又好似极舒服。
小傻子身体成熟了,心智却未成长,不通人事,对同性禁忌的情事更是一无所知。
他困惑地皱着眉,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好奇又害怕。
最终对于未知事物的探索欲战胜了胆怯,他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留出一指宽的缝隙。
房间里点了香薰,浓郁温和的木质香气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腥气带着热意挤出门缝,扑到季卯脸上,他忍不住翕了翕鼻子。
味道好奇怪……
季卯来不及多想这到底是什么气味就被眼前的画面吓到了。
季卯不知道他们这是在什么,开始他以为这两人是在打架,靳先生仗着个子高、力气大单方面地压着男孩儿殴打,男孩儿疼得叫出了奇怪的声音。
可又看了一会儿,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男孩挨了打,不仅不反抗,好像还很高兴。他虽然皱着眉,咬着嘴唇一副忍耐的样子,但脸颊上泛出一种不自然的绯色。
那痉挛的样子叫季卯想起了小时候在河边看见的被人抛上岸的鱼。
河…………………………………………………………蟹
季卯意识到他们不是在打架,接下去的画面骇了他一大跳,踉跄着退后却被地毯绊倒,咚的一声,惊扰了里面的两人。
“谁!”
隔着门缝,季卯同那双漂亮眼睛对上,一个恍然无措,一个满是警惕。
还没等季卯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修长的身影挡住了房里透出的光线,门被推开。
靳誉下身裹了条浴巾,上身汗珠顺着肌肉线条流进腹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