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充斥着的消毒水味着徐凯本就紧绷的神经,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现下只需要等待一个结果。
杜俊义站在青年身边,看着他被灯光映照得惨白的脸,想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大概是徐凯目前的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时间,手无意识捏紧了挂号单,心脏发紧,跳得好快。
“138号,徐凯,请前往5号看诊室。”
医生是个慈爱的中年女人,推了推她的眼镜,让徐凯坐下,不必拘谨。
“恭喜你,
她拿来你可能看不清楚,
青年呆呆楞楞的,已经听不见医生在说什么,只是盯着,思绪放空,飘出了很远。
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老师让大家写作文“我的梦想”。
孩子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充满童趣和幻想,科学家、医生、警察等等都是热门且酷炫的答案。
而徐凯被列为最没有出息的代表,他写的是“我的梦想是有一个安定的小家”。
徐凯在做家务的空档里写完了那篇作文,他清理着梳妆台缝隙里的灰尘,看着镜子里中那个灰蒙蒙的孩子,他想,他一定要快点长大。
长大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有自己的家,有一个关心他的爱人,生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然后给他或她百分之两百的疼爱,连带给七岁的徐凯那一份,一并补回来。
今年,徐凯二十岁。
勉强找到的薪资不高,只能算作零花钱,依旧靠着家里,没有爱人,甚至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可偏偏他
这算不算,距离小时候的梦想跨了一大步?
青,目光柔和,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
医生看着青年一脸慈爱的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孩子的父亲有没有来?我还有事要交代他一下。”
徐凯的脑海里飞速闪过那个alpha俊美的脸、厌恶自己的神色,眼睛迅速暗淡下来。
旋即,他咬着唇,固执得像个小孩子,喃喃道:,和其他人没有关系的。”
履历上是未婚,从对话中又可以判断他和,医生叹了口气。
她这行什么人都见过,既记录过无数美好,又见证了无数丑恶。
她是旁观者,只能给出适合的建议,选择权还是在当事人手里。
“孩子,你有和你的alpha沟通过宝宝这件事吗?”医生的语调温和,徐凯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人那么讨厌自己,若是知道这件事……
是有可能的!
感,徐凯想到这些便心中惊得厉害,医院里空调恒温,他却觉得好冷,抱着胳膊瑟缩:“医生,
他虽然恶补了ao之间的两性知识,但没有茬,对这方面的认知是一片空白。
就像是赌博,他心中没有把握,却又不肯放过那一丝可能性。
青年近乎哀求、祈愿的眼神叫人看了便心疼,可医生毕竟是医生,的安全负责。
医生的语气变得严肃,“不是没有那个可能,但概率较小。通常来说,需要摄取父母双方的信息素才能健康地发育成长,这一点会越来越重要……”
她说完还打了个生动形象的比方,“这就好比植物生长需要阳光和雨露,两倍的阳光代替不了雨露的作用。”
话已至此,她看到青年神色便知晓对方都明白了。
脸色难看成这样,看来问题的确很棘手。
做这行久了自然见多识广,她不急不缓地开始给指第二条路:“你还年轻,又是未婚,如果确定对方并非良人,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免得将来后悔。”
“我不……”原本安静斯文的青年像只被惹怒的豹子,很快徐凯认识到自己的失控,他敛住情绪,转为压抑地抽噎。
!”青年哽咽着说完这句话,跌跌撞撞起身离开。
他并非天生乐观,当然知道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在这个阶段,注定了他要吃很多苦。
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后果,只是太清楚不被选择的滋味。
他不想抛弃他的宝宝,不然小家伙一定会难过的。
徐凯从小没被人坚定地选择过,现在有一个小家伙误打误撞找上了他,他又怎么忍心推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