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渐小了,周围安静下来,让夏芜月此刻加快的心跳声无所遁形。
她错愕呆愣地看着聊天界面,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亲,亲一口?
因为她愣神的时间太长,连唐巧都忍不住打电话过来,“你去亲他了吗?”
夏芜月脸颊一片滚烫,摇摇头,又想起来唐巧看不见,胡乱哼了两声,“没有……”
“这不好吧,怎么能这样呢?”她真心实意地疑惑。
“我要是亲了,还怎么分手啊?”
祁惊予更加不可能同意了!
唐巧从她话里听出点别的意味,“等等,你之前从没亲过他吗?还是你对他有生理性厌恶?”
“没亲过,”夏芜月老老实实回答,“生理性厌恶吗……好像也没有。”
她记得前世刚结婚那几个月,她和祁惊予关系还行。
因为家里的一些事难受的时候,祁惊予还会哄她睡觉,会摸摸脑袋之类的。
偶尔也会晚上相拥而眠,只是次数少得屈指可数。
至于接吻做爱,从没有过。
这也是夏芜月前世觉得祁惊予恨她不喜欢她的理由之一。
如果真是喜欢她爱她,同住屋檐下,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住,甚至没有一点点冲动?
祁惊予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她有任何生理上的渴求。
不说接吻做爱,哪怕肢体接触都没几次。
唐巧有点惊讶,“你们这恋爱谈得……还真是纯爱。”
夏芜月苦笑一声,“我真的不懂他在想什么。”
“这个办法,可能也行不通吧。”
至于重生回来那个晚上在机场外的背后抱,夏芜月觉得只是一时情绪使然。
唐巧在那边挑挑眉,“这个办法也不是为了帮你分手,只是想让你在这段关系里不再难受,你太容易内耗了,继续拖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夏芜月当然知道,前世就是这样。
唐巧继续解释自己的观点,“你对你男友感情复杂,再加上你对他的形容,我看只有生死才能将你俩隔开,况且你也不是很想老死不相往来,只要有一点点机会,你男友就不会放弃。”
“分手很难,不如换个目标,你不是想离开家吗,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
夏芜月有些愣地听着,“是这样没错,我之前希望通过结婚离开,但失败了。”
唐巧闻言皱眉,心想还真是天真。
但她没说出来,“你和你男友也不一定要结婚啊,只需要保持关系,利用他的权势钱财,把他的身家地位当跳板,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这是再简单直白不过的道理,唐巧感觉是个人都懂。
但没想到夏芜月不懂。
她不仅不懂,还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可是这样利用他,岂不是欠他的更多,到时候更不好切割清楚了?”
唐巧有点想笑,她叹口气,“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利用亏欠?他帮了你,你不也给了他想要的吗?”
“不管是情绪价值还是生理需求,这是平等交换啊,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就是价值千金。”
“就好像你照顾他生活,他给你管家权和钱。”
夏芜月踌躇着,“这是夫妻正常相处模式,也是利益交换的一种吗?”
她闷着声音,发自内心地自厌起来,“对不起,我太笨了,我没这么想过。”
唐巧却愈发可怜她,不由得放轻口吻,“你不是笨,也不是愚蠢天真,你只是被教得太乖太好了,被教成了贤妻良母。”
现在她可以肯定夏芜月说的用尽所有办法也没法分手,大概只是闹绝食之类的。
这么想,唐巧也就这么问了。
夏芜月惊讶于她的聪明,“你怎么知道?不止绝食,最崩溃的时候我真的下了勇气自。”
唐巧心想这本不用猜,“你只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迫对方妥协,你一旦没法伤害自己了,也就没任何办法了,对吗。”
夏芜月愈发佩服,“对!”
最后两年就是这样,祁惊予看她看得更严,家里方方面面都防护到位,她总不能活生生把自己掐死。
唐巧微不可察地无奈叹气,“因为你很善良心软,你觉得男友虽然可恶可恨,但从小形成的三观也没法让你真的把他当成一个罪恶滔天的人去对待,尤其他还爱你入骨。”
“所以你只想和平分开,不想真发生不可挽回的事。”
夏芜月听得一愣一愣的,“是这样……”
不过前世他们还是闹得满城风雨,最后也走向不可挽回的结局。
时间太长了,五六年的时间,占据了她人生的五分之一,她死的时候才27岁啊。
唐巧笃定,“现在你得好好考虑做出选择,是继续拉扯折磨自己,还是做出改变。”
可夏芜月不甘心啊,她咬住唇,“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我妥协呢?”
“你犟着没有好结果,我可以肯定,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算了。”唐巧果断道。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唐巧看一眼时间,“很晚了,我得睡觉了。”
夏芜月忙嗯嗯两声跟她说晚安,“谢谢你教我,我从来没跟人倾诉过这些想法。”
唐巧更无奈了,“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呢?你们俩完全不沟通的吗?”
“他……我和他又熟悉,又陌生,这些话,我说不出口,我以前觉得他不会听不会在意,而且他也不跟我交流。”夏芜月低声解释。
说着说着,有几分委屈。
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啊。
况且她跟祁惊予说过很多次不要无视她的情绪,祁惊予也没听啊。
唐巧拧暗露营灯,重新躺下,语气里带着倦意,“那就跟他说。”
“现在想清楚你的目标是什么,你想要的是什么,和你男友无关的,然后让他解决,既然一时半会甩不掉,为什么不试试呢。”
挂了电话,夏芜月懵然地望向窗外。
可以这样吗?
或许,要不要试试看。
夏芜月忍不住想很多,就这样在床上坐了一夜。
夏天亮得早,她下床,推开了窗子。
宾馆的窗户只能推开一小半,不过也足够让雨后清爽的风吹进来。
夏芜月抠着纱窗的缝隙,在出的间隙恍神。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一世再坏还能比前世更坏吗。
那就……试试!
下定决心后,夏芜月才后知后觉疲倦困意,回到床边倒下。
可是虽然困,但精神因为要做一件大事而亢奋,闭着眼睛好一会儿都睡不着,夏芜月还是起来了。
洗漱完,看一眼时间,才刚过七点。
她想先去买点早饭,拿上手机出门。
刚出电梯,就看到宾馆大堂的沙发上,一道人影坐着。
祁惊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像是在这坐了一整晚。
“客人你要出门吗,那现在让阿姨上去给你打扫房间?”前台问。
夏芜月走过去,“不用打扫,我想问附近哪里有卖早饭的?”
前台跟她指了路,又悄悄压低嗓音,“你朋友在这坐了一晚上呢。”
夏芜月抿紧唇线,对前台露出个不好意思的浅笑,“抱歉,打扰你们营业了。”
“倒是不打扰,就是你们有问题好好沟通嘛。”前台也笑笑。
可别在宾馆里闹起来。
夏芜月走出宾馆,不用看,也知道男人肯定跟了上来。
往左边一拐就是条居民巷,一溜十几家早点铺子已经开张,面点的香气扑面而来。
夏芜月都懒得去想她有多久没接触过人间烟火气。
前世到后期,就算祁惊予要带她出门,她都不愿意去了,十分抗拒,只想一一地待在屋里。
这么想着,刚对着前台小姐姐的几分好脸色就沉了下去,扭头瞪向落后两步的男人。
祁惊予早就习惯了妻子的冷脸。
他刚想劝妻子不要在路边买早点吃,不净,他安排了人送早餐很快就到,就见妻子凶巴巴地开口问他。
“你要吃什么。”
——
祁惊予眼里的小月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