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不再试图用强硬的肢体动作去困住莫非。
但他也没有起身,就像他不会退让。
只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是道歉。
毕竟,到现在江栩也没觉得自己那天去接沈婉是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沈婉从小就那样,麻烦精,需要人看着点。
他照顾她,顺手的事。
不知道跟莫非的问题出在哪,其实在江栩看来就没有问题,他就只会用自己的方式,维护这段他还不愿放手的关系。
最终妥协的仍然是莫非。
这男人结结实实坐他身上,压的她腿麻了。
轻轻推了江栩一下,目的不是为了把他推开,只是让他起身。
“我去给你煮碗面。”
算了。
今晚已经闹得很难看了。
明天还要上班,莫非没空跟他耗,走向厨房,动作麻利,并不承认自己心软。
这个行为却瞬间撞碎了客厅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死寂。
江栩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起身让开的。
莫非让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陷入到了一种轻飘飘的甜美梦境中。
甚至连胃疼都感觉不到了。
她还说要给他煮面。
✧(≖ ◡ ≖✿)嘿嘿,理我了,嘴上硬得不行,还不是心软了。既然还管我死活,那就别想跑了,这三天晾着我的账,今晚我得慢慢跟她算清楚。
莫非动作很快。
毕竟做过无数次,早已经轻车熟路。
简单的阳春面,面汤一冲,猪油的香味激了出来,不到三分钟,碗端到了江栩面前。
她把筷子递过去。
“先吃点东西。”
江栩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一丝有点傻气的笑,按在胃部的手早已松了力道。
连刚才的委屈和戾气,都在这短暂的几分钟内如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那种江栩最熟悉的“被纵容”的安全感。
莫非没有不要他。
确定这点后,江栩实在没忍住短促地低笑了一声。
笑声在他疼的略微沙哑的喉咙里滚过,震动着腔,带起一丝毫无掩饰的、甚至称得上恶劣的得意。
他没有伸手去接筷子。
相反,大少爷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沙发背上,姿态懒散。
“你喂我。”
“不吃拉倒。”
莫非没有惯他到这个地步。
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江栩也没生气,还乐呵呵的,把筷子捡起来挑面条吃。
很平常的做法,吃着却真香。
一小把面条,很快全进了他的肚子。
胃里变的暖烘烘的,那种痉挛的不适也随之烟消云散。
将最后一口汤咽下,江栩把碗一撂,再次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顺杆往上爬的赖皮感: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弄得大家都不痛快,莫非你最近怎么这么不懂事~”
大少爷倒打一耙的本事向来炉火纯青,不仅没有半句谢谢,反而用一种指责的口吻抱怨。
“看我在这儿疼得冒冷汗,连狠话都放完了,你才肯松口。莫非,你存心看我笑话是不是?”
一边说着,江栩漫不经心的坐直身子,按下莫非打算收拾的手,慢悠悠起身往她身边贴。
吃饱喝足,脑袋又开始往她颈侧埋。
莫非都懒得推开他了,把碗放着,任由他靠。
江栩就这德行。
像一只在外面张牙舞爪完,一回到熟悉地盘后就立刻收起爪子开始肆无忌惮索取安抚的大型猫科动物。
只要确认了莫非不会真的不管他,确认了他那点脾气在这里依然有效。
莫非退了这一小步,他就能毫不客气地往前在她的底线上再踩上三大步。
一双手臂顺势环住莫非的腰。
“看在你煮了面的份上,今晚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拖长了尾音,江栩眼底那点狡黠的暗光在昏暗灯火下明明灭灭:
“但这三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算怎么回事?”
疼痛缓解后,那个不要脸顺杆爬的江栩又回来了。
今晚,他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翻篇。
收了莫非的台阶,吃了莫非做的面,但关于谁对谁错的清算,他还是要占据主导权。
于是不提沈婉,不提机场那个此时闹得满城风雨的视频,只是紧紧咬着莫非冷暴力他的这件事不放。
把错推给她,然后心安理得要好处。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连轴转,晚上还得打训练赛应酬,本来就没睡几个小时,还满脑子都是你挂我电话的破事儿。”
江栩偏过头,半真半假地抱怨着,手指却更紧地扣住了她:
“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他甚至没给莫非再说话的机会。
脑袋一抬,就吻了上去,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唇边。
空气中只剩下黏糊的水声。
直到莫非喘不过气,狼狈的胡乱推搡他的口,江栩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也只是微微退开了一点。
一只手稳稳扣着莫非后颈,带着一丝安抚意味,在她的脑后耳垂轻轻摩挲。
另一只手早已经从她的下摆滑了进去,捏着腰间软肉,不轻不重的揉捏。
他亲爽了。
眼中的欲气掩饰不住,但不急,毕竟莫非又没少给他吃,床上变着花样她从来不会拒绝,好哄的很。
鼻尖厮磨着,江栩带着笑意哄她。
“现在可以给我个准话了吧,宝宝,你这气到底是消了还是没消~不生气了,嗯?”
“我本来也没气。”
莫非这话说的坦荡。
眼神平静,演的跟真的一样,连自己都差点骗过去了。
但如果真不生气就不会不想跟他说话了。
平常她是很擅长沟通解决问题的人,故意这么说只是想让江栩不痛快。
果不其然。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刚缓和下来的气氛陡然卡了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