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莫非从来不会用这种对待陌生人,或者普通朋友的客气语气跟他说话。
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更让江栩难以忍受。
没有什么想问的?还怎么了?让我有话直说?她还真敢说!想跟我玩装傻充愣是吧,我看她是没睡醒。今天这话不说明白,谁都别想安宁。(▼皿▼#)
“呵……”
江栩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语气很冷,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恶劣。
“怎么了?”
他没再说废话,而是猛地站起来,倾身凑向她。
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一身未散湿冷的雨气近,眼底的阴郁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莫非面前。
“莫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大度的?”
江栩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三天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现在回来了,看着被弄乱的家告诉我你没什么想问的。怎么,你脑子里是不是已经连散伙的流程都走完了?”
冷着老子,想分手是吧(‡▼益▼)!
将垃圾桶放下,莫非掀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真他X……”
江栩气笑了。
身子又近几分,手掌恶劣在她肩上推了一下,迫使她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半步,手肘撑在沙发背才没摔倒。
抬头对上了他那张气极反笑的脸。
“不说话默认了是吧,那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莫非,我还没玩够,你想都别想。”
他没有再继续近。
狠话放完了,江栩又坐了回去。
大长腿再次搭上桌子边缘,另一条腿弯曲踩着桌沿,少爷恢复了懒散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咄咄人的不是他。
“行啊,你没什么想问的,但我有话问你。”
单手摆弄着一只打火机,江栩直勾勾盯着她,抬眉质问。
“那天晚上,谁教你的规矩,敢挂我电话?”
提起那晚的事,江栩的语气里仍然带着浓重的不满和质问。
完全忽略了自己半夜把人叫去酒吧有多。
“我胃疼得站都站不住,让你来接我。你呢?为了一个什么都不算的白珂,把我扔在酒吧等司机。莫非,你以前是这么对我的吗?”
他用最凶狠的语气,做着最无理取闹的控诉。
“……”
莫非是真无语。
这副表情落在江栩眼里更像是挑衅。
此刻,看着她依然没有波澜的脸,他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终于没忍住,他冷笑一声,脆扯开了那个一直无形中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名字。
“还有机场的事。”
江栩咬着牙,手指在沙发扶手盘上用力叩了两下。
“不管你听到别人说了什么,或者你自己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戏码。你哪怕问我一句我都算你是个活人。什么也不问就摆出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算怎么回事?你把我当什么了?”
莫非耸了耸肩,摊手,面无表情。
“我说了,我没什么想问的。”
她在意的不是江栩的过去。
莫非在意的,是她的初恋心中,她不是唯一。
说白了,一想到他心里有别人,她就膈应。
尤其现在那个别人还回来了,整天在他们面前晃,还能心安理得顺理成章的进入江栩的生活。
在莫非花了三个月也没能挤进去的世界,沈婉稳稳占据一席之地。
三个月和十三年,孰轻孰重,莫非分的清。
所以她连提都不想提。
“你甩脸子给谁看呢!”
江栩气的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想吵架,莫非看出来了,只是平静的近乎冷漠的看着他。
“哦。”
她不想吵。
一个没有任何起伏的单音节,轻飘飘地落在客厅里。
他没办法沟通,莫非也不想跟他沟通了,脆冷处理。
没别的办法。
这种情况莫非也是第一次应对,之前江栩没冲她发过脾气,毕竟她事事顺着他,吵不起来。
江栩也是一样。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这一个字带来的伤力,远比一场声嘶力竭的争吵要大得多。
他没想到,莫非竟然能敷衍的这么理直气壮。
维持着刚才站起来瞪着她的姿势,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瞳孔微微收缩。
几秒钟的死寂后,江栩才像是忽然找回了呼吸,膛大幅度地起伏了一下。
喉结在冷峻的颈部线条上剧烈地上下滚动,最终,他只发出一声短促的似笑非笑的气音。
真他X搞笑。
不争辩,不解释,不质问。
这种彻头彻尾的冷暴力,对于一个从小被众星捧月、习惯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大少爷来说。
无异于直接往他脸上扇了一耳光。
“咔哒。”
安静的客厅里,大门上锁的声音突兀响起,明显得刺耳。
江栩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高大的身躯没有任何预兆地向莫非的方向倾压过来。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
他还没换衣服,身上的衣服湿漉漉贴着身体,冷雨的湿气混合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味,蛮横的入侵了莫非的感官。
后面是沙发,她退无可退。
江栩一只手越过她,重重地撑在沙发背,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极近的距离,呼吸纠葛。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死死地锁住莫非的脸。
这个距离近到莫非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上未的细微水珠,以及瞳孔深处翻涌的、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烦躁与暗火。
“哦?”
他开口,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没有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质问,反而透着一种咬牙切齿的不甘。
盯着莫非的眼睛,江栩试图从那片墨色的平静里挖出一条裂缝。
“我像个傻一样在这儿说了一大通,你就给我一个哦?”
冷笑了一声,江栩嘴角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笑意本未达眼底。
“行,你懒得说话是吧。”
一手将她圈在身前,江栩单手迅速扯掉了身上的上衣。
半湿的打底被他随手扔到后面,没了遮挡充血的肌明显,没有退开,压得更低。
这个动作他做得熟练无比。
空下来的手顺理成章摸上莫非的脸,指腹在她脸颊蹭,食指和中指拨弄她耳垂软肉。
“那就不说了。”
如此近的距离,江栩刻意压低的声音哑的蛊人。
硬的不行,他打算色诱了。
他不信莫非会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