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背苍狼的金色瞳孔缩成了竖线。
它在这个人类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不是修为上的危险——气血境一层在它眼里和蚂蚁差不多——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这具年轻的躯壳里住着一个经历过无数厮的古老灵魂。
低沉的咆哮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铁背苍狼的前爪刨了刨地面，尘土飞扬。它没有急着扑上来，而是在苏斩面前慢慢踱步，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野兽的本能让它知道，眼前这个人类，不能像对付普通猎物那样莽撞。
苏斩也在观察。
右手反握匕首，刀刃朝外，这是最适合反击的握法。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张，随时准备格挡或出拳。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不快，整个人像一绷紧的弦，随时可以爆发出全部力量。
一人一狼，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对峙。
风吹过荒原，枯黄的野草被压弯了腰，发出沙沙的声响。
铁背苍狼先动了。
它的爆发力恐怖到令人窒息，二十米的距离只用了不到半秒就跨过了。铁灰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残影，带起的劲风将地上的碎石和枯草卷上半空。
苏斩的瞳孔猛缩。
【弱点看破·动态捕捉】
铁背苍狼的扑击轨迹在他眼中被分解成无数个慢动作——前爪高抬、身体腾空、血盆大口张开、獠牙对准了他的喉咙。
这是狼类凶兽最标准的扑动作，先咬喉，再掏腹，一击致命。
但苏斩等的就是这个。
铁背苍狼四爪离地的瞬间，就是它最脆弱的时候。空中无法变向，无法借力，所有的弱点都会暴露出来。
苏斩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踏出一步，身体猛地后仰，几乎贴到了地面。
铁背苍狼的獠牙从他鼻尖上方掠过，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两排锯齿上残留的血丝和碎肉。
与此同时，苏斩右手的匕首狠狠刺向铁背苍狼露出的小腹。
噗嗤。
匕首刺入柔软的腹部，鲜血顺着刀刃喷涌而出，浇了苏斩一脸。
铁背苍狼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巨大的身体从苏斩头顶飞过，重重地落在地上，在地面上滑出好几米才停下来。
它低头看了一眼腹部，那里着一把匕首，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
鲜血顺着刀柄往外涌，将铁灰色的毛发染成了暗红色。
苏斩从地上弹起来，右手空着——匕首还在铁背苍狼的肚子里。
他看着铁背苍狼腹部那把刀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一刀。”
铁背苍狼金色的瞳孔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凶兽的凶性被彻底激发，它不再试探，不再犹豫，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撕碎眼前这个胆敢伤害它的人类。
它的身体伏低，四肢猛地蹬地，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快到苏斩的弱点看破都只能勉强捕捉到残影。
嘭！
苏斩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
铁背苍狼的前爪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口，巨大的力量将他轰飞了十几米远，在地上翻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来。
苏斩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低头一看，口的衣服被撕碎，三道血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伤害评估：中度撕裂伤，骨轻微骨裂】
肋骨又裂了。
苏斩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忍着口的剧痛，调整呼吸。
铁背苍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它已经冲到了苏斩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朝苏斩的脑袋咬去。
苏斩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铁背苍狼的扑击虽然快，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每次扑击后，会有极其短暂的停顿，用来重新调整重心和蓄力。
这个停顿，大约只有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对于普通人来说连眨眼都不够。
但对于苏斩来说，足够了。
在铁背苍狼的獠牙即将咬中他的瞬间，苏斩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堪堪避开了那张血盆大口。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紧握，碎骨拳全力轰出，砸在铁背苍狼的鼻子上。
鼻子，是几乎所有动物的软肋。
铁背苍狼也不例外。
拳头砸中鼻子的瞬间，铁背苍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猛地后缩，前爪不停地抓挠自己的鼻子，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苏斩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他欺身而上，左拳、右拳、肘击、膝顶，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铁背苍狼的头部和腹部。
碎骨拳的刚猛力道透过皮毛，震得铁背苍狼的脑袋嗡嗡作响。
第二拳打在眼窝上，铁背苍狼的左眼立刻肿了起来。
第三拳打在喉咙上，铁背苍狼的惨叫声变得嘶哑。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苏斩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铁背苍狼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碎骨拳的爆炸性力量。
战斗增幅已经触发到了极限——越阶挑战四阶凶兽，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三百。
这意味着苏斩现在的每一拳，都蕴含着相当于气血境巅峰的力量。
气血境巅峰的拳头打在一个已经受了重伤的四阶凶兽身上，效果可想而知。
铁背苍狼疯狂地挣扎、嘶吼、扑咬，但苏斩贴得太近了，它的速度优势和力量优势在这种贴身缠斗中完全发挥不出来。
就像一头猛虎被一条毒蛇缠住了脖子，再凶猛也无济于事。
这场缠斗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两分钟后，铁背苍狼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腹部的匕首还在，失血让它越来越虚弱。鼻子上的重击让它的反应能力大打折扣。眼窝的肿胀让它的视野受限。喉咙上的打击让它的呼吸变得困难。
苏斩也快撑不住了。
口的伤在不停地流血，左肩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右拳的拳面已经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
“最后一拳。”
苏斩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真气全部灌注到右拳中。
碎骨拳的发力方式运转到极致，拳面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层淡红色的光芒——那是真气外放的雏形，气血境本不该拥有的能力，但在系统增幅下，他做到了。
这一拳，打在铁背苍狼的太阳上。
轰！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荒原上炸开，比打雷还响。
铁背苍狼的眼睛猛地瞪大，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像一座小山一样轰然倒塌。
地面震动了一下，尘土飞扬。
【击：四阶凶兽·铁背苍狼！】
【越阶击奖励：积分×2！】
【掠夺修为：四阶凶兽精华，转化修为积分+2000（越阶奖励翻倍，实际+4000）！】
【当前修为：气血境一层中期→气血境三层后期！】
【掠夺肉身：四阶凶兽精血，转化为气血值+5000（越阶奖励翻倍，实际+10000）！】
【定位器积分+2000（四阶凶兽基础积分1000，越阶击翻倍）！】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脑海中炸响，苏斩的修为从气血境一层中期直接跳到了气血境三层后期，整整跨越了两个小境界还多。
但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击铁背苍狼的那一拳，他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
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苏斩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低头看了一眼——左肩三道血痕，口三道血痕，右拳拳面皮肉翻卷露出白骨，肋骨至少裂了两，内腑也在翻涌。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值了。”苏斩喃喃自语。
一只四阶凶兽，让他的修为连跳两个小境界，积分翻倍，气血值暴涨。
这种提升速度，放在外面是不可想象的。
而且，铁背苍狼的尸体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四阶凶兽的晶核，市价至少上百万，还有很多武者愿意花更高的价钱收购。
苏斩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铁背苍狼的尸体前，弯下腰，拔出在它腹部的匕首。
匕首已经报废了，刀刃上全是缺口，刀身也有裂纹。
苏斩把匕首丢到一边，用刀尖划开铁背苍狼的头颅，从里面掏出一颗拇指大小的晶核。
晶核是淡金色的，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握在掌心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在流动。
四阶凶兽晶核。
苏斩把晶核收好，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看了一眼铁背苍狼的尸体，想了想，还是弯腰割下了一块狼皮和几最长的獠牙。
狼皮可以做成护甲，獠牙可以磨成匕首。
虽然这些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但拿出去卖钱还是可以的。
收拾完这些，苏斩拖着重伤的身体，慢慢离开了这片区域。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定位器上的积分已经更新了。
第一名，苏斩，5850分。
第二名，林清雪，3150分。
第三名，周震，2010分。
苏斩看了一眼，关掉定位器，继续往南走。
铁背苍狼的活动区域在C区东北部，越往南走，凶兽的等级越低，也越安全。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苏斩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休息地点——一个被灌木丛包围的小土丘，四周都是密密的灌木，只有一个很小的入口，里面有一小块平地。
苏斩钻进去，用背包堵住入口，然后靠着土丘坐下。
从背包里拿出急救药品，给自己处理伤口。
消毒、上药、包扎。
这些动作对他来说驾轻就熟，前世他在荒原里受过无数次伤，每次都是自己处理的。
处理完伤口，苏斩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和最后半瓶水，慢慢吃完喝完。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从赵海川那里掠夺来的烈焰焚天功。
烈焰焚天功虽然是刚猛暴烈的功法，但疗伤效果也不差。火属性的真气可以加速血液循环，促进伤口愈合。
更重要的是，苏斩需要消化刚才掠夺来的四阶凶兽精华。
那些精华只是转化成了修为和气血值，还没有完全和身体融合。他需要时间把这些新获得的力量彻底吸收，变成自己的东西。
真气在经脉中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每次运转，苏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强。
骨骼更加紧密，肌肉更加结实，血液中蕴含的能量更加充沛。
最明显的变化是丹田。
气血境三层后期的丹田，比一层中期的时候大了整整一倍，里面储存的真气也更加浓郁。
苏斩沉浸在这种变强的感觉中，忘记了时间。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星光从灌木丛的缝隙中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斩活动了一下身体——口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左肩的伤口也在愈合，右拳拳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四阶凶兽精华的疗伤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再休息一晚，明天应该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苏斩靠土丘坐着，看着头顶的星空。
试炼还剩最后一天。
他的积分是5850分，第二名林清雪是3150分，差距2700分。
这个差距，林清雪几乎不可能追上。
除非她也能猎一只四阶凶兽。
但四阶凶兽不是大白菜，整个C区可能就只有铁背苍狼这一只。而且，就算还有其他四阶凶兽，林清雪能不能打得过也是个问题。
武者境中期打四阶凶兽，成功率不会超过三成。
“稳了。”苏斩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没有睡觉，而是一直在运转功法，修复伤势，巩固修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灌木丛的时候，苏斩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
口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左肩的动作也恢复了正常，右拳握紧松开，也没有任何不适。
身体的恢复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神阶武骨的恢复力，加上四阶凶兽精华的滋养，让他在短短一夜之间，从一个重伤员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强。
气血境三层后期，加上比之前更浓郁的真气和更强壮的肉身，苏斩感觉现在的自己至少能打昨天的三个。
“试炼的最后一天，再去猎几只凶兽，把积分刷到七千以上。”
苏斩钻出灌木丛，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荒原的清晨很美，金色阳光洒在枯黄的野草上，露珠在叶片上闪闪发光，远处的鸟叫声清脆悦耳。
苏斩开始了一天的猎。
一阶凶兽，一拳一个。
二阶凶兽，三拳一个。
三阶凶兽，费点力气，但也能。
从早上到下午，苏斩连续猎了二十多只凶兽，积分从5850涨到了7120。
第二名林清雪的积分也涨了，从3150涨到了4080，但和苏斩的差距还是很大。
下午四点，定位器上弹出一条消息。
【试炼将于今18:00结束，请所有学员在18:00前返回出发点。】
还剩两个小时。
苏斩收起匕首，朝着出发点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快，但也不急。
以他的速度，从当前位置到出发点，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时间绰绰有余。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苏斩路过一片低洼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不是人和凶兽的打斗，而是人和人的打斗。
苏斩拨开草丛，看到了一幕让他微微皱眉的画面。
五个学员围攻一个女生，五打一。
女生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她的修为不弱——武者境中期，比围攻她的五个人都强。但五个人配合默契，显然是事先商量好的战术，把她压制得死死的。
苏斩认出了那个女生。
林清雪。
试炼积分榜第二名，地阶下品武骨的拥有者，省城林家的掌上明珠。
五个围攻她的人，苏斩一个都不认识。
但从他们的穿着和攻击方式来看，应该是某个家族或宗门派来的，目的就是打压林清雪，不让她进入前三名。
林清雪已经受伤了。
她的左臂在流血，右腿也有些瘸，额头上全是汗。
但她还在坚持，出手毫不留情，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意。
五个围攻她的人也挂了彩，其中一个的鼻子被打断了，满脸是血，另一个的胳膊脱臼了，只能用一只手打。
但五打一，人数优势太大了。
再这样下去，林清雪撑不了多久。
苏斩看着这一幕，心里快速做了判断。
帮，还是不帮？
帮，意味着得罪那五个人背后的势力，也意味着浪费时间和体力。
不帮，林清雪的积分会被他们抢走，前三名可能保不住，代表省里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也会泡汤。
苏斩对林清雪没有感情，也不想英雄救美。
但他有一个理由——林清雪是省武道协会的人，是他未来的队友。那五个围攻她的人，不管是谁派来的，都是在破坏协会的规矩。
而苏斩最讨厌的，就是不守规矩的人。
苏斩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他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五个围攻者的动作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苏斩。
林清雪也看向苏斩，眼神中带着警惕和戒备。
苏斩走到空地上，看了一眼林清雪，又看了一眼那五个人。
“五个打一个，不觉得丢人吗？”
五个围攻者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青年站了出来，上下打量了苏斩一番。
“你是谁？劝你别多管闲事。”
苏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们是赵海山派来的？”
领头青年的脸色微微一变。
苏斩心中了然。
赵海山，赵海东的大伯，省武道协会的理事。
自己了赵海东，赵海山肯定已经知道了消息。他派人对付林清雪，目的可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也可能是为了其他原因。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和苏斩没关系。
“林清雪是我未来的队友，你们动她，就是动我。”苏斩淡淡道。
领头青年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气血境的小鬼，也敢在老子面前装——”
话音未落，苏斩已经动了。
暗影步法全力爆发，苏斩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领头青年面前。
碎骨拳。
一拳轰在领头青年的口。
咔嚓。
骨碎裂。
领头青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摔在十几米外的草丛里，一动不动。
【击：气血境巅峰，积分+0（试炼期间学员之间击不增加积分）】
剩下的四个人脸色大变。
气血境巅峰的领头青年，被一拳秒？
“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四个人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苏斩没有追。
一个就够了，剩下的都是些小喽啰，追不追无所谓。
他转身看向林清雪。
林清雪靠着树站着，左臂上的血还在流，但她的眼神依然倔强。
“为什么帮我？”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帮你。”苏斩说，“是不想看到有人破坏规矩。”
林清雪盯着苏斩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说话的真假。
最终，她点了点头。
“谢谢。”
苏斩没有说话，从背包里拿出急救药品，递给林清雪。
“自己处理一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试炼就结束了。”
林清雪接过药品，熟练地给自己包扎伤口。
苏斩在旁边等着，目光扫过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你是苏斩？”林清雪边包扎边问。
“嗯。”
“我听说过你，神阶武骨，了赵海川。”
苏斩没有接话。
“你的积分是第一名，7120分，比我多了三千。”林清雪包扎完伤口，把药品还给苏斩，“我追不上你了，全国大赛的名额，你有资格拿。”
“你也有资格。”苏斩说，“第二名也能去。”
林清雪摇了摇头。
“你不懂，林家的情况很复杂。如果我拿不到前三名，家里的资源就会被分给别人，我以后的修炼会很难。”
苏斩没有说话。
他对林家的内部事务不感兴趣。
“你救了我一次，我会记住的。”林清雪站起身，看着苏斩，“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
苏斩点了点头。
“走吧，该回去了。”
两个人一起朝着出发点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荒原的大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影。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出发点。
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员，有的浑身是伤，有的精神抖擞，有的在互相交谈，有的在默默休息。
看到苏斩和林清雪一起出现，不少学员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苏斩没有理会这些目光，走到秦万里面前，摘下定位器，交了上去。
“怎么样？”秦万里问。
“还行。”苏斩说。
秦万里看了一眼定位器上的积分，瞳孔微微收缩。
7120分。
第二名林清雪，4210分。
第三名周震，2350分。
苏斩的积分，比第二名和第三名加起来还多。
而且，秦万里注意到了定位器上记录的一个数据——苏斩击了一只四阶凶兽。
铁背苍狼。
那只让无数武者闻风丧胆的四阶凶兽，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代办了。
秦万里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斩的眼神变了。
不是欣赏，不是震惊，而是一种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敬畏。
一个武王境的强者，对一个气血境的少年，产生了敬畏。
“苏斩。”秦万里压低声音。
“嗯？”
“全国青年武道大赛，你会代表我省参加。”
顿了顿，秦万里又补了一句。
“我很期待你在全国大赛上的表现。”
苏斩看着秦万里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个信息——这个老人，是真心希望他能走得更远。
“我会的。”苏斩说。
秦万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向所有学员，提高音量。
“试炼结束！所有人，准备返程！”
学员们迅速在空地上列队，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三天两夜的荒野试炼，终于结束了。
有人活着走了出来，有人永远留在了里面。
这就是武道界的残酷。
苏斩站在队列中，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海东死了，那五个围攻林清雪的人中死了一个，还有两个学员在第一天就被赵海东了。
一共四条人命。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平静，没有人哭，没有人闹，甚至没有人提起那些死去的人。
因为大家都明白，这就是武道界的规矩。
弱肉强食，生死自负。
苏斩抬起头，看着天空。
夕阳正在西沉，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血红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血。
这个颜色，让他想起了前世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铺天盖地的凶兽，血肉横飞的战场，以及付剑秋站在城墙上嘴角带笑的表情。
“快了。”苏斩在心里说。
试炼结束了，回到城市之后，他就要开始清算付剑秋了。
这一次，他要让付剑秋知道，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所有人上车！”
大巴车的发动机轰鸣起来。
学员们鱼贯上车，苏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清雪犹豫了一下，坐在了他旁边。
苏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大巴车启动，驶离了凶兽荒原。
窗外的景色从枯黄的野草渐渐变成了绿色的农田，又从绿色的农田渐渐变成了高楼大厦。
苏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三天两夜的试炼，他的修为从气血境一层跳到了气血境三层后期，积分排名第一，获得了代表省里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
这三天，他了赵海东，了铁背苍狼，救了林清雪，得罪了赵海山。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只是，有一个问题他还没有找到答案。
前世，付剑秋骗走他的玉佩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块玉佩里藏着什么秘密？
父亲苏天行的失踪，和这些事有没有关系？
这些问题，暂时还没有答案。
但苏斩相信，随着他越来越强，真相会一步步浮出水面。
大巴车在城市里穿行，最终在省武道协会大楼门口停下。
学员们陆续下车。
苏斩最后一个下车，刚站稳，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大楼门口，阴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赵海山。
苏斩的嘴角微微上扬。
赵海山，你终于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