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池煜出声,滚烫的气息喷薄在耳边。
“会叫吗?”
闻愿一愣,转瞬薄红浮上脸颊。
她真恨自己乱七八糟的话本子读多了,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池煜扯了下唇角。
“会叫就叫。”
说着率先“嗯--”了一声。
那声音.....正巧就在她耳边,磁性沙哑让人浮想联翩。
闻愿耳瞬间通红,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撇开眼神,努力不去和男人对视。
“那个......是汪梁的人在外面看着?”
池煜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盯着她。
“还不叫?”
闻愿更尴尬了。
“这,这怎么叫啊?实在是很尴尬啊......”她不自在地嗫嚅着。
“尴尬?”
池煜轻笑一声,俯身贴过来,“你要是觉得尴尬,我们脆来点真的,你就不尴尬了。”
说着手抚上她的腰肢,轻轻捏了一下。
“啊--”
闻愿短促尖叫了一声,紧接着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回头难以置信地盯着池煜。
“李大人,你......”
池煜脸上还带着薄红,一双平里乌漆漆的眼睛此时却像是蒙上了水雾。
他唇畔漾出一点讥笑,“这不是挺会叫么。”
闻愿:“......”
她怀疑这人是真的醉了。
转过脸巴巴叫了两声,闻愿觉得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好在男人似乎觉得够了,起身下床,站在床边开始摇床架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布谷”一声啼叫,池煜停了手。
他来到客房外间的后窗边,开了窗子,下一瞬便有一黑衣人跳了进来。
闻愿吓了一跳,探头一看,正是宴席下半场消失了的邵深。
而邵深看到闻愿在房间里,却丝毫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对她笑了笑表示友好。
转而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来递给池煜。
“主子,这是边防军的衣服,趁现在换防,我们要赶快走,屋外的人我也清理了。”
池煜回头看向里间的闻愿,神色严肃了几分,和刚才含着淡笑调笑她的模样判若两人。
“老老实实待在里面,谁敲门都不要开,就装作熟睡了,听到没有?”
闻愿一脸茫然,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点了点头。
“听到了。”
池煜则和邵深换上了那边防军的衣裳,两人准备从后窗离开。
翻窗出去前一刻,池煜扶着窗棂,回头又看向里间依旧眨着一双迷蒙大眼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少女。
他眯了眯眼。
“回来再审问你。”
语调沉稳又隐隐带着威胁。
说着翻窗跳了出去。
两人一走,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安静,只听得到外面风雨低低肆虐。
布谷鸟的叫声没有了,床架子摇晃的声音也没有了,房间里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也渐渐消散,闻愿才开始找回自己的心跳。
她站起身来,开始原地踱步。
今天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
她很多事情还没有理顺,但却知道形势迫在眉睫了。
她必须选择一个人站队。
若是她屈服于汪梁,那哥哥被迫娶了汪家小姐都是小事了。
汪梁今抓住了戚广,且已经在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只要钦差大臣一走,那戚广的今,或许就是自己的明。
闻愿捏紧了拳头。
可是钦差大臣李文友......
闻愿想起那人的话:“没用的人自然是了。”
但戚广已经死了。
她来到窗边,推开窗子,顺着刚才两人离开的方向望向军营。
现在的确是换防的时候。
因为风大雨急,前一班的士兵已经早早回去了,而接班换防的人似乎也因此倦怠了,只有三两个人出来了。
还因为风雨而躲在屋檐下,本没有出去巡防。
她又去门口望了望,外面原本守着的汪梁的人不知道为何,睡倒在了廊柱旁,昏昏沉沉的。
闻愿从屋子里寻了个小石子从窗子里丢出去,正中他的肩膀。
结果那侍卫依旧熟睡,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来的确是被邵深解决了。
回头一看地上,还有刚才邵深找来的几件军服......
闻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套上军服,利落地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
闻家镖局后门。
此时已过子时,后门忽然响起重重的叩门声。
“谁呀?!”
冉叔披了衣裳打上伞,没有埋怨,却有几分警惕。
他和院子里闻声出来的几个镖师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然后去开门。
门推开一个小缝,冉氏探头探脑望了出去,看到一道熟悉的纤瘦的身影,他先是一愣,然后在狂风暴雨之中看清了自家小姐的脸。
“小姐?!!”
他连忙将人迎了进来。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半夜回来了?”
闻愿转身将门紧紧关住,不顾自己全身湿透,拉住冉叔急切询问:
“冉叔,赵镖头回来了吗?”
冉叔点点头,“回来了,在你离开不久之后就回来了,只是说......”
闻愿大松一口气,都等不及冉叔将事情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冲着赵镖头的屋子找了过去。
老赵还没睡,此时听到声音,披衣点灯,正好和自家小姐撞到一起。
“小姐!”
老赵站起来,眼睛一亮。
但紧接着就皱起眉,一脸愧疚。
老赵拱了拱手。
“小姐!老赵没能完成您的嘱托,让人先将戚广截胡了,实在是愧对......”
话还没说完就被闻愿托住了双臂。
“赵叔!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闻愿将赵镖头上下打量一番,看他没受伤,才安下心来。
几人坐在桌边,才将这分开短短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就是这样,我们到的时候,在戚广的屋子附近正好看到了汪家私兵的人,我们不敢和他们硬碰硬,只能躲了起来。
等出去的时候,戚广屋子里已经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了。”
赵镖头长叹一口气。
“都怪我当时太胆小了,想着不要给家里找麻烦,所以没能将人拦下来,耽误了小姐的事......”
闻愿按住了赵镖头的手。
“赵叔,你做的很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只要你和兄弟们都没事,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