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把那粗陶土锅拿进来,在这神斧空间内煮着吃。
这儿是他独有的私密地盘,再安全不过了。
他站起来,往那栋青砖房看去。
房子前头有一片空地,平整得很,阳光晒得暖暖的。
就那了,搭个灶就行。
说就,他跑到溪边,捡了几块平整的大石头,一趟一趟搬过来。
又在青砖房前头那块空地上,挑了个靠近溪边的地方,开始垒灶。
垒这种简易小灶,对于农村人来说,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不出一袋烟的功夫,一个像模像样的灶台已经垒砌妥当,石头码得几乎严丝合缝,就连细小的缝隙都用稀泥给糊了一遍。
灶面上刚好能架起那口陶锅,对,陶锅还在外头,得拿进来。
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眼前一黑一亮,他回了茅棚,抱起那个大陶锅和两个陶罐,顺带把斧子木锯和洋火也一并带上。
又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陶锅往灶上一架,刚刚好。
还差柴火。
他抬头看向屋后那片山,山上树木葱茏,枯枝肯定不少。
刘青山大步往后山走,山脚下就有一片林子,地上的枯枝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响。
他蹲下来,捡了一捆,又捡了一捆,抱回灶台边上。
柴火有了,灶有了,锅有了。
他走到那个大红老南瓜跟前,抄起那把斧头,对着南瓜,一斧头劈下去。
咔嚓!
南瓜裂成两半,露出里头金红的瓜肉,厚实实的,看着就好吃。
这品质,比刘家坳种出的南瓜不知强了多少,这种子莫非还能改良?
瓜瓤黄澄澄的,裹着一粒一粒饱满的南瓜籽,金灿灿的。
刘青山看得呆了,如果把这些南瓜籽再继续种到这黑土地里,那不是就有吃不完的南瓜了。
他念头刚起,手心里那道斧头印子忽然一热。
低头一看,瓜内那些南瓜籽眨眼就消失了……
刘青山揉了揉眼睛,扭头往那片黑土地看去。
靠近溪边的那块地方,黑土又被翻垦了一小块,像有人拿犁犁过似的。
几十个小坑排成几行,每个坑里都躺着一粒金灿灿的南瓜籽。
然后,土自己合上了。
刘青山盯着那块地,眼睛都直了。
一息、两息。
土拱起来了。
嫩绿的芽尖从土里钻出来,一拱一拱的,肉眼可见地往上长。
那芽尖越长越快,几息的功夫,就长到手指那么高。叶子展开,嫩绿嫩绿的,带着水汽。
这……这也太神奇了,念头一起,种子自己就能种下去。
他扭头看向那三株玉米杆。
十二个玉米棒子,有三个已经开嘴熟透,露出里头金灿灿的玉米粒。
刘青山走过去,把那三个玉米棒子掰下来,抱在怀里。
嗯……烤两个吃,自己吃一个,给嫂子留一个。另一个嘛,也播种到地里。
他盯着手里那个最大的玉米棒子,心里想着:把这个也种下去。
念头刚起,手心又是一热。
那个玉米棒子上的玉米粒,一粒一粒从棒子上脱落下来,浮在半空中,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然后它们排着队,一粒一粒往那片黑土地飞去。
刨坑,落种,盖土,一气呵成。
一炷香的工夫,那片地里已经整整齐齐冒出了一片玉米苗,少说也有三四百棵。
这……这得收多少玉米?
刘青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忽然仰头狂笑。
完了,他又有点傻了……
好半晌,他才稳定情绪。
开始把那南瓜切了一小半,剁成块放进陶锅里,去溪边用陶锅打了水,端回来架上。
又用斧子削了两细棍,把那两个玉米棒子串好,放在灶膛边。
那些柴用洋火一点就着,火苗噼里啪啦响,舔着锅底。
刘青山蹲在灶前,看着那火光一跳一跳的,心里头忽然很静。
往后要是再种上水稻和小麦,那主粮就有了,吃不完就用来喂鸡喂鸭,还能养猪……
鸡生蛋,猪长肉,到时候不光能吃饱,还能吃好。炖只鸡,炒盘肉,再配上一碗白米饭……
刘青山想着想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直到锅里的水沸腾,震得锅盖噗噗直响,才回过神来。
那锅南瓜咕嘟咕嘟的,热气直冒,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味,慢慢飘了出来。
两个玉米棒子也烤的喷香,刘青山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用自己的衣襟包着掀开锅盖,热气扑了他一脸。
锅里,南瓜块已经煮得透透的,金红金红的,汤汁稠得能挂住勺子。
他找了筷子戳了戳,一戳就烂。
熟了。
他拿那口豁了口的碗,先给自己盛了一碗。
汤稠稠的,南瓜红彤彤的,冒着热气。
他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烫!烫得他直咧嘴,可他舍不得吐,实在是饿怕了。
刘青山蹲在灶前,一碗接一碗的吃着。
胃里也暖和起来,那暖意顺着腹部往四肢走,浑身毛孔都张开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他站起身来,以前久蹲后站起来眼前总要黑一下,身子晃两晃。
这回稳稳当当,他试着攥了攥拳头,骨节嘎巴响了几声。
那力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条麻秆似的胳膊,又看了看远处那块大石头。
那块石头少说一两百来斤,搁在外头,两个壮劳力抬都费劲。
他走过去,蹲下来,双手扣住石头底沿,一使劲……起来了。
石头离了地,抱在口,好像也不费什么劲。
他又往上举了举,举到肩膀高,脸不红气不喘。
这要是搁三天前,他连石头边都摸不着。
现在,他觉得再使把劲,能把这块石头扔到溪那头去。
“肉还没见长,这力气倒是大了不少!”他自言自语。
身上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他抬头看了看那条小溪,三两步走过去,把破褂子一扯,裤子一蹬,扑通跳进水里。
水没过口,太阳晒得温热,可舒服了。
他往身上搓,搓胳膊搓口,不一会就搓下来一层厚厚的黑泥。
有这么脏吗?刘青山有些疑惑,平时也没见这样啊。
搓着搓着低头一看,口那几肋骨没那么明显了,好像有了点肉,但还是瘦。
再看那胳膊,麻秆还是麻秆,可攥起拳头来,能看见一条筋从手腕绷到肩膀。
他又低头看了看水里。
“嘿,”他咧嘴笑了一下,“连兄弟都长高了几分,壮实了不少。”
这南瓜,真没白吃。
刘青山洗完澡,把衣服重新穿好,看到灶台上还有小半锅南瓜和两烤玉米。
他犯了难,该怎么跟嫂子解释这东西的来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