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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24

从那个小城回来之后,谢聆在宿舍里坐了大半天,什么都没做,就让那些信息在脑子里自己沉淀。

沉淀完了,她拿出笔记本,把陆望那一页翻到底部,写了一行字:

“那个系统,是主动等待自己被修复的——它知道自己有问题,所以它停止了,它选择了等。”

她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线,然后往下写:

“则,是那个系统在十年后重新启动的版本,还是同一个系统从来没有真正停止过?”

这个问题她需要问则。

但在问之前,她要先去找江宜。江宜的情况和陆望完全不同。

陆望是主动消失,有逻辑,有目的,可以被推断。

江宜是关闭了所有联系方式,但最后一个已知地址是一线城市的某个设计公司附近的租住地,按照名单上的信息,她在两年前还在那里工作,两年前之后,公司的HR说她主动离职,原因不明,之后没有联系方式,公司也没有再追问。

谢聆联系了那家设计公司,谎称是江宜的老同学,想联系她,问HR能不能提供一个联系方式。

HR说,我们也联系不上她,她离职的时候很突然,东西都没收拾,就走了。

“东西没收拾,“谢聆在记录里把这五个字画了重点。

不是主动消失,是仓皇离开。

两者的区别很大——主动消失的人,离开前会安排好,会切断所有联系,会销毁所有痕迹。仓皇离开的人,是发生了某件突然的事,让她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跑了。

谢聆需要知道,两年前,在江宜突然离开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找到了那家设计公司曾经和江宜同组的同事,是傅慈帮她联系的,傅慈通过校友关系找到了一个认识那个同事的人,兜了一个弯,但找到了。

同事叫程霜,是个很爽快的女生,在电话里说话很直接,谢聆一说来意,她立刻说:

“江宜啊,她走得很奇怪,那天早上还在公司,中午还和我们一起吃饭了,然后下午就不见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第二天HR说她离职了,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中午吃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谢聆问。

程霜想了一下,“她有点心不在焉,但我以为是压力,因为那段时间我们都很忙。不对,“她停了一下,“她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但她没有接,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我以为是扰电话,没多想。”

“那个手机号,你有没有印象?”

“没有,我瞄了一眼,只记得不是她常用的那个号码,是个陌生号码,而且显示的名字不是数字,是有名字的,但我没看清楚叫什么。”

谢聆把这个信息记下来,手机里存了名字的陌生号——也就是说,那个号码江宜认识,只是用的不是她常用的手机联系她。

“她接到电话之后,有没有说过什么?”

“说了一句话,“程霜说,“她当时脸色很差,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以为那件事结束了’。”

谢聆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压了压。

“我以为那件事结束了”——那件事,是则的游戏,是那个白色房间,是她以为已经过去的东西,在两年前突然被一个电话重新提起,然后她跑了。

但是谁打了那个电话?

谢聆问程霜,“你记不记得,那之后有没有陌生人来公司找过江宜?”

程霜沉默了几秒,“有,“她说,语气有点不确定,“她走了之后,大概过了一周,有一个男的来公司,说是她朋友,找她有事,HR说她已经离职了,那个男的就走了,我当时在前台附近,看见了一眼。”

“什么样的人?”

“挺普通的,就是感觉……“程霜想了一下,“感觉很有秩序,你懂吗,那种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他什么都安排好了的感觉,不紧张,不着急,就是很有秩序。”

谢聆把这个描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有秩序”——这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在旁观者眼里留下的印象。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没有,就走了。”

谢聆谢了程霜,挂掉电话,在笔记本上把这些信息都记下来,然后停笔,盯着那页纸。

有人在她之前找过江宜。

就像有人在钟亭调查准绳的时候出现,让他停了。

同一个人,还是同一批人。

她把笔记本合上,给则发了消息:

江宜两年前跑了,有人在我之前找过她,那个人很可能也找过其他失联的人,你在你的记录里,有没有看见过任何关于有外部力量预参与者的信息?

然后她等回复,等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天黑了,她去下楼买了点吃的,回来,则的回复还没有来。

第二天早上,回复来了,只有一句话:

我的记录里,有一个IP地址,在三年前开始,周期性地访问我的外层数据接口,我当时认为是系统维护,但现在你问起来,我重新核对了,那个IP不属于任何我认识的维护来源。

谢聆盯着这条信息,感觉某个一直隐在背景里的东西,慢慢浮出了一个轮廓。

有人一直在监控则,从三年前开始,周期性地,悄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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