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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邂逅,女大佬沦陷了》 · 全年无休的牛马

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23

经历了这一场荒唐的宣泄,周小顺靠在墙边,心里一片麻木。

他闭了闭眼,把对周玉湘的所有念想、不甘与委屈,全都强行压了下去。

也罢,本就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再怎么惦记也是徒劳。

客源没了,联系断了,连最后一点念想也被现实碾得粉碎。

周小顺在心里对自己说:

别再胡思乱想了,也别再惦记那些不切实际的人和事了。

往后,就踏踏实实在会所活,好好工作,好好挣钱,比什么都强。

周小顺长长吐出口闷气,努力把心里的酸涩压下去。

他抬手抹了把脸,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也好,断了就断了。

起码这次团建,他实打实升了职、加了薪,奖金也比以往多了一大截。

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久,能有现在的位置和收入,已经算不错了。

就在周小顺打定心思,准备踏实上班、不再胡思乱想的时候,会所里又来了一件大事。

张文虎的女儿张雨希大学毕业了。

这姑娘是张文虎过世的发妻留下的独生女,自小就是张文虎捧在手心里疼的宝贝疙瘩,平里要什么给什么,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张文虎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自己这一摊生意将来迟早要交给女儿接手,眼下她刚毕业,正是该带在身边慢慢历练的时候。

可张文虎手底下的买卖不少,有的鱼龙混杂,有的灰色难辨,环境乱、人也杂,他哪里舍得让宝贝女儿去那种地方学东西。

思来想去,也就自己这家会所还算净体面,规矩正规,最适合让张雨希从头学起。

而这段时间,会所里升职最快、做事最靠谱的,莫过于周小顺。

他话不多、手脚勤快,遇事沉稳不毛躁,对会所里里外外都熟,关键是人看着老实稳重,不惹事、不花心,让女儿跟着他,张文虎也放心。

这天,张文虎特意把周小顺叫到跟前,语气是少有的郑重:

“小顺,我女儿雨希毕业了,以后要接我的班。我思来想去,让她先到会所熟悉熟悉,跟着你学。你人稳,做事我放心,以后她有什么不懂的,你多带带她。”

周小顺一愣,随即连忙点头应下。

他心里清楚,这可不是简单地带新人,这是带老板的心肝宝贝,是张文虎对他极大的信任,更是他在会所站稳脚跟的又一次机会。

这姑娘打小就是在蜜罐里泡大的,被张文虎宠得简直无法无天。

仗着父亲一手遮天的权势,她从小就目空一切,身边围着的全是些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整天呼朋引伴,惹是生非。读书更是没半点心思,连国内的大学都考不上,最后只能由张文虎出面,花大价钱把她送出国镀金。

可这到了国外,她也只是换了个地方混子。

拿着丰厚的生活费,出入高档场所,跟一群同样家世背景的人鬼混,把学业抛到九霄云外。所谓的留学,不过是张文虎为了遮羞,给她找的一块体面遮羞布罢了。

在她眼里,世界就该是围着她转的,花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这种被过度宠溺到极致的“太子女”脾气,一旦到了现实职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张雨希第一天到会所报到,一身牌穿搭,妆容精致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

扫了一圈,目光直接落在周小顺身上,眼睛顿时亮了亮。

她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直接开口:

“帅哥,我爸让你带我是吧?上班多无聊啊,不如你抽空多陪陪我,逛逛街喝喝茶。你把我哄开心了,我回去跟我爸多说几句好话,保证你以后升得更快。”

周小顺心里一紧,脸上却半点不敢流露。

他知道张雨希是张文虎的命子,得罪不起,更不敢跟她有半点暧昧牵扯——上次苏艳、周玉湘的事已经够乱了,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工作。

于是他微微低下头,态度恭敬又分寸感十足,语气沉稳客气:

“张小姐,虎哥把您交给我,是信任我。工作上的事我肯定手把手教您,把您带好。至于其他的……我就是个打工的,分内事我一定做好,别的就不多想了。”

话说得客气,却带着不容含糊的距离感,既给足了她太子女的面子,又清清楚楚划开了界限。

张雨希撇撇嘴,脸上的兴致瞬间散了,不耐烦地挥挥手:

“无趣,真没劲。”

说完脆转过身去,丢下一句:

“别来烦我,我自己逛。”

周小顺也不恼,只是恭恭敬敬应了声:

“好,那张小姐有事随时叫我。”

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不理他,总比乱招惹要好。

张雨希打心底里就跟苏艳不对付。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苏艳是她亲妈走之后,缠上她爸的女人。哪怕两人是在母亲去世后才在一起的,可她心里那刺,一直都拔不掉。

在她眼里,苏艳就是图她家的钱、图她爸的权势,本安不了什么好心。

张文虎不是没想过给苏艳一个名分,可每次都不了了之。

一来,他亡妻当年是舍命救过他的,这份情义他一辈子都还不清,这么快就给别的女人名分,他自己心里过不去。

二来,就是张雨希这关。这女儿是他的命子,她对苏艳抵触成这样,真要把人娶进门,家里非得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两边一权衡,他也就一直拖着,只养着苏艳,却始终不肯给她一个正经名分。

张雨希的身影刚出现在会所门口,苏艳心里就咯噔一下,隐隐作痛。

她哪里敢拒绝张文虎的宝贝女儿来上班?别说拒绝,连一句抱怨都不敢说。可这姑娘一来,等于把周小顺给结结实实罩在了眼皮子底下。

苏艳瞄了眼不远处正跟着张雨希四处转悠的周小顺,心里掂量得清清楚楚。

有这尊太子女大佛在这儿盯着,她和周小顺那点见不得光的私情,必须得立刻、马上收起来。

别说私下的那些暧昧拉扯,连一个眼神都得藏着掖着,否则只要被张雨希抓个现行,回头添油加醋跟她爸一告状,她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眼下,只能先这么憋着,等这姑新鲜劲儿过了再说。

苏艳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脸上又堆起了惯常的笑容,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张雨希自打来了会所,就没少变着法子为难周小顺。

一会儿嫌他教得太死板,一会儿又故意找茬挑他的错,甚至动不动就使唤他跑前跑后买东西、做杂事,摆明了就是拿他当出气筒兼跟班。

换作以前,周小顺或许还会恼,可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早学会了隐忍。

不管张雨希怎么刁难、怎么甩脸色,他都客客气气、一一照办,脸上始终带着恭敬,半句怨言也没有。

他心里早有盘算:

就先这么忍着、应付着,不跟她硬碰硬,也不跟她起正面冲突。

等哪天张文虎问起近况,他再轻描淡写把女儿在会所的胡闹、不听话、不认真学东西慢慢说出来,既不添油加醋,也不藏着掖着。

到时候,张文虎自然会觉得女儿不是这块料,嫌她在这里添乱,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把这尊大佛给接走。

张雨希虽然没读过几本书,却是个实打实的人精。

她在会所待了没几天,就把这里的人际关系摸得门儿清。尤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苏艳看周小顺时,那一丝藏不住的异样眼神——那是一种混合了占有、依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再看周小顺,虽然对她总是客客气气、应付了事,但对苏艳,那态度更是明显的刻意疏远。两人碰面时,周小顺身体会下意识往后缩,眼神躲闪,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这一下,张雨希心里立马有了数。

她仗着自己是虎哥的女儿,胆子大得很,当下就冷笑一声,心里燃起一股恶气:

好你个苏艳!都跟我爸在一起了,竟然还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真当我是瞎子?

可眼下,苏艳和周小顺暂时断了联系,苏艳那边也守得严实,没有半点实锤,本拿不到证据去张文虎面前告状。硬来不行,软的又咽不下这口气。

张雨希眼珠一转,一个阴损的主意瞬间冒了出来——

她要反过来钓周小顺。

与其盯着苏艳,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她要让周小顺喜欢上自己,对自己死心塌地。

只要周小顺眼里只有她,心里容不下苏艳半分,到时候苏艳看着自己看上的男人被她抢了,那种妒火中烧、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想想就解气。

而且,她这么做还有一层好处:

一旦周小顺对自己动了心,哪怕只是逢场作戏,也能捏住他的把柄。往后不管是用来恶心苏艳,还是在虎哥面前卖乖,都多了一张牌。

打定主意,张雨希的态度立马变了。

她不再整天到晚找茬刁难周小顺,反而变得“体贴”又“懂事”起来。

以前使唤周小顺买茶,是颐指气使;

现在则是递过去一张精致的卡片,声音甜得发腻:“帅哥,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甜品店超好吃,你帮我带一份过来呗?辛苦啦~”

以前对周小顺的教导爱答不理;

现在却捧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顺哥,你讲的这个流程好专业啊,我以前都不知道呢。你再给我讲讲嘛~”

甚至在会所走廊偶遇苏艳的时候,她会故意挽住周小顺的胳膊,大大方方地靠在他肩上,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语气,轻声说:

“小顺哥,你今天穿这件衬衫真好看,比苏艳姐穿的还好看呢~”

每一步都做得恰到好处。

她不越界,不主动表白,只释放“我对你有好感”的模糊信号;

她不直白撩拨,只用撒娇、依赖、夸赞,一点点蚕食周小顺的心理防线。

目的只有一个:

让周小顺对自己产生一点兴趣,哪怕是一点点,也好让苏艳看着难受,让她尝尝被人横刀夺爱的滋味。

而周小顺,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张雨希打的什么主意,也清楚苏艳的心思。

只是,眼下被这尊太子女盯着,他能做的,只有忍。

张雨希一门心思要拿捏周小顺、膈应苏艳,隔天就拽着周小顺,非要他下班陪自己去市中心的酒吧散心。

“你必须跟我去,敢不去我立马告诉我爸,说你怠工不听话,连老板女儿的要求都敢拒绝。”张雨希仰着下巴,蛮横地撂下话,吃准了周小顺不敢违抗。

周小顺满心抵触,可他攥着这份工作、刚站稳脚跟,本得罪不起这位太子女,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心里反复叮嘱自己,全程盯紧她,千万别出岔子。

入夜的酒吧灯红酒绿,震耳的电音混着烟酒味扑面而来,鱼龙混杂的人群里满是躁动。张雨希一进场就彻底放飞,把周小顺抛在脑后,踩着高跟鞋穿梭在舞池与卡座间,和一群陌生男女勾肩搭背、嬉笑碰杯,故意摆出张扬的模样,余光却不停瞟向周小顺,想看他吃醋、在意的样子。

周小顺没心思理会她的小心思,始终守在不远处的角落,眉头紧蹙,目光一刻不离张雨希,生怕她涉世未深惹上麻烦。他几次想上前劝她少喝酒、提防陌生人,都被张雨希不耐烦地挥手喝止,只能攥紧拳头,强压着焦躁守着。

没过十分钟,周小顺就瞥见两个染着花哨头发、一脸痞气的男人,一直围着张雨希打转,趁着她和旁人打闹分神,飞快地往她的鸡尾酒里撒了一包白色粉末,而后端起酒杯,嬉皮笑脸地哄着张雨希喝下。

“别喝!那酒有问题!”

周小顺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一把夺过张雨希手里的酒杯,酒液洒出大半,瞬间拦住了危险。

张雨希正玩得兴起,被突然打断,当场炸毛:“周小顺你疯了!扫什么兴!给我松开!”

那两个男人见好事被搅,脸色瞬间阴狠下来,上前狠狠推搡周小顺:“哪来的穷小子,敢管老子的事?滚远点!”

“这酒被你们动了手脚,她是我要护的人,今天这事我管定了。”周小顺把浑身发软、还在发脾气的张雨希往身后护,脊背挺得笔直,半点不退缩。

“找死!”

其中一个男人当即挥拳,狠狠砸在周小顺肩头,另一个人也抬脚踹来,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周小顺闷哼一声,顾不上疼痛,死死护住身后的张雨希,咬牙扛着殴打,拼尽全力拽着她往酒吧门口冲。

刚挤出酒吧,晚风一吹,张雨希体内的药效彻底爆发,浑身燥热发烫,头晕目眩站不稳,整个人软倒在周小顺怀里,意识模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手脚无意识地轻蹭,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

周小顺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痛,一眼扫到酒吧隔壁就是24小时便利店,门口就有直饮冷水机,旁边还有公共洗手池,当即扶着瘫软的张雨希快步走过去。

他先把张雨希轻轻靠在便利店外的墙边,让她坐稳,自己快步走到冷水机旁,接了满满一瓶冰水,又拧开冷水龙头,用双手接满冷水。

全程他都刻意避开敏感触碰,只隔着衣袖,攥着张雨希的手腕,用冷水反复冲洗她的手腕、小臂,又用沾了冷水的掌心,轻轻拍抚她的额头、后颈,用低温强行她的神经,帮她缓解药效、退混沌。

“醒醒,张小姐,坚持住,马上送你去医院!”

周小顺语气急切,眼神清亮纯粹,没有半分杂念,满心都是救人。他身上挨了打,肩膀、后背阵阵钝痛,嘴角也磕出了血丝,却始终小心翼翼,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全程守着分寸。

冷水的刺骨凉意,一点点让张雨希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眯着眼,看着眼前满脸伤痕、气喘吁吁,却依旧守礼克制、拼命护着自己的周小顺,心里那股刁蛮算计,莫名被一股酸涩又发烫的情绪取代,再也蛮横不起来。

见她稍微恢复些许意识,周小顺不敢多耽搁,立刻扶着她,就近往旁边的医院赶,一路小心翼翼护着。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冷白,空气里混着消毒水的气息。周小顺抱着张雨希冲进诊室,声音带着急喘:“医生,她被人下药了,快看看!”

值班医生连忙起身,让护士把张雨希扶到诊疗床上,快速检查她的生命体征,又拿过试纸检测,随后皱着眉吩咐:“先去做个血常规和肝肾功能检测,确认药物成分,然后安排输液代谢,同时给她输点葡萄糖补充体力。”

护士推着治疗车过来,小心翼翼给张雨希扎针输液。周小顺站在一旁,看着她眉头紧锁、呼吸稍显急促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又忍不住后怕——要是自己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又转头看向周小顺,打量着他身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迹,语气严肃:“你也受伤了,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别感染了。”

周小顺摇摇头,目光始终没离开张雨希:“我没事,先照顾她就行。”

他守在病床边,看着药液一点点输入张雨希体内,她脸上的红渐渐褪去,呼吸也平稳了些,才稍稍松了口气。期间护士过来提醒,输液需要半小时,期间不能随意走动,周小顺便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全程盯着输液管,生怕出什么差错。

等张雨希彻底清醒,看着床边满身伤痕、眼神疲惫却始终守着她的周小顺,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用没有半点刁难的语气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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