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歇,破旧的土坯房外,长白山的深冬透着一股足以将人血液冻僵的肃。
微弱的晨光顺着糊满报纸的木窗棂透进堂屋,驱散了昨夜那旖旎而疯狂的黑暗。
仄的破木床上,沈若兰蜷缩在苏夜宽阔温暖的怀里,像是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猫儿。
她身上那件原本就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昨晚已经被苏夜撕开了一大半,此刻只能勉强遮掩住那令人血脉贲张的丰腴雪白。
肌肤上,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与青紫交织在一起,那是昨夜这个男人犹如孤狼般野蛮掠夺留下的印记。
沈若兰的眼角还带着涸的泪痕,但那张常年因营养不良而苍白的面庞,此刻却泛着一股惊人的、被彻底滋润过的娇艳红晕。
“醒了?”
苏夜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晨起特有的慵懒与磁性。
沈若兰的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被窝深处缩了缩,哪怕已经把身心全都交给了眼前这个男人,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羞怯依然让她不敢抬头。
“小夜……”
她咬着红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两白皙的手指死死攥住苏夜前的衣襟,仿佛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易碎的梦。
在这命如草芥的1976年,昨天之前,她还是个人人唾弃、随时可能和妹妹一起饿死在风雪里的寡妇。
可现在,她不仅活下来了,还成了这个顶天立地汉子的女人。
“身子还疼吗?”苏夜的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脊背缓缓滑下,在那惊人的饱满弧度上轻轻安抚着。
昨晚他确实没怎么收着力气,一来是那股压抑了整整一世的悔恨需要发泄,二来,也是沈若兰那不顾一切的迎合,彻底烧断了他的理智。
这女人的身段,简直就是个勾魂夺魄的妖精,哪里像是常年吃野菜糊糊的乡下寡妇?
“不……不疼了……”沈若兰慌乱地摇着头,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偷偷抬起眼眸,看着苏夜那棱角分明的冷峻侧脸,眼底涌动着一抹化不开的虔诚与痴迷。
“小夜,俺既然说了给你生娃,以后俺这条命就是你的,你……你别嫌弃俺是个寡妇就行……”
“闭嘴。”
苏夜眉头一皱,霸道地捏住她的下巴,在那红肿的唇瓣上狠狠印下了一个吻,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以后在这个家里,你就是我的女人,再让我听见‘嫌弃’这两个字,我就在炕上狠狠收拾你,听见没有?”
男人那毫不讲理的霸道,非但没有让沈若兰感到害怕,反而让她整颗心都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吱呀——”
就在这时,隔壁东屋的木门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嗓音传了过来:“苏夜哥哥,你醒了吗?炕里的火我都烧旺啦!”
沈若兰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苏夜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拢紧了那件破烂的棉衣。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东屋的方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妹妹推门进来,看到她这副衣衫不整、满室荒唐的模样。
昨夜那压抑在喉咙里的惊呼和木板床的摇晃声,也不知道若雪那丫头听到了没有……
看着沈若兰这副羞窘欲绝的模样,苏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他翻身下床,随手披上那件厚实的军大衣,大步走到堂屋门口,掀开了厚重的挡风门帘。
十八岁的沈若雪正站在院子里,手里还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
小丫头虽然穿着极不合身的旧棉裤,但那张清纯俏丽的脸蛋却因为温饱的滋润,恢复了几分少女应有的灵动。
“苏夜哥哥!”看到苏夜出来,沈若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两颗黑葡萄般璀璨。
“外面冷,怎么不多睡会儿?”苏夜走过去,习惯性地揉了揉她那头微微发黄的头发。
沈若雪脸蛋一红,小声嘀咕道:“昨晚……昨晚隔壁老有奇怪的动静,木板床一直响,我……我有点没睡踏实。”
此话一出,屋里正竖起耳朵偷听的沈若兰,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死死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
苏夜咳了两声,面不改色地扯谎:“昨晚屋里进了只大老鼠,我正满屋子抓它呢,动静大了点。”
“哦,原来是这样!”沈若雪单纯地眨了眨眼,丝毫没有怀疑。
“行了,外头风大,进屋去。”苏夜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一会儿要进山一趟去看看套子。你们姐妹俩留在家里,把门反锁好。”
“炉子上热着昨晚剩的兔肉和红糖水,饿了就吃。谁来敲门也别开,尤其是村里那几个二流子,听见没?”
沈若雪乖巧地点头如捣蒜:“知道了,苏夜哥哥!你进山一定要小心,长白山的雪深,别碰着大瞎子(黑熊)。”
安排好两姐妹,苏夜转身走向后院的茅房,趁着四下无人,心念微动。
下一秒,他的意识便沉入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奇异空间之中。
这就是他重生归来最大的依仗——空间异能!
空间不算太大,约莫只有半个篮球场大小,脚下是肥沃得几乎能捏出油来的极品黑土,角落里还汩汩流淌着一口清澈的灵泉。
最可怕的是,这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整整三倍!
这就意味着,外头过了一夜,空间里已经过了快一天一夜,而且这里只能种植作物和存放死物,活物一旦进来就会被抹。
苏夜走到灵泉边,蹲下身,捧起一捧清洌的泉水,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清甜甘冽的泉水顺着喉管滑入腹中,犹如一团温和的火焰,瞬间游走遍全身的奇经八脉。
昨夜在沈若兰身上消耗的体力,以及清晨带来的那一丝疲惫,在这灵泉的滋养下,瞬间一扫而空!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体内,仿佛蛰伏着一头随时可以撕裂虎豹的凶兽,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随后,苏夜扫了一眼黑土里昨天刚种下的几粒大白菜种子。
在三倍流速和灵泉的浇灌下,原本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发芽的种子,此刻竟然已经抽出了翠绿的嫩芽,长势喜人。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能再拿去黑市换钱了。”
苏夜满意地收回意识,退出空间,抓起墙角那把生了锈的柴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
哪怕怀里揣着惊天的秘密和无数物资,这空间的存在,他也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在这疯狂且盲目的1976年,任何超出常理的东西,都会引来灭顶之灾。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可能在无意中泄露秘密。
踏出院子,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刀片般的雪花,狠狠刮在苏夜的脸上。
长白山脚下的靠山屯,此刻完全被包裹在一片死寂的雪白之中。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连一丝炊烟都看不见——到了这个时节,各家的口粮早就见了底,为了扛饿,全村人都在炕上硬挺着,谁也不敢乱动弹。
路过村口那棵老歪脖子树时,苏夜迎面撞上了一个缩着脖子、冻得直哆嗦的身影。
那是村里的老光棍王大柱,大冷天的连件正经棉衣都没有,身上披着个破麻袋,正费力地扒拉着树底下那点可怜的枯树皮。
“哟……小、小夜啊……”王大柱冻得牙齿直打架,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夜身上那件没有补丁的军大衣,咽了口唾沫。
“这大雪封山的,你……你往哪去啊?不怕进山被狼叼了去?”
苏夜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这王大柱前世可没少在背后说沈若兰姐妹俩的闲话,甚至还伙同别人去踹过寡妇的门。
“上山捡点柴火。”苏夜冷冷地回了一句,连脚步都没停,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在这被饥饿和寒冷折磨得弯腰驼背的村民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看着苏夜远去的背影,王大柱嫉妒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呸,神气什么!我看你是去给那两个扫把星找吃的去吧?早晚死在山里!”
苏夜自然没理会背后的咒骂,他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大步踏入了长白山那深不见底的茫茫林海。
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但喝过灵泉水的苏夜,却如履平地,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参天的高耸红松和落叶松交织在一起,遮天蔽,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他脚下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昨天下午,他借着出来捡柴的机会,偷偷在深山的两个兽道上,下了两个用细钢丝做的死套子。
为了增加捕获率,他还特意在套子底下,撒了几片在空间灵泉里泡过的大白菜叶子作诱饵。
灵泉散发出的那种独属于大自然的极致生机,对这些饥寒交迫的野生动物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翻过一道雪坡,苏夜放慢了脚步,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冷酷。
前面那片背风的桦树林,就是他下第一个套子的地方。
还没等他靠近,远处的雪窝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扑棱棱”的挣扎声!
苏夜精神一振,握紧柴刀,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拨开几垂落的松枝,眼前的雪地里,一抹极其艳丽的色彩瞬间刺入了他的瞳孔!
在这一片苍白的世界里,那抹色彩简直就像是跳动的火焰。
那是一只极大的野公鸡!
它长着鲜红的冠子,脖颈处的羽毛呈现出一种绚烂的翠绿色和金黄色,长长的尾羽在雪地上拖拽出凌乱的痕迹。
此刻,这只野公鸡的一条腿正被细钢丝死死地勒着,钢丝的另一头绑在一棵手腕粗的白桦树上。
由于它剧烈的挣扎,细钢丝已经深深勒进了它的皮肉里,渗出了一丝猩红的血迹。
但这畜生的生命力极其顽强,看到苏夜靠近,非但没有认命,反而扑腾得更加厉害,翅膀将地上的积雪拍打得四处飞溅。
“好家伙,运气不错。”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快步上前,精准地一把掐住了野公鸡的脖子。
入手极其沉甸甸的,这野公鸡在这大冬天的竟然没怎么掉膘。
凭着经验掂量了一下,这只毛色艳丽的野货,起码得有三斤重!
在这缺油少盐的76年,三斤重的纯野味,要是拿到青石镇的黑市去,绝对能卖个好价钱,或者换回好几斤实打实的精细粮!
苏夜没有任何废话,双手猛地一错,“咔嚓”一声脆响,直接扭断了野公鸡的脖颈。
那原本还在剧烈扑腾的翅膀瞬间耷拉了下来,彻底没了动静。
他没有把这惹眼的野味挂在腰上,而是心念一动,直接将其丢进了异空间里存放。
空间里时间虽然流速快,但只要是死物放进去,就会保持原样,永远不会腐坏。
首战告捷,苏夜的心情大好。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几羽毛,转身朝着更深处的一处乱石岗走去。
那里,是他布下的第二个套子。
如果第一个套子能中这只三斤重的野公鸡,那第二个套子所在的位置更加隐蔽,说不定能套个更大的家伙。
然而,当苏夜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块巨大的青石,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原本绑在灌木部的细钢丝,竟然崩断了!
那足以承受上百斤拉力的钢丝,此刻就像一脆弱的面条般,断裂的截面呈现出极其狂暴的扭曲状。
更让苏夜心头一凛的,是那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地面上。
一滩刺眼的、犹如绽放的红梅般的血迹,赫然泼洒在苍白的雪地上,显得触目惊心!
血迹还没完全凝固,甚至在这零下二三十度的极寒空气中,还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热气。
“跑了?”
苏夜蹲下身子,伸出粗糙的手指,在那滩鲜血边缘轻轻沾了一点。
指尖传来的滑腻触感和浓烈的血腥味,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锐利的目光顺着血迹的方向看去。
在积雪中,留下了一长串狂乱的、深浅不一的足迹,一路朝着长白山更深处那片连老猎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黑松林蔓延。
那足迹的形状,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野兔。
但如果是野兔,哪怕是长白山最大的雪兔,也绝对不可能凭蛮力扯断这种特制的细钢丝!
难道……套住了别的东西?
苏夜盯着地上那殷红的血迹和断裂的钢丝,眼底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涌起了一股身为猎人的狂热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