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独守秦家,一拳镇凶兽
凶兽嘶吼震天,火光染红秦家半边夜空。
院墙崩塌断壁之间,鲜血浸透青石地面,哀嚎与惨叫此起彼伏。城外躁动的低阶凶兽,借着夜色冲破外围防线,涌入秦家府邸。
毛发脏乱的獠牙野狗、鳞甲粗糙的尖牙黑狼、身形粗壮的裂土野猪,一头头凶性大发,横冲直撞,撕碎护卫,践踏庭院。
暗处,影阁残余手混杂在混乱之中,黑衣蒙面,行动诡秘,借着兽掩护,专挑老弱家丁下手,纵火毁院,劫掠库房物资,用心歹毒至极。
秦家护卫本就修为浅薄,大多只是锻体一二层,平里看家护院尚可,面对发狂凶兽与专业手的双重夹击,瞬间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秦苍手持长刀,浑身染血,奋力抵挡一头黑狼,气息紊乱,面色苍白。接连苦战,旧力消耗严重,早已身心俱疲。
几名秦家长老结阵死守内院大门,却被凶兽一次次冲击压制,阵法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塌。
秦清寒手持一柄细长青剑,身姿清冷,剑法灵动,不断斩扑来的野兽。她天赋不俗,已是锻体三层,可双拳难敌四手,长久缠斗之下,气力耗损巨大,手臂酸麻,肩头已被兽爪划伤,渗出鲜血。
狼狈、绝望、无力。
昨联姻断绝,今兽破府,再加上暗处手作乱,秦家已然走到覆灭的边缘。
“挡不住了,我们撑不住了!”
“这些凶兽疯了,还有暗处的黑衣人,本不是寻常祸乱!”
“完了,秦家今夜怕是要彻底覆灭……”
绝望的哭喊此起彼伏,人心彻底溃散。
就在局势濒临崩溃的一刻,一道挺拔身影,踏着夜风,踏碎火光,骤然落入秦家大院中央。
一身素净衣衫,脊背挺直,目光冷冽,周身萦绕着沉稳厚重的磅礴气血,正是闻讯赶来的楚砚。
方才在后山密林剿灭全部影阁围死士,他本可事不关己,闭门修行。
但他清楚,影阁刻意催动兽、联手歹人强攻秦家,目的就是他现身,一网打尽。
秦家若灭,他独居后山废武堂,孤立无援,只会陷入更加被动的绝境。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楚砚!”
混乱之中,秦苍第一眼看到来人,瞳孔骤缩,眼底闪过复杂神色,有意外,有窘迫,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盼。
所有秦家族人,也齐刷刷看向庭院中央那道身影,目光错愕。
那个被他们驱逐、打压、算计、弃如敝履的赘婿,
此刻,竟是唯一能撑起整片危局的人。
楚砚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庭院,熊熊烈火,遍地伤员,横行的凶兽,暗处游走的手,眼底寒意层层叠加。
“祸乱之源,无非兽与人祸。”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半步锻体五层的修为轰然全开,雄浑气血如水般席卷四方。
烈风拳诀瞬间运转,拳劲裹挟劲风,刚猛霸道。
一头体型庞大的裂土野猪,獠牙外翻,蛮横冲撞,直奔几名瑟瑟发抖的下人,眼看就要碾压血肉。
楚砚脚下流云步一闪,瞬息跨越数丈距离,沉腰聚力,一拳轰然砸出!
轰隆!
劲风炸裂,拳势沉重如山,精准轰击在野猪头颅要害。
坚硬厚实的兽骨应声开裂,庞大的野猪身躯猛地一僵,庞大身躯重重倒飞出去,落地抽搐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一招,秒高阶凶兽!
全场瞬间死寂。
秦家众人目瞪口呆,呼吸停滞,满脸难以置信。
这般恐怖蛮力,这般脆利落的伐,至少是锻体五层强者才能做到!
短短数,楚砚竟强到了这种地步?
暗处几名影阁手浑身一僵,潜藏的机瞬间收敛,心底生出浓烈的忌惮。
楚砚目不斜视,身形游走战场,身法飘忽不定,快如鬼魅。
拳出如风,掌落惊雷。
扑向秦清寒的黑狼,被他一掌拍碎头颅;
冲撞长老阵型的獠牙恶兽,被他一拳震碎筋骨;
但凡作乱凶兽,无一合之敌,尽数碾压。
他出手克制,只斩凶兽,不伤秦家众人。
纵然恩怨难解,却不会迁怒无辜。
短短片刻,肆虐庭院的凶兽被清理大半,残存野兽吓得胆寒畏缩,不敢再贸然上前,凶戾气焰瞬间被镇压。
解决完正面兽患,楚砚冰冷的目光,骤然投向院墙阴影、屋顶角落、树林暗处。
“兽只是幌子,躲在暗处藏头露尾的鼠辈,也该出来了。”
声音清冷,穿透混乱喧嚣,字字清晰。
那些混杂在混乱里的影阁残余手,心头一紧,自知行踪暴露,索性不再隐藏,纷纷现身,七八人结成阵,目光阴狠锁定楚砚。
“没想到区区一个废婿,竟成长到这种地步。”
“难怪阁主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灭口,今就算付出代价,也要斩你于此!”
手们气息阴冷,结成合围阵,配合默契,显然早有预谋。
秦苍脸色大变,急忙开口:“楚砚,这些人来历诡异,战力凶悍,你万万小心!”
秦清寒握剑的指尖微微收紧,清冷目光紧紧望着那道独自挡在危局之前的身影,心绪翻涌。
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如今,已然能够独当一面,护下整座秦家。
楚砚微微抬手,掌心淡青色鼎纹微光一闪。
万灵古鼎在神魂之内轻轻轰鸣,吞噬之力蓄势待发。
凶兽可炼血肉,手可吞本源,
今这场祸乱,恰好可以化作他突破完整锻体五层的绝佳养料。
“想我?”
楚砚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那就看看,是谁葬在此地。”
夜风呼啸,火光摇曳。
一人,直面一众手死士。
新的厮,再度爆发。
(第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