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揭穿圈套,一拳镇全场
厅堂之内,灯火摇曳,气氛紧绷到极致。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楚砚身上,震惊、错愕、忌惮、厌恶,各色情绪交织缠绕。
谁也无法接受,一个常年气血衰败、连搬重物都费力的废人,被扔进凶兽横行的废武堂,不仅活着走了出来,周身气度更是翻天覆地。
秦苍脸色阴沉如水,掌指微微收紧,家族暗中放蛇灭口的龌龊心思,被楚砚当众点破,已然落入被动。
那名出言呵斥的秦家长老面色涨红,强装厉色:
“不过是侥幸苟活,便在此搬弄是非,扰乱家事!当大婚之夜,你擅闯旁人闺房,铁证如山,难不成还要狡辩?”
这话一出,不少秦家族人纷纷附和。
那亲眼所见,事实摆在眼前,在所有人认知里,楚砚就是败坏门风的罪魁祸首。
角落里,衣衫依旧略显凌乱的苏晚卿,怯生生垂着头,眼底却藏着一丝阴狠。
只要坐实楚砚的罪名,她便可全身而退,继续维持柔弱无辜的形象。
楚砚目光缓缓扫过苏晚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不急不缓,逻辑条理层层铺开。
“当晚我被人刻意灌下烈酒,意识昏沉,行路无力,连站稳都难,如何能精准闯入内院闺房?”
“秦家内院庭院纵横,楼阁错落,闺房更是女子禁地,外男不经引路,本无从找寻。”
“我一介外来赘婿,平足不出户,不熟院落布局,醉酒迷乱之下,偏偏误入她的房间,太过巧合,巧合到刻意。”
三句话,层层推理,句句属实。
简单的常识推敲,瞬间让原本板上钉钉的“罪责”,出现巨大裂痕。
满堂众人神色一滞,细细回想,的确处处违和。
苏晚卿身躯微颤,急忙抬头,眼眶泛红,哽咽辩解:
“你……你不要胡说!明明是你心怀不轨,蓄意轻薄,怎能反咬一口?”
“心怀不轨?”
楚砚抬步,缓步向前,锻体二层的气血悄然释放,淡淡的压迫感散开,
“若我当真色欲蒙心,为何全程昏迷躺卧,未动你分毫?反倒是你,深夜不锁门窗,烛火长明,刻意留人可乘之机,又是为何?”
一语直击要害。
闺房女子,入夜必锁门窗,乃是世家最基本的规矩。
唯独她,当夜房门虚掩,灯火长亮,一切都像是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苏晚卿瞬间脸色惨白,支支吾吾,本无法辩驳。
秦清寒清冷的眼眸微微一动,聪慧如她,瞬间洞悉其中猫腻。
整件事从头到尾,本不是楚砚作恶,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圈套。
“胡说八道!纯属臆测!”旁支长老依旧强撑。
楚砚懒得再多费口舌,目光转向那两名偷偷松动禁制、放出凶兽的护卫,声音冷硬:
“废武堂镇煞封印常年完好,是你们二人暗中拆解锁链,松开符文禁锢,刻意放出青毛獠犬与剧毒黑鳞蛇,意图借凶兽之手,悄无声息我灭口。”
“为了掩盖圈套,抹证据,斩草除,好一手秦家手段。”
两名护卫浑身猛一哆嗦,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浸透衣衫,眼神躲闪,不敢与楚砚对视。
慌乱的神态,已然是最好的证明。
林家使者眸光深邃,静静旁观,将一切尽收眼底。
原本以为只是赘婿无德,如今看来,分明是秦家内宅算计构陷,手段卑劣不堪。
秦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颜面彻底扫地。
“空口无凭,你凭什么定我秦家护卫之罪?”一名护卫咬牙硬扛。
“凭这个。”
楚砚话音落下,脚下猛地踏地!
轰隆!
浑厚气血骤然爆发,锻体二层之力尽数涌动,脚下青石地砖瞬间裂开细密蛛网纹路,碎石微微震颤。
他右臂绷紧,拳风呼啸,简简单单一记基础直拳,破空而出,劲风席卷厅堂!
砰!
拳头隔空轰在一旁实木靠背椅上。
坚硬的实木座椅,瞬间轰然炸裂,木屑纷飞,断裂的木片四散飞溅,力道狂暴,触目惊心。
全场瞬间死寂,鸦雀无声。
一……一拳打爆实木座椅?!
这等肉身蛮力,至少是锻体二层才能做到!
那个数年无法引气、孱弱多病的废物赘婿,一夜之间,竟然修成了武道锻体?!
秦家所有族人,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世界观彻底被颠覆。
两名暗中下手的护卫,吓得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
方才那种凶戾的黑鳞蛇,连普通锻体一层都能轻易猎,却被楚砚活活斩炼化,安然走出废武堂,答案不言而喻。
“现在,我够不够资格说话?”
楚砚收回拳头,面色平静,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万灵古鼎在神魂深处轻轻震颤,淡淡的鼎威内敛蛰伏。
世间武技,世家手段,阴谋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笑话。
你以规则困我,我以力量破局;
你用机害我,我以灵鼎吞尽一切阻碍。
秦苍喉结滚动,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亲手舍弃、亲手推向死地的这名赘婿,早已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蝼蚁。
秦清寒望着那道孤冷挺拔的身影,心头第一次生出浓重的悔意。
若是当初,她能多一分理性,少一分偏见,何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
就在秦家局面彻底陷入被动、无言以对之时。
林家使者缓缓起身,目光淡漠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秦家内宅构陷人命,行事阴私,家风不正。这门联姻……”
话音一顿,字字沉重。
“我林家,不屑为伍。”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