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破禁而出，惊撼秦家
夜色深沉，冷月高悬。
秦家主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近乎窒息。
城主府林家的使者端坐厅堂，面色冷硬，言语间步步施压，字字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
秦家家主秦苍端坐主位，眉头紧锁，面色铁青，满心烦躁。
秦家与城主府联姻，是耗费多年心血才敲定的靠山，一旦决裂，整个临安城，秦家的处境都会一落千丈。
“秦家家主。”
林家使者语气淡漠，目光扫视全场，“你秦家千金大婚，赘婿当夜做出伤风败俗之事，丑闻传遍半城，沦为全城笑柄。此事折辱林家颜面，若不给出让城主满意的交代，两族联姻，即刻作废。”
一旁，秦清寒默然垂立，清冷眉目间染上一层薄霜。
她本就不情愿这场联姻，可家族兴衰压身，由不得她任性。楚砚的荒唐，无意间将整个秦家拖入绝境。
暗处，之前两名偷偷松动废武堂禁制的护卫暗自窃喜。
在他们看来，楚砚早已葬身蛇腹，只要再过一夜，随便上报一具凶兽残骸，便可彻底了结此事，所有过错，尽数推给一个死人，完美平息林家怒火。
无人知晓，此刻在后山废武堂。
层层锈蚀的锁链、陈旧的镇煞符文，在一股内敛却极具爆发力的气血之力面前，已然不堪一击。
楚砚周身气血内敛，锻体二层的力量稳稳蛰伏，流云步身法融会贯通，身形轻盈如风。
吞噬黑鳞蛇与大量残铁之后，他基扎实，肉身强横，早已不是任由他人拿捏的孱弱废人。
“层层禁锢，困得住凡人，困不住如今的我。”
楚砚抬掌，指尖萦绕淡淡青芒，那是万灵古鼎溢出的微薄道韵。
他没有蛮力硬砸，而是精准捕捉石门符文的薄弱之处，掌风轻吐，气血凝练一点，精准轰击在禁制缝隙之上。
咔嚓——
细微裂纹蔓延开来，原本死死锁死的老旧铁锁，应声崩断。
沉重斑驳的石门，被他轻轻一推，缓缓向内敞开。
清冷月光倾泻而入，驱散废武堂百年的阴暗。
楚砚缓步踏出囚笼，衣衫虽有些凌乱，却脊背挺直，目光沉静锐利，再无半分往卑微怯懦。
后山夜风萧瑟，草木轻摇。
他抬眼望向灯火璀璨的秦家主宅方向，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发配囚禁，暗中放兽，斩草除。
秦家步步紧，从未留过半分情面。
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再念半点收留旧情。
楚砚脚步轻踏，流云步悄然运转，身形如同夜色中的一缕轻烟，避开巡逻护卫，顺着院墙阴影，无声无息靠近前院厅堂。
厅堂内的争执与施压，一字不落，尽数落入耳中。
“一个废物赘婿而已，死在废武堂，便能平息风波。”
“只需对外宣称他自尽，此事便可草草揭过，城主府也不会继续追究。”
旁支长老低声献策，语气冷漠，人命如同草芥。
秦苍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明一早，派人前去收殓尸首，此事，就此盖棺定论。”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一道清冷平缓的少年声音，从厅堂门外缓缓响起，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不必劳烦诸位费心收敛，我，还活着。”
话音落下。
全场骤然死寂。
所有人猛地转头，齐刷刷看向门口。
月光之下，楚砚静立门前，一身大红喜服沾满尘土，却身姿挺拔，眉眼沉静，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凝练厚重的气血威压，从容不迫，淡然自若。
没有狼狈，没有卑微，没有濒死的颓败。
反倒像是褪去尘埃的利刃，初次展露锋芒。
“楚……楚砚？！”
一名护卫失声惊呼，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废武堂凶兽横行，禁制松动，黑鳞蛇剧毒无解，一个连锻体都无法入门的废物，怎么可能活着走出来？
更何况，看起来毫发无伤，气息沉稳，完全不像是历经死战之人。
秦苍猛地起身，神色剧变，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秦清寒清冷的眸子骤然一凝，紧紧盯着门口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头掀起一阵波澜。
眼前的楚砚，和往那个懦弱、木讷、任人欺凌的废物赘婿，判若两人。
林家使者也是微微挑眉，面露意外。
“你竟没死？”秦苍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楚砚缓步走入厅堂，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掠过算计他的长老、冷眼旁观的下人、暗中下手的护卫，最后落在秦苍与秦清寒身上。
“秦家将我打入绝境，凶兽环伺，机暗藏，步步置我于死地。”
他语气平静，逻辑清晰，字字铿锵，“我命硬，死不了。”
简单一句话，直接戳破秦家伪善的面具。
在场众人脸色纷纷难看。
暗地里放蛇猎本是密事，此刻被楚砚当众点破，瞬间颜面尽失。
那两名动手的护卫浑身一颤，慌忙低头，不敢与之对视，心底恐慌到了极致。
“一派胡言！”一名长老厉声呵斥，“废武堂本就凶险，一切皆是天命，与我秦家何？你休要血口喷人！”
楚砚目光冷瞥对方，淡淡一笑：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心里最清楚。”
他如今修为已成，底气十足，不再畏惧任何秦家权势。
今，他活着走出废武堂，便是撕破屈辱的第一步。
万灵古鼎在神魂之中微微嗡鸣，似在呼应主人的意志。
世间万法，万般算计，万般打压，在我灵鼎面前，皆可碾碎，皆可吞噬。
秦清寒望着从容淡然的楚砚，心底第一次生出浓烈的疑惑。
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人唾弃的废物赘婿，为何会脱胎换骨？
林家使者目光沉沉，打量着楚砚，忽然缓缓开口：
“既然当事人尚在，那这桩丑闻，倒要好好重新论一论了。”
风波，再度升级。
楚砚站在满堂强敌之中，孤身一人，却毫无怯意。
属于他的反击，从此刻，正式开始。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