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正式成为“演员”的那天晚上，陈忘一夜没睡。
他不是失眠，而是在认真研究系统新解锁的功能面板。
【演员管理界面】
当前演员数量：1/5（见习导演最多可招募5名演员）
【韩青 · 详细档案】
年龄：二十二岁
潜力评级：A（天生剑骨，剑道天赋异禀）
当前修为：三流武者（内力初成，基不稳）
忠诚度：65/100
专属技能：无
推荐培养方向：剑客·刺客·先锋
可消耗资源辅助：
1. 内力灌注（1000票房/次）——直接提升内力修为
2. 武技解锁（500-5000票房不等）——传授指定武技
3. 天赋激活（10000票房）——激活“天生剑骨”潜藏能力
4. 心境历练（3000票房/次）——模拟高强度战斗场景，提升实战经验
陈忘看着这些数字，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票房。
系统的“货币”叫票房，而他目前拍摄的第一部电影《江湖恩仇录》还没上映——因为电影还没拍完。
换言之，他现在一分钱票房都没有。
“所以，我得先拍电影，才能有票房。有了票房，才能培养演员。培养了演员，才能拍更好的电影。”陈忘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又是死循环。”
但这次，他有了破局的办法。
演员不一定非要靠系统培养——系统只是捷径，不是唯一的路。
他可以自己教。
问题是，他能教韩青什么？他不会武功，不懂内力运转，连最基本的剑法都分不清。
但他懂一件事——表演。
第二天一早，陈忘把韩青叫到了后院。
醉仙楼的后院不大，也就是三十来平米的空地，长满了杂草。陈忘花了半个时辰拔掉了一部分草，清出了一块勉强能站人的地方。
“今天开始，我教你第一课。”陈忘站在空地中央，对韩青说。
韩青握着剑，一脸认真：“教我什么？剑法？”
“不是。”
“内力？”
“也不是。”
“那是什么？”
陈忘看着他，一字一顿：“教我——怎么站。”
韩青愣了。
“你在逗我？”
“你觉得我在逗你？”陈忘的表情非常严肃，“你练了这么多年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站姿有问题？”
韩青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有什么问题？”
“你站的时候，重心在左脚还是右脚？”
“……左脚？”
“不确定？”陈忘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看了一眼他鞋底的磨损，“你左脚鞋底的内侧磨损比外侧严重，说明你长期用左脚内侧支撑身体。这种站法，左脚承重，右脚虚点——看起来稳，其实随时可能失去平衡。”
韩青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出剑的瞬间，需要把重心转移到右脚，”陈忘继续说，“这个转移的过程，哪怕只有零点几秒，在高手的对决中也足以致命。”
“你怎么知道……”韩青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观察到的。”陈忘直起身，“一个合格的导演，必须读懂演员的身体语言。你在那坐下来听了十一天的书，我看了你十一天。”
十一天。
每天至少半个时辰。
韩青想起那些天自己坐在条凳上，以为自己在听故事，却不知道有人在暗中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被冒犯，而是被看见。
一个二十二年来从未被人看清楚过的人，突然有一个人告诉他：我看到了。
“那我应该怎么站？”韩青的声音变得不一样了，多了一些什么，少了一些什么。
陈忘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右肩胛骨：“肩膀往后收一寸。”
又拍了拍他的腰：“腰往前顶半寸。”
最后用脚尖碰了碰他的左脚跟：“脚跟离地，用前脚掌承重。”
三个调整。
不到一分钟。
韩青照做了。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按照陈忘说的这个姿势站好之后，整个人有一种说不清的通透感——就好像堵了多年的水管突然被疏通了一样，内力在经脉里流动的速度，至少快了两成。
“这是……”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就是‘站’。”陈忘退后两步，双臂抱，“真正的站，不是不动，而是在不动中准备动。你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应该处在一个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这就是‘势’。”
韩青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他练剑十二年，从老乞丐那里学了一套残缺不全的剑法，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靠的是不要命和不怕疼。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些——关于重心、关于关节、关于“势”。
“你……真的不会武功？”韩青问。
“不会。”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忘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他半懂不懂的答案：“因为我看了太多人在镜头前怎么‘假装’会武功。假的看多了，真的也就明白了。”
韩青没有追问。他把重心落在前脚掌，肩膀微沉，腰背挺直，闭上眼睛感受那种通透感。
好感度+5。
忠诚度：70/100。
【系统提示】
【韩青领悟“基础站桩”，修为基略微提升。】
【检测到宿主具备“指导”天赋，已解锁新技能：【导演视角】。】
【导演视角】——可观察目标的身体状态、动作细节、情感波动，对指导演员和战斗分析有显著加成。
陈忘看着这条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不靠系统，他也能教。
而且，系统还认可了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