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林凡去县城边上的一片老住宅区散步。
这片区域很破旧，都是八九十年代建的老房子，墙面斑驳，电线杂乱。
但奇怪的是，这里的环境却很净。
路边种着整齐的绿化带，垃圾桶摆放有序，连路面的破损都被修补得很平整。
"这地方不错。"林凡点点头。
他正想继续往前走，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
"你这老头！我说了不让摆摊！你怎么不听！"
"我就在这儿卖点菜，碍着谁了？"
林凡循声走过去，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城管正在和一个卖菜的老头争执。
老头看起来七十多岁，满头白发，但腰板挺直，精神矍铄。
"县城创建文明城市，不让占道经营！你去菜市场卖！"
"菜市场收我摊位费！我在这儿卖怎么了？"
"怎么了？影响市容！"
"我影响市容？"老头火了，"我种了一辈子地，老了卖几个菜糊口，你跟我说影响市容？"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忘了本！"
城管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老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敢动我试试！"老头毫不退缩。
眼看两人要动手，林凡走了上去。
"同志，消消气。"他掏出烟，递给城管一支，"这位老人家卖菜也不容易，睁只眼闭只眼不就得了？"
城管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路过的。"
"少管闲事！"城管一把推开他的手，"这是我的职责！"
林凡眉头一皱，正要说话，老头却开口了。
"小林子，你先走吧。别惹麻烦。"
"老人家，您没事吧？"
"没事。"老头笑了笑，"这种小场面，我见多了。"
林凡看着老头，发现他气度不凡。
虽然穿的是普通布衣，但站姿笔挺，说话中气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人家，您贵姓？"
"姓张。"老头淡淡道，"别人都叫我老张头。"
"张老……"
"什么张老？"老张头摆摆手，"就是个种地的老头。你叫我老张就行。"
林凡笑了笑："老张，我请您吃顿饭怎么样？"
"请我吃饭？"老张头愣了一下，"咱俩又不认识，你请我吃饭嘛？"
"缘分。"林凡认真道，"我觉得跟您投缘。"
老张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行，那老头就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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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饭馆坐下。
林凡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瓶好酒。
"老张，您在这住多久了？"
"三十年了吧。"老张头抿了一口酒，"当年从省城退休，就回老家养老了。"
"省城退休？"林凡来了兴趣，"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没什么，就是个小公务员。"老张头摆摆手，"一辈子没什么出息，退休的时候就是个副厅级。"
"副厅级？！"
林凡差点把酒喷出来。
在县城这种地方，副厅级退休的部，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老张，您以前在哪个部门？"
"发改委。"老张头淡淡道，"了一辈子经济工作。"
林凡的脑子飞速转动。
发改委退休的副厅级部！
这可是真正的大佬！
"老张，我有件事想请教您。"林凡认真道。
"说。"
"我想在县城建一个商业街，现在正在施工。但我没什么经验，怕走弯路。"
"您是经济方面的专家，能不能给我指点指点？"
老张头看了他一眼，放下酒杯。
"你就是凡星的那个林凡？"
"您知道我？"
"整个县城谁不知道？"老张头笑了笑，"好几个亿建商业街，县城几十年没出过这种大了。"
"那您觉得我做得怎么样？"
"想法不错，执行力也强。"老张头点点头，"但有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你太急了。"老张头竖起一手指，"商业街不是一天建成的。你要考虑后续的招商、运营、管理。这些都需要时间沉淀。"
"第二，你没有产业支撑。"老张头竖起第二手指，"商业街只是消费端，没有产业端，迟早会空心化。你要考虑怎么吸引企业入驻，创造就业岗位。"
"第三，你没有产业链思维。"老张头竖起第三手指，"县城经济要想发展，必须形成产业链。从原材料到加工到销售，一条龙服务。你现在只做了销售端，这不够。"
林凡听得目瞪口呆。
这老头，一针见血啊！
"老张，您能不能……"他斟酌着措辞，"能不能来我公司当顾问？"
"当顾问？"老张头哈哈大笑，"我一个退休老头，能给你当什么顾问？"
"您刚才说的那三点，都是金玉良言！"林凡认真道，"如果您愿意指点我，我可以给您顾问费——"
"停。"老张头打断他，"钱的事，不要提。"
"那我请客呢？"
"请客可以。"老张头眯起眼睛，"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那个商业街建好之后，给我留个门面。"
"门面？您要开店？"
"不是我开店。"老张头摇摇头，"我有个闺女，在省城当老师，工作压力大，身体不好。我想让她回来开个店，轻松一点。"
"你要是能帮我闺女安排个工作，我就帮你出谋划策。"
林凡二话不说："成交！"
"您女儿什么学历？什么专业？"
"研究生，教育学。"
"没问题！"林凡直接拍板，"我准备在商业街建一个教育培训中心，您女儿来了当负责人。年薪三十万起步。"
老张头愣了一下："你小子，还真敢用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林凡认真道，"老张，您女儿有本事，我自然不会亏待她。"
"您愿意帮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老张头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小子。"他举起酒杯，"冲你这股劲儿，老头子陪你一场！"
"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