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只有男人休妻,男人不休她,她该如何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家。
一时半会想不出来法子,她不想再等,哪怕是一刻都不愿再等。
在吴家过一天就好像十年那么长,不过好在吴家人以为她中了邪,吴大魁又被她打伤,应该能消停两。
吴婆子为儿子包扎伤口之后回到堂屋吃饭,锅里一粒米都没剩,她以为是二房的刘桂云全都吃完了。
她掐着腰来到院子里。
“好你个馋嘴的货,一家人的饭全被你一个人吃了,也不怕噎死你,我们吴家究竟做了啥孽,咋就娶了你们这两个扫把星。”
刘桂云哪里忍得住,她哐当一声打开门。
“婆婆,你说谁呢?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二魁的孩子,孩子爹还在镇子上赚钱养家,我吃口稀粥都不能了?你要是这样说,明天我就去镇子上找二魁,我们两口子在镇子上不回来了”。
吴婆子一噎,这个二儿媳总是用这招来对付她。
二儿子不回家怎么能行,他每个月有五百文工钱,若是不回来了,他们一大家子吃啥。
二儿子又不像大儿子听话,是个疼媳妇的,虽然她看不上二儿子,可还要指着二儿子养家。
吴婆子说话的语气便软了几分。
“那你也不能把饭全吃了,你不知道我和你大哥还没吃饭?就知道顾着自己。”
刘桂云随即想起来,她刚刚吃饭的时候,锅里可就剩个底儿。
“我可没吃,我只吃了一碗,至于谁吃了你就找谁去,别专挑我这个软柿子捏。”
吴婆子顺着刘桂云的目光看过去,那意思在明显不过,是杨秀芝吃了她的饭。
她怒冲冲的想要找杨秀芝算账,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
今天的杨秀芝格外邪乎,还是别招惹的好。
一个两个全都指望不上,吴婆子自己亲自去了灶房做饭,今天不打算让杨秀芝娘三个吃饭。
饿她们几顿她们才能老实。
杨秀芝娘三个只晌午吃了一顿饱饭,到了夜里吴婆子锁着灶房的门,并未叫她们吃饭。
吴大魁头上包着白布回来。
瞥了一眼杨秀芝,“你睡地上去,打了老子还想睡床?”
杨秀芝担心被打,默默起身去了闺女的小床,紧紧抱着小草,娘三个躺在一张床上。
两个孩子跟着娘睡,心中踏实,很快就睡着了。
杨秀芝心中想着今所发生的事,睡不着,又不敢翻身。
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便听到有人说话。
“主家招聘拔草工人一名,工作时长一个时辰,工钱为三斤地瓜,是否前往?”
杨秀芝一惊,想要坐起来,又担心惊吓到两个闺女。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道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杨秀芝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
她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听到这个声音。
“是谁?谁在说话?”
她的声音并不高,还是吵醒了屋内的吴大魁。
他因为脑袋疼睡得不踏实。
“你他娘的鬼叫啥?莫不是你真的中邪了?”
杨秀芝本不愿和吴大魁说话,可她刚刚听到了别的声音,不得不问问吴大魁。
“他爹,你没听到吗?有人说话,声音还挺大。”
吴大魁闻言咕咚一声坐起来,“你他娘的少吓唬人,哪有动静?老子咋没听到?你他娘的又在装神弄鬼。”
杨秀芝纳闷,那么大的声音,屋子里静悄悄的,他男人听不到吗?
“主家招聘拔草工人一名,工作时长一个时辰,工钱为三斤地瓜,是否前往?”
“他爹,她又说话了,你听!”
吴大魁只觉得脊背发凉,他没听到一点动静,“你他娘的休想吓唬老子,老子不怕”。
吴大魁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好像这样就不会见到鬼。
杨秀芝有种猜测,这道声音只有她能听到,其他人听不到。
“主家招聘拔草工人一名,工作时长一个时辰,工钱为三斤地瓜,是否前往?”
声音再次响起,杨秀芝不知道这个声音是啥意思,她想要探个究竟。
便试探性的回复了一个字,“是”。
话音刚落,她便出现在一条小河边。
她明明躺在床上要睡觉了,却突然出现在小河边。
杨秀芝紧紧握着拳头向四周张望,这条河与她跳进去的那条河十分相似。
只不过四周没有村里的土坯房,不远处只有一间院落。
那间院落木头大门有两扇,看起来十分宽敞。
门头头慢慢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位妇人,走出门时左右看了看,又向前看的时候便看到了她。
妇人身穿碎花衣裙,竟然露着手臂和小腿。
杨秀芝不好意思再盯着妇人看,连忙移开目光。
“大姐,你是来打工的吗?”
杨秀芝刚刚看过四周并没有其他人,难道是在和她说话?
她再次看了一眼妇人,妇人正在向她招手,这下她可以确定,的确是在和她说话。
“她婶子,我也不知道我为啥突然出现在这里,你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妇人并未觉得惊讶,好像见惯了听惯了似的。
她笑着点点头,“你们头一次来的都这样,慢慢的就习惯了,你先过来,我再告诉你。”
杨秀芝见妇人不像坏人,更何况,她又没钱,有啥可怕的。
便放心的朝妇人走过去。
距离妇人越来越近,便能闻到妇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抬起头来偷偷看了一眼,妇人皮肤白皙,嘴唇红通通的,睫毛更是长的不像话。
妇人打量了一下杨秀芝,身上的衣裳补丁摞补丁,全身上下更是没二两肉,脚上穿的还是草鞋。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又是一个可怜人”。
这个可怜人一定在说她,杨秀芝局促的双手揉搓衣襟。
“她婶子,这是哪里?你可知道?”
那妇人温和的笑了笑,“我知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吓到”。
杨秀芝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有种感觉,妇人一定会说出惊人的话,却还是点点头。
妇人双手叠交身前,缓缓开口,“这里呀,和你不是一个时代,你一定好奇时代是什么意思,时代就是朝代,我这里是千年之后的世界,也或许是平行时空”。
杨秀芝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千年之后?
那她眼前的妇人是妖精吗?难怪那么好看,穿着打扮更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