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过道厨房里,煤气灶上的蓝色火苗舔舐着熏黑的锅底。
浓郁的生姜辛辣味混合着红糖的甜香,在仄的老旧出租屋里慢慢弥漫开来,渐渐驱散了那场夏暴雨带来的刺骨寒意。
沈清雪手里拿着一个大汤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姜汤。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啦啦”水声,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刚才在雨巷里,林野将她死死护在宽阔膛里的那一幕。
那滚烫的体温,那快要将她揉碎的霸道力量,以及那惊人的、抵在她小腹上的恐怖硬度……
“啪嗒。”
沈清雪的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心不在焉之下,汤勺不小心碰到了铁锅边缘。
“哎呀,水开了。”
她慌忙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关掉煤气灶,拿过一个净的白瓷大碗,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姜汤盛了出来。
“林野,姜汤熬好了,你洗完了赶紧趁热喝,去去寒气……”
沈清雪端着滚烫的瓷碗,一边转过身,一边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喊道。
然而,她却忘了。
刚才两人从暴雨中逃回来时,由于走得太急,身上淌下的雨水早已经在厨房老旧的瓷砖地面上积成了一小滩水洼。
沈清雪脚下穿着一双并不防滑的塑料凉拖鞋。
刚一转身,鞋底刚好踩在那滩湿滑的水渍上。
“刺啦......”
脚下猛地一滑,沈清雪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重心!
“啊!”
为了不让手里那碗滚烫的姜汤泼到自己身上引起大面积烫伤,沈清雪在惊呼声中,本能地将双手高高举起,整个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砰!”
一声沉闷、让人听了都觉得牙酸的猛烈撞击声,在狭小的过道里炸响!
沈清雪的后腰,或者说是尾椎骨上方一点点的位置,结结实实、毫无阻挡地重重撞在了厨房那生锈的铁皮门框边缘!
“当啷……”
虽然姜汤没有泼在身上,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那股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像电流一样传遍了沈清雪的全身。
“呜……”
沈清雪疼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头。她双手死死捂住后腰,整个人顺着门框无力地滑落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只痛苦的虾米,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眼泪,吧嗒吧嗒地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掉。
与此同时。
“嘎吱!”
仅有一墙之隔的卫生间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拉开。
林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半身完全,下半身只套了一条还没提利索的旧宽松大短裤,带着一身尚未擦的冰凉水珠,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般冲了出来。
“嫂子!咋了?!”
林野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焦急和惊恐。
当他看到倒在满地碎瓷片旁、捂着后腰疼得直抽冷气的沈清雪时,心脏猛地揪紧了。
他本顾不上避嫌,一个箭步跨过地上的水渍,直接半跪在沈清雪面前。
那双粗壮有力的长臂猛地一探,穿过沈清雪的腿弯和后背,一个霸道、不容抗拒的公主抱,直接将她从冰凉湿的地上捞了起来。
“疼……林野,我的腰好像断了……”
沈清雪疼得满脸泪水,本能地将脸埋进林野那宽阔坚硬的肌里,双手死死揪住他结实的肩膀。
“别怕,有我在!我给你看看!”
林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大步流星地抱着沈清雪来到客厅,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那张又短又窄的旧布沙发上。
“伤哪了?让我看看。”
林野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声音虽然带着几分急切,但那种沉稳厚重的底气,却奇迹般地安抚了沈清雪内心的恐慌。
“在……在后腰下面一点……”
沈清雪咬着毫无血色的红唇,声音细若蚊蝇。
她不仅是疼,更是因为那个位置实在是太尴尬、太私密了。
伤在尾椎骨上方,也就是腰际线和臀部交界的那个敏感的凹陷处。
要看伤口,就必然要撩起衣服,甚至会看到……
“不行……位置太下面了。”沈清雪羞得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红,强忍着剧痛想要翻身坐起来,“没事的林野,可能就是磕青了,我……我去床上睡一觉就好了。”
“胡闹!”
一直对沈清雪言听计从、憨厚无比的林野,在这一刻,突然展现出了作为一个古中医传人的绝对强势和霸道。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按住了沈清雪的香肩,将她重新按趴在沙发上。
“伤了筋骨,要是不趁热把淤血揉开,寒气和死血郁结在里面,以后刮风下雨就会疼得你直不起腰,必定落下一辈子的病!”
“在郎中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病人!嫂子,你忍着点,得罪了!”
话音未落。
林野本不给沈清雪任何拒绝和反抗的机会。
他转身从那个沉重的古木药箱里,翻出一瓶散发着浓烈刺鼻药味的深褐色自制跌打药酒。
随后。
林野深吸一口气,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直接捏住了沈清雪那件原本就因为淋雨而半透明的白色护士服的下摆。
“嘶啦......”
林野毫不犹豫地将护士服的下摆,连同里面那件单薄的内衬,直接往上一卷,推到了沈清雪的背脊中央。
“啊……”
沈清雪惊呼一声,羞耻得死死把脸埋进了沙发的旧抱枕里,本不敢回头看。
而林野的视线,在护士裙被撩起的那一瞬间,瞬间被彻底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