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挽意是被风吹醒的。
车开得很快,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还是晕的,但比刚才清醒多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从酒店出来之后,她就被扔进这辆车后座。
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旁边坐着厉枭。
他靠在座椅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的膝盖,手里捏着一烟。车窗开了一半,风吹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他看着窗外,侧脸在夜色里只剩下一个轮廓——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喉结微微凸起。
她还裹着他的外套。那件黑色的衬衫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包住。外套下面,是那条被扯烂了的裙子。吊带断了一,裙摆皱成一团,勉强挂在身上。
车子终于停下来。
“厉爷,到了。”开车的光头男人说。
厉枭下车。
车门被拉开。
厉枭站在外面,低头看着她。
“下来。”他说。
虞挽意慢慢挪下车。
腿还是软的,站不太稳。她扶着车门,站了几秒,才稳住身体。
然后她抬起头,愣住了。
面前是一个大门。
黑色的铁艺门,高高的,上面雕着复杂的花纹。门两边是两堵高墙,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在夜色里黑压压的一片。
门口站着十几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腰里别着枪,站成两排。他们看见厉枭,齐刷刷地低下头。
“厉爷。”
厉枭径直往里走。
“跟上。”他说。
虞挽意慢慢迈开步子。
腿还是软的,走得有点晃。她裹着他的外套,光着脚,一步一步往里走。
走进大门,是一条很长的路。两边是修剪得很整齐的草坪,中间是一条石子路,铺着白色的石子,踩上去硌脚。石子路尽头,是一栋很大的房子。
欧式的,白色的,三层楼,有尖尖的屋顶和很多窗户。灯火通明,亮得像白天。
厉枭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虞挽意跟在后面。
石子硌得脚疼,她只能踮着脚走。
走到门口,台阶。
三层台阶,不高。
但她腿软,踩上去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的胳膊。
厉枭。
他拽着她,继续往里走。
力道很大,攥得她生疼。她想挣开,挣不开。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她,拖着她往里走。
“我自己走——”她说。
他没理她。
就那么拽着她,穿过大门,穿过门厅,穿过走廊。
走廊很长,两边有很多门,墙上挂着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虞挽意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走,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不松手,就那么拖着。
走到一扇门前,他停下来。
推开门,把她拽进去。
里面一张大床。一张沙发。一个衣柜,深色的木头做的。一扇落地窗,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
他把手松开。
虞挽意踉跄了两步,站稳。
“浴室在那边。”他说,抬了抬下巴,指向房间另一侧的一扇门,“滚去洗澡。”
他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低头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听见没有?”他说,“去洗澡。”
虞挽意开口。
“我累了。”
他抬眼看她。
烟雾中,那双丹凤眼半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累了?”他重复了一遍。
“嗯。”虞挽意说,“累了。我现在就想躺着,什么都不想。”
她说着,往床边走。
走出两步,手腕被人攥住。
一股大力把她拽回去。
她踉跄着转过身,撞上他的口。
他低头看着她。
“累了?”他说,嘴角慢慢勾起来,“好啊。”
他把烟扔掉,然后弯腰——
一把把她抱起来。
虞挽意愣住了。
“你什么——”
他没理她,抱着她往浴室走。
浴室很大。白色的瓷砖,白色的浴缸,亮得晃眼。浴缸很大,能躺下两个人。
他把她放在浴缸边上,让她坐着。浴缸边缘是大理石的,冰凉冰凉的。
然后他打开水龙头。
热水哗哗地流出来,热气蒸腾起来,很快就雾气蒙蒙。
他弯腰,抓住她的外套,一把扯开。
外套落在地上。
她穿着那条烂裙子,坐在那里,肩膀露着,口露着,乱七八糟的。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抓住那条裙子,用力一扯。
“刺啦——”
裙子被撕开了。
从领口一直撕到底,整条裙子变成两片布,从她身上滑落。
虞挽意浑身僵硬。
热水还在流,雾气越来越浓。
她坐在浴缸边上,一丝不挂,无处可逃。
他往前走了一步,弯腰,把她扔进浴缸里。
“砰——”
水花四溅。
虞挽意整个人砸进热水里,呛了一大口水。她扑腾着坐起来,头发全湿了,贴在脸上,水顺着脸往下流。
还没等她喘过气,一只手就伸过来,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
厉枭蹲在浴缸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水打湿了他的袖子。
他说:“我帮你洗。”
他的手松开她的头发,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沐浴露。
挤了一大坨,直接往她头上倒。
沐浴露糊在她头上,顺着头发往下流,流进眼睛里。她下意识闭眼,但已经来不及了,眼睛辣地疼。
他的手又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
眼睛辣的疼,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她看着他,眼前一片模糊。
然后他拿起花洒,打开水,直接往她头上冲。
水很烫。
烫得她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想躲,但头发被他抓着,躲不开。热水冲下来,冲掉头上的沐浴露,也冲得她睁不开眼。
冲完头,他扔下花洒,又挤了一大坨沐浴露。
往她身上抹。
他的手直接贴上她的皮肤,用力搓着。从肩膀搓到口,从口搓到腰,从腰搓到大腿。
力道很大。
他搓过她锁骨上那块青紫的时候,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反而更用力地搓了两下,搓得那块皮肤更红了。
“疼?”他问。
虞挽意点头。
他笑了一下,手继续往下。
搓过她的腰,搓过她的肚子,搓过她的大腿内侧。
那里的皮肤很嫩,被他用力一搓,立刻红了。
虞挽意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净了。”他说。
她躺在浴缸里,水漫到口,头发散在水面上,像一团黑色的海藻。皮肤被他搓得发红。
他伸手,拿起花洒,开始冲她身上的泡沫。
放回花洒。
他的视线从上到下。
毫不避讳。
虞挽意被他看得浑身发烫。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距离太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狼狈的,的,无处可躲的。
他的脸慢慢靠近。
她以为他要吻她。
她偏过头。
他的唇停在她脸侧,没落下来。
然后她开口:
“你不会是想睡我吧?”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虞挽意继续说:
“我才和一个男人亲热完。他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还有沈渡,我和他睡了。”
她说着,转回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说,“这你也下得去嘴?”
话音刚落,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头发。
虞挽意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拽得往下跪。
她吃痛,眼泪一下子飙出来。
膝盖磕在浴缸的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攥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往上抬,她看着自己。
厉枭低头看着她。
“谁说我要睡你了?”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虞挽意疼得说不出话,眼泪流了满脸。
他看着她脸上的泪,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我嫌脏。”他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厉枭松开一只手,慢慢解下腰间的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虞挽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把皮带扔在一边,那只手重新按住她的头。
“但这里。”他说,“给我好好张嘴。”
他按了按她的头,往下压。
虞挽意浑身僵住。
“牙齿要是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让你这辈子,生不如死。”
虞挽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跪在地上,头发被他攥着,脸被迫仰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