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五点，林阳正在工位上看资料，接收到了新的消息。
不是微信，是系统。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宋瑶当前好感度50，已进入“热恋期”门槛。检测到目标今情绪状态——疲惫指数85%，孤独指数78%，情感需求指数92%。】
【系统建议：抓住女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神级做饭系统”已激活，建议宿主今晚为目标准备一顿暖心晚餐。目标对美食几乎没有抵抗力，这将是最有效的攻略手段。】
林阳看着这条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对美食没有抵抗力？
他想起上次在面馆吃面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想起她说“好吃”时，那一点藏不住的满足。
原来她喜欢吃。
【系统：检测到目标从未被人用心投喂过。她的成长环境、婚姻生活，都没有“被照顾”的体验。一顿用心的饭，比任何情话都有效。】
林阳关掉系统，拿出手机。
发了一条消息给宋瑶。
“今晚有空吗？”
那边隔了几秒才回。
“有事？”
林阳：“想请你吃饭。”
那边沉默了。
林阳又发了一条。
“我做。”
这次回得快了。
“你做的？”
“嗯。”
“在哪？”
林阳想了想。
“你家。七点。我买菜过去。”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发来一条。
“好。”
晚上六点半，林阳站在超市里。
推着购物车，一样一样地挑。
排骨、玉米、胡萝卜——炖汤。
西红柿、鸡蛋、牛肉——两菜一汤。
他还特意多买了一些食材，准备多做两道。
最后，他拿了一瓶红酒。
不是最贵的，但也不差。
【系统提示：宿主购物选择评分A+。食材搭配精准，符合目标口味偏好。红酒选择恰到好处。】
林阳没理系统。
结账，走人。
七点整，他站在宋瑶家门口。
深呼吸。
按门铃。
门开了。
宋瑶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穿套装，而是一件米白色的家居裙，松松的，刚刚过膝。领口有点低，露出一小片锁骨。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整个人柔和得不像话。
她看着林阳手里的购物袋，愣了一下。
“你真的自己做？”
林阳笑了。
“不然呢？”
宋瑶让开身。
“进来吧。”
林阳第一次来宋瑶的家。
很大，很净，很……冷。
客厅里没什么装饰，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只有一套茶具。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但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林阳把红酒放在茶几上。
“今晚喝点？”
宋瑶看着那瓶酒，愣了一下。
“你买了酒？”
“嗯。”林阳说，“工作累了，放松一下。”
宋瑶没说话。
但她点了点头。
林阳拎着购物袋进了厨房。
宋瑶跟在后面。
“需要帮忙吗？”
林阳回头看她。
“你会？”
宋瑶摇头。
“不会。”
林阳笑了。
“那就在旁边看着。”
宋瑶点点头。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
林阳做饭的样子，很好看。
洗菜、切菜、下锅，动作净利落，一点都不乱。
很快，厨房里飘出了香味。
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钻进鼻子里。
宋瑶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好香。”她轻声说。
林阳回头看她。
她正盯着锅，眼睛亮亮的。
像个小女孩。
他笑了。
“马上就好。”
宋瑶点点头，但目光一直没离开那锅汤。
【宋瑶内心独白：怎么会这么香？他到底放了什么？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汤——好想喝——不行，我是董事长，我不能表现得这么馋——可是真的好香——】
十分钟后，林阳盛了一小碗汤，递给她。
“尝尝。”
宋瑶接过碗。
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她愣住了。
【宋瑶内心独白：这、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好喝？玉米的甜，排骨的香，还有一点点药材的味道——恰到好处——怎么会这么好喝——】
她又喝了一口。
又一口。
林阳在旁边看着，笑了。
“怎么样？”
宋瑶抬起头。
眼睛里有光。
“好喝。”她说。
就两个字。
但林阳看到，她端着碗的手，舍不得放下。
【系统提示：“神级做饭系统”生效。目标对食物的满意度100%，好感度临时提升中。】
四十分钟后，饭菜上桌。
排骨玉米汤，西红柿炒蛋，青椒牛柳，还有一道他临时加的糖醋里脊——因为她刚才喝汤时的表情，让他觉得她可能喜欢甜的。
宋瑶坐下，看着这四道菜。
愣住了。
“这……都是你做的？”
林阳点头。
“尝尝。”
宋瑶拿起筷子。
先夹了糖醋里脊。
放进嘴里。
然后她闭上眼睛了。
是真的闭上了。
【宋瑶内心独白：这个味道——怎么会——外酥里嫩，酸甜恰到好处——比我吃过所有餐厅的都好吃——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睁开眼，看着林阳。
“你怎么……”
林阳笑了。
“喜欢吗？”
宋瑶点头。
用力点头。
然后又夹了一块。
又夹了一块。
林阳把汤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别光吃肉，喝点汤。”
宋瑶低头喝汤。
又愣住了。
这汤比刚才还好喝。
她抬头看林阳。
他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宋瑶内心独白：他一直在看我。他看着我吃。他做的每一道菜都这么好吃。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林阳。”
“嗯？”
“你……专门学的？”
林阳想了想。
“算是吧。一个人住，总得会点。”
宋瑶沉默了。
一个人住。
他也是一个人。
他也需要被照顾。
可他却在照顾她。
【宋瑶内心独白：从来没人给我做过饭。小时候家里有保姆，嫁人后有阿姨，一个人后要么外面吃，要么随便对付。从来没人……专门为我做一桌菜。】
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
继续吃。
每一道菜，都舍不得停下筷子。
林阳在旁边看着，心里有数了。
系统说得对。
她对美食，真的没有抵抗力。
吃完饭，桌上的盘子全空了。
宋瑶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吃撑了。”她轻声说。
林阳笑了。
“那就歇会儿。”
宋瑶看着他。
“你洗碗？”
林阳站起来。
“我做饭，当然我洗碗。”
宋瑶也跟着站起来。
“我帮你。”
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点挤。
林阳洗碗，宋瑶在旁边擦碗。
偶尔手臂碰在一起。
谁也不躲。
洗完碗，林阳擦手。
看着宋瑶。
“喝酒？”
宋瑶点头。
两人坐到沙发上。
林阳打开红酒，倒了两杯。
窗外的夜景，灯火通明。
屋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宋瑶靠着沙发，看着窗外。
“很久没有这样了。”她轻声说。
林阳看着她。
“怎样？”
“有人做饭，有人陪着喝酒，有人……”她顿了顿，“有人让我觉得不孤单。”
林阳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
眼角有细纹，但一点不难看。
反而让人觉得，她经历过很多，值得被好好对待。
一杯酒下去，宋瑶的脸微微红了。
两杯下去，她的眼神开始迷离。
三杯下去，她的话变多了。
“林阳，你知道吗，我十五年了，一个人。”
林阳听着。
“不是没有人追，是我……我不敢。”
她又喝了一口。
“我怕。怕再受伤，怕被人说闲话，怕……”
她看着他。
“怕你这样的年轻人，只是一时冲动。”
林阳握住她的手。
“我不是一时冲动。”
宋瑶看着他。
眼睛里有泪光。
“你才二十四岁，你懂什么？”
林阳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年轻的时候，也以为会有爱情。后来发现，没有的。嫁人就是完成任务，生孩子就是完成任务，守寡就是——继续完成任务。”
她喝了一大口。
“我从来不知道，被人好好对待是什么感觉。”
林阳的心，揪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现在知道了。”
宋瑶靠在他肩上。
“嗯？”
“被人好好对待的感觉。”林阳说，“现在开始，你知道了。”
宋瑶抬起头。
看着他。
很近。
他的眼睛很深。
里面有她。
酒精在血管里燃烧。
理智在一点点消失。
她忽然伸手。
捧住他的脸。
“你怎么……这么好看？”
林阳愣住了。
她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然后她凑过来。
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