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羽的声音像一被崩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掉。
“什么叫比昨天更重的惩罚?”
利亚斯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
无声的压迫。
眼睛像两块没有温度的冰,灰蓝色的瞳孔明目张胆的写着两个字。
危险
舒羽本能地往后退一步,她想跑。
利亚斯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右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五手指像铁箍一样锁住她,拽着她往外走。
女孩的腕骨被捏住的钝痛,脚下踉踉跄跄的,脚尖不时磕在地毯上。
仆人们远远地看见这一幕,依旧是那副死样子,跟含羞草似的,两人所到之处,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利亚斯把她推进月光套房里。
舒羽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着往房间里跌了几步。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整扇门撞进门框里,震得墙上的画框歪了一下。
照这个摔法,住了几百年的古堡要让利亚斯几十年就住成烂房子了。
舒羽惊吓着后退,腿到了床沿,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坐在了床上。
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
男人衬衫领口敞着,眼神阴鸷,步步近,像一只从古堡里死而复生的吸血鬼。
“你......你别过来……”
利亚斯解开她腰前的蝴蝶结,暴裂的扯开她的衣裙,从腰腹处到领口,最后拉着裙边扯离她的身体。
碎片被随手扔在一边,从他指间飘落在白色的地毯上。
舒羽被巨大的外力压的倒在了床上,身上只剩下一件清纯白色小衣和一条同色的小裤。
薄薄的布料贴着身体,什么都遮不住。
“还是黑色好看。”
他右手控制住她的两只手腕,左手落在她的膝盖上,慢慢的沿着她大腿外侧往上滑。
指腹的薄茧磨过她的皮肤,让她浑身发麻。
“别……”
舒羽的声音变了调。
利亚斯漫不经心的欣赏着女孩惊恐的表情,他很满意。
害怕了就不会逃了。
“惩罚开始。”
利亚斯小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红豆玛芬。他讨厌蛋糕体里那些甜糯的颗粒,舌头碾过时的感觉让他不喜。
但今天的晚餐,他觉得很甜。
吃饱了。
下一个惩罚。
咔哒一声,金属扣应声弹开。
舒羽苦苦哀求着。
“不……不要……别这样。”
“利亚斯,你,我要了你。”
舒羽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戒指,她看向被控制的右手,中指空空如也。
她的戒指呢?
她想起来了,练琴的时候摘掉了。
她彻底放弃了挣扎,认命的闭上了眼,屈辱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至身下的真丝被褥上。
前的灼热感再次袭来。
她已经无心理会利亚斯在什么了,反正她也反抗不了。
很久很久很久以后,漫长的煎熬终于结束。
她分不清脸上的那是自己的眼泪,还是利亚斯伤口渗出的血。
或者都不是,只要她闭着眼睛,她就可以不知道那是什么。
利亚斯起身,金属扣再次发出轻响。
男人穿戴好,按响了桌边的传唤铃。
“进来服侍舒小姐洗漱。”
菲比进来的时候,利亚斯正要走了,俩人正好碰了个照面。
男人语气冰冷不带一点温度:“管好你的舌头。”
“是”
菲比低下头,等他走出房门她才直起身,轻轻合上门。
舒羽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躺在床上,她身上盖着被角,手臂搭在额头上,只露出鼻子以下的半张脸。
菲比轻手轻脚地走到洗手间,水流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她带着一条湿毛巾走出来。
“舒小姐,我帮您擦一下。”
舒羽把手臂从额头上拿开,慢慢地坐起来,侧身把后背朝向菲比。
“我自己来,你回去吧。”
菲比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条温热的毛巾。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开口,把毛巾放在桌子上,无声地退了出去。
舒羽拿起毛巾,开始擦脸,她一边擦着脸一边哭,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她慢慢躺下来,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个与世隔绝的茧。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还好舒羽,你还活着,这些屈辱什么都不是,只要活着就能跑出去。
第二天早晨,她起的比平时晚了些。
她洗手间的镜子前,脸色苍白不带一丝血色,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她将房门锁上,不管谁来敲都不开。
不想下楼,拒绝看见那个危险的男人。
可利亚斯是这座城堡的主人,这里的每一扇门都对他敞开,包括这一扇。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清脆的机械就像骨头断裂的声音声,吓的舒羽心脏停了一拍。
男人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面放着一盘面包、黄油、果酱,一杯牛,一杯咖啡。
男仆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椅背放在床边,无声地退了出去。
利亚斯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椅子上坐下来。
不想下楼?那就他上来和她一起吃早餐。
“昨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你要联系家里,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联系。”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条款清晰没有商量余地的合同。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吗,舒?”
“吃饭吧。”
和讨厌的人吃饭会消化不好。
她只把杯子里的牛喝完。
利亚斯见她没吃东西,也不她,起身走出月光套房。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去乐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