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你坐这里,”
佩蕾拉着舒羽的手,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挨着她坐下来,身体微微倾向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哥哥的......?”
舒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是他的什么?被撕碎衣服按在墙上的客人?被锁在城堡里不能离开的囚犯?还是他嘴里说喜欢、手却毫不留情的……
她找不到一个词来定义自己的位置。
佩蕾歪着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净得像一汪清泉,没有任何恶意。
她等了两秒,见舒羽没有回答,也不想她太尴尬。
“不好意思啊舒姐姐,我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带女孩子回来过,就觉得你对哥哥来说很特别,太好奇了。”
“你不想说没关系的。”
利亚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了,靠在窗台上,目光落在舒羽身上就一直没离开过。
“她是我的客人。”
佩蕾看着自己哥哥的表情,啧啧啧,客人~
骗谁呢,便宜哥哥~
知道他伤势无碍之后完全不想理他。
佩蕾把话题从那个尴尬的问题上移开。
“舒姐姐你从哪里来的?我地理很好的,欧洲所有的国家我都去过,亚洲只去过本。”
“但我觉得你长得不像本人,所以我猜是中国人。”
舒羽点了点头。
“中国哪里?北京?上海?还是别的城市?我听说中国很大,比欧洲还大。”
“比欧洲小一点,但差不多。”
“哇!”
佩蕾很羡慕的看着舒羽。
“我一直都想去中国玩的,听说那里地大物博,山美水美,还有大熊猫。”
正兴奋着,她突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可是我同学说中国的签证太难办了,要好多材料,还要等好久,她去年申请了三次都没过。”
“中国对奥地利免签。”
“真哒?”
佩蕾像个弹簧一样从沙发蹦起来。
“舒姐姐你坐,我去收拾行李啦。”
她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深栗色的卷发在身后欢快的晃来晃去,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
舒羽看着小太阳的女孩噔噔噔跑上楼,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可以利用这次机会逃出去。
这个女孩是她在城堡里见到的唯一一个和利亚斯有平等权力的人。
也许得到她的信任,陪她一起出行,就能找到离开的机会。
“佩蕾”
女孩停下脚步,从楼梯扶手上面探出半个身子。
“怎么了舒姐姐?”
“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真的吗?太好了!我东西超多的,每次收拾行李都要好久。”
舒羽也朝楼梯走去,她感觉到了利亚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道从高处射下来的追光灯。
男人站在窗边,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左手垂在身侧,纱布印过衬衫留下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佩蕾的房间门开着,仆人们还没搬完。
门板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德语字母圆圆的,带着少女的稚气:佩蕾的房间,未经允许不得入内,哥哥也不行。
舒羽站在门口,看着那行字噗嗤笑出了声
佩蕾正跪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一个鹅黄色一个白色,旁边还堆着三个不同尺寸的旅行袋。
床上、椅子上、地板上到处都是衣服、鞋子、围巾、帽子,整个房间多巴胺色彩,五颜六色的,乱得很有生机。
“舒姐姐,我还没让韦伯夫人带人来收拾,有点乱,你随意。”
舒羽走进去,在床沿上坐下。
床单是粉白色的,上面印着小碎花,枕头旁边躺着一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
“你之前在哪儿?怎么没在古堡里?”
“我在瑞士上学呀,在洛桑读高中,刚放假回来。”
“那你平时一个人吗?”
“不是,有保姆和保镖,还有司机之类的。”
“哥哥才不会让我一个人出门呢,每次都要派一堆人跟着我,我同学都说我像出门带了个军队。”
“你哥哥会同意你一个人去中国玩吗?”
“他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的囚犯,我想去就去,他还能把我关起来不成?”
“舒姐姐你陪我去吧,你就说你也想回去,顺便带我,哥哥肯定答应。”
舒羽的喉咙动了一下,利用这种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真的让她有负罪感。
罪过罪过!
舒羽内心,让我带你去你哥哥才不会答应吧。
“佩蕾,”舒羽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被人听见一样,“你先不要告诉你哥哥这件事。”
佩蕾看着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怀疑。
“好,我不说。”
舒羽坐在床沿上,看着佩蕾忙碌的背影,心脏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危险的事,她不敢想被利亚斯发现是什么后果,但如果不把握这次机会,她可能永远都出不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床沿上站起来,蹲到佩蕾身边,伸手帮她叠起一件粉色的毛衣。
她不是怀着恶毒的心思欺骗她的。
对不起佩蕾,要怪就怪你哥哥吧。
次。
舒羽在月光套房醒来,像前两天的每一个早晨一样,洗漱,换衣服,下楼吃早餐。
利亚斯依旧雷打不动坐在那个位子上,只是左侧的下手边多了一个人。
佩蕾正在和面前完全煮熟的水煮蛋作斗争,身侧的仆人想上前帮忙,被她拒绝了。
“舒姐姐,早上好。”
舒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早上好。”
利亚斯:“今天做什么?”
“去乐阁练琴。”舒羽拿起一片面包,涂上果酱,咬了一口。
依旧的甜到发齁。
他们不怕得糖尿病吗?怎么着?西方人的胰腺更抗造是吧。
她喝了一口牛,把那股甜味冲淡了一些。
“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麻烦你让厨房送些简单的到乐阁。”
她不想见到他,矮子里面拔高个,她要去一个自己相对喜欢的地方。
毕竟琴和乐谱不会把她按在墙上羞辱她。
听到女孩的要求,利亚斯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开始把这里当家了。
“我会让厨房去办的,你有需求可以直接和他们说,他们都会听你的。”
听我的?舒羽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要是我想出去他们也能照办就好了。
“舒姐姐,那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