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凌飞跟着秦墨混了两天,算是摸清了洛阴县的门道——这地方看似仙气缭绕,遍地都是修行者,实则藏着一堆接地气的乐子。秦墨仗着自己是阵衍门监正的五弟子,天天带着洛凌飞去蹭吃蹭喝,美其名曰“带洛哥熟悉神都风情”,实则是自己嘴馋,又怕被师父抓去练阵。
这清晨,秦墨揣着偷偷摸来的二两银子,凑到洛凌飞跟前,眼睛亮晶晶的:“洛哥,咱别在阵衍门附近晃了,我带你去神都城逛逛!那地方小吃多不说,听说今天神都最大的花楼牡丹坊,要设场,花魁苏轻烟亲自登台唱曲,还有吟诗作对的雅会,赢了能亲自见花魁呢!”
洛凌飞正愁没事,一听有热闹看,立马来了精神:“行啊!不过先说好了,你要是敢摆阵瞬移,把我传到粪坑,我就把你那本摆阵错误指南烧了喂蛊虫!”
秦墨连忙拍着脯保证:“放心洛哥!我昨天练了一下午瞬移阵,绝对不会出错!”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几张阵符,蹲在地上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洛凌飞看着他歪歪扭扭的阵眼,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阻止,就见一阵白光闪过,两人眼前一晕,差点栽倒在地。
等眩晕感散去,洛凌飞一看,好家伙,确实没传到粪坑——传在了神都城西大门丽景门街口的猪食槽旁边,一身灰不说,还沾了点猪粪味。“秦墨!你给老子过来!”洛凌飞气得跳脚,抓起地上的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秦墨身上扔,“这就是你说的绝对不会出错?!”
秦墨抱着头躲,一脸委屈:“我也不知道啊洛哥,明明阵眼摆对了,可能是猪食槽的灵气扰了阵纹!”两人闹了一阵,也没辙,只能找了个小溪擦了擦,灰头土脸地往神都城热闹处走。
神都西市果然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小吃摊,糖画、肉脯、炸糕的香气飘得老远。秦墨瞬间把摆错阵的事抛到脑后,拉着洛凌飞就往小吃摊钻,左手抓一串肉脯,右手拿一块炸糕,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洛哥,这家炸糕超好吃,你尝尝!还有那边的糖画,能画阵盘的样子!”
洛凌飞无奈地看着他,接过糖画,咬了一口——甜得发腻,却意外好吃。两人边吃边逛,不知不觉就到了勾栏附近,远远就看到一座气派的临时阁楼,挂着“牡丹坊雅会”的牌匾,楼下围满了人,有文人学子,也有富商子弟,还有不少修行者凑热闹。
“洛哥,就是这儿!”秦墨眼睛一亮,拉着洛凌飞就往里面挤,刚挤到前排,就被一个穿着学宫白衣的书生拦住了。那书生面白如玉,却带着几分傲气,身后跟着三个同样穿学宫服饰的弟子。
“哟,这不是秦大弟子吗?怎么,不好好在家练阵,跑到这儿来蹭热闹?”书生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当阵衍门的弟子,都有通天本事呢,原来也喜欢看这种烟花之地的热闹,真是有失体统。”
洛凌飞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不对付。秦墨气得脸都红了,放下手里的肉脯,梗着脖子反驳:“杨文轩!你少狗眼看人低!我来这儿怎么了?总比你天天装模作样,吟几首破诗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强!”
这杨文轩,是学宫的尖子生,儒道秀才境巅峰,仗着自己文采好,又出身书香世家,天天嘲讽秦墨“练阵的粗人,不懂文雅”,两人每次见面都要吵一架。
杨文轩嗤笑一声,扫了洛凌飞一眼,见他穿着普通,不像修行者,更是不屑:“秦墨,你也就这点本事,还带个凡人来丢人现眼?今天牡丹坊的雅会,是吟诗作对见花魁,你这连字都认不全的粗人,怕是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吧?”
他身后的弟子也跟着起哄:“就是啊秦墨,赶紧回去练你的阵吧,别在这儿碍眼!”“一个摆阵能摆错,把自己传去猪食槽的主儿,也配来参加雅会?”
秦墨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确实不擅长吟诗作对,别说秀才境的杨文轩,就算是普通童生,他也比不过。洛凌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地开口:“我说这位书生,说话别这么尖酸刻薄。摆阵是本事,吟诗也是本事,凭什么说练阵的就是粗人?再者,我这兄弟就算不会吟诗,也比你靠着家世装腔作势强。”
杨文轩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哟,凡人也敢嘴?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敢不敢跟我们比一比?一会儿雅会开始,吟诗作对,输的人,给赢的人磕三个响头,再滚出牡丹坊,怎么样?”
周围的人顿时起哄,都等着看这场热闹。秦墨急了,拉了拉洛凌飞的衣角:“洛哥,别跟他比,我们认输算了,我可不想你给他们磕头!”他知道洛凌飞是凡人,连修行都没入门,怎么可能会吟诗作对?
洛凌飞却拍了拍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怕什么?不就是吟诗作对吗?小爷我当年大四方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呢?”他心里盘算着,反正这大夏的诗词,跟前世的唐诗也差不了多少,随便掏一首出来,都能碾压这群人。
杨文轩见洛凌飞答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好!一言为定!一会儿雅会主题,由牡丹坊花魁定,输了可别耍赖!”
没过多久,雅会开始,阁楼之上,一道身着素衣的女子缓缓出现,眉眼温婉,气质清冷,正是牡丹坊花魁苏轻烟。她轻声开口,声音如黄莺出谷:“今雅会,不限主题,可咏牡丹、可吟春景、可叹月色,每人可作多首,优劣由诸位评判,最优者,可与我品茗论道。”
杨文轩第一个站出来,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吟道:“庭前牡丹开,艳色映亭台。清风拂过处,暗香入鼻来。”吟完,又补了一首春景诗:“东风吹暖柳丝斜,巷口桃花映晚霞。闲步长街观盛景,一杯清酒话桑麻。”
他身后的弟子立马拍手叫好:“好诗!杨师兄果然文采斐然!两首诗各有韵味,怕是没人能比得过!”“既有牡丹的艳,又有春景的柔,太妙了!”杨文轩得意地看了秦墨和洛凌飞一眼,一脸挑衅:“凡人,该你了,别只会嘴硬,拿不出诗句来,可就等着磕头吧!”
秦墨急得满头大汗,拉着洛凌飞的衣角,小声说:“洛哥,怎么办?他居然会两首,我确实写不出来啊!”
洛凌飞拍了拍他的手,慢悠悠地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急什么?一首不够,那就来一组,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文采。”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嘲讽,有人好奇,杨文轩更是不屑:“一个凡人,也敢说大话?我倒要听听,你能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洛凌飞无视他的嘲讽,目光落在阁楼之上的牡丹花丛中,缓缓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一首咏牡丹,字句惊艳,瞬间压过了杨文轩的诗。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洛凌飞又转向巷口的春景,朗声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咏春之作,清新灵动,把神都春的柳丝、春风写得活灵活现。
全场再次安静,杨文轩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洛凌飞却没停,抬头望向天际,虽未到夜晚,却吟出了月色名篇:“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字句简单,却意蕴悠长,惹得不少游子频频点头。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首咏春绝句:“迟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一首咏月律诗:“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短短片刻,五首诗接连而出,涵盖牡丹、春景、月色,首首经典,字字珠玑。
过了几秒,周围的人才彻底反应过来,纷纷拍手叫好,声音震得阁楼都微微发颤:“好诗!好诗啊!这才是真正的才子!”“五首诗,首首惊艳,比杨师兄的强太多了!”“没想到一个凡人,居然有如此惊世文采,真是深藏不露!”
杨文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青一阵紫一阵,不服气地说:“你……你这诗肯定是抄的!都是些怪诗,从未听过,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好的诗?”他身后的弟子也蔫了,没人再敢起哄,一个个低着头,生怕被人笑话。
洛凌飞嗤笑一声,又吟了一首咏志小诗:“大鹏一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吟完,冷冷看着杨文轩:“怎么?杨公子,还要我再吟几首吗?春夏秋冬、月星辰,我这儿应有尽有,足够陪你玩到天黑。”
杨文轩彻底没话说了,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他就算再自负,也知道自己的诗,跟洛凌飞的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连提鞋都不配。周围的学宫弟子,也纷纷对洛凌飞投去敬佩的目光,有人甚至上前拱手:“公子文采绝世,在下佩服,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就在这时,洛凌飞忽然感觉到体内一股暖流涌动,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以文显志,引浩然气入体,儒道成功入品,晋升为童生境!奖励:浩然气入门心法x1,秀才境体验卡(1小时)。】
洛凌飞愣了一下,随即大喜——没想到吟几首诗,居然还能儒道入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强盛,身上还多了一丝微弱的浩然气,虽然不多,但足以证明,他不再是手无缚鸡的凡人了。更让他惊喜的是,脑海中还多了浩然气的运转法门,通俗易懂,一看就会。
秦墨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洛凌飞,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洛哥!你太牛了!五首诗直接碾压杨文轩,还儒道入品了!你就是我的偶像,以后我就跟着你混,再也不练那破阵了!”
阁楼之上的苏轻烟,眼中满是惊艳与欣赏,缓缓走了下来,走到洛凌飞面前,微微欠身,声音温婉动人:“公子文采斐然,风骨不凡,小女子佩服不已。不知公子可否随我上楼,品茗论道,共赏牡丹,也好让小女子聆听公子的高见?”
周围的人顿时发出羡慕的呼声,不少富商子弟、文人学子都投来嫉妒的目光,嘴里纷纷议论:“这凡人真是好福气,居然能得到苏姑娘的青睐!”“要是苏姑娘邀请我,我就算放弃一切也愿意!”
洛凌飞心里一动,看着苏轻烟温婉的眉眼,说不心动是假的,但他瞬间冷静下来——他刚儒道入品,还是个没什么基的凡人,一旦跟花魁苏轻烟走得太近,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被那些嫉妒的人盯上,以后在神都就别想安稳度了。更何况,他现在满心都是刚到手的儒道境界,只想赶紧回去研究浩然气,巩固境界。
于是,洛凌飞对着苏轻烟拱手一礼,语气诚恳又委婉:“苏姑娘抬举在下了,在下不过是偶然习得几首小诗,不值一提。今之事,已然惹来不少关注,若再叨扰姑娘,恐给姑娘带来麻烦,也怕在下成为众矢之的,得不偿失。还请姑娘海涵。”
苏轻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洛凌飞的顾虑,温柔地笑了笑,眼中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多了几分赞许:“公子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小女子理解。既然如此,小女子也不勉强,只盼后有缘,能再聆听公子吟诗。”
洛凌飞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众人,朗声道:“今雅会,尽兴而归,在下再留一首咏志诗,便告辞了!”说罢,目光坚定,缓缓吟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我辈岂是蓬蒿人,扶摇直上九重天!”
诗句一出,又是一阵喝彩,洛凌飞不再停留,一把拉住还在发呆的秦墨,低声说:“别愣着了,赶紧走!再不走,咱们就得被人围起来问东问西了!”
秦墨连忙反应过来,跟着洛凌飞就往人群外挤,一边跑一边喊:“洛哥,等等我!那肉脯还没买呢!”“买什么肉脯,回去研究境界要紧!”洛凌飞拉着他,一路疾行,很快就冲出了勾栏的人群,往阵衍门附近的住处跑去。
身后,众人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议论纷纷,苏轻烟站在阁楼之下,望着洛凌飞的背影,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呢喃:“洛凌飞……天生我材必有用,好一个有风骨的公子。”而杨文轩,早已带着自己的小团体,灰溜溜地离开了,连头都不敢回。
两人一路跑,直到跑到阵衍门附近的一处小院——这是秦墨偷偷给洛凌飞找的临时住处,隐蔽又安静。一进门,秦墨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洛哥,你跑太快了,我都快跟不上了!不过你也太帅了,居然敢拒绝苏姑娘,还留了一首这么霸气的诗!”
洛凌飞没理会他的絮叨,找了个石凳坐下,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的浩然气,脑海中回想系统给的浩然气入门心法。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气流在体内缓缓运转,路过经脉时,带来一阵暖意,浑身都舒畅了不少。
“洛哥,你在嘛呢?”秦墨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盯着他,“是不是在研究儒道境界?快给我讲讲,童生境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能像林宰相那样,用浩然气骂退妖邪?”
洛凌飞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少吵,别打扰我巩固境界。童生境只是入门,哪有那么厉害?不过倒是能感觉到精神力变强了,看东西都清晰了不少。”说着,他运转浩然气,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白光,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正气。
秦墨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哇!好神奇!洛哥,你以后能不能教我吟诗?我也想儒道入品,这样就不用被杨文轩嘲讽是粗人了!”
洛凌飞忍不住笑了:“就你?连字都认不全,还想吟诗?先把你那摆阵错误指南背熟,别再把我传到猪食槽,我就考虑教你两句。”
秦墨立马拍着脯保证:“放心洛哥!我一定好好背!以后摆阵绝对不失误,再也不把你传到猪食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