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一次任务，北境异变
加入武道总会的第五天。
这五天里，楚渊的生活极其规律。
上午在训练室修炼《万道归元不灭灵典》的高级灵气运用，下午在住所研究《万道混沌幻天录》的理论框架，晚上用丹药推进《万道混沌不灭体》第二层的进度。
五天下来，成果显著。
【宿主：楚渊】
【气血值：92.4（武道四阶巅峰）】
【肉身强度：常人680倍】
【功法：万道混沌不灭体（第二层·进度52%）】
【灵气功法：万道归元不灭灵典（四阶层面·圆满）】
【幻术功法：万道混沌幻天录（初学阶段·进度15%）】
【神通：九天裂空灭世刀（第一式·裂空：圆满 | 第二式·灭世：领悟3%）】
【灵域：混沌灵域（成长阶段·范围15米）】
气血值近四阶极限。
不灭体第二层过半。
归元灵典四阶层面的修炼已经圆满。
幻天录刚入门，但楚渊并不急——幻术类功法对他来说不是主攻方向，更多是作为辅助手段。
最大的收获是神通第二式"灭世"的初步领悟。
第一式"裂空"是单体攻击，威力集中，适合对付单一目标。
第二式"灭世"则是范围攻击，威力更加恐怖，但消耗也更大。目前只领悟了3%，还远远不够实战使用。
"按照这个速度，再给我十天左右，就能尝试突破五阶了。"
楚渊心中盘算着。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六天清晨。
通讯终端响起。
楚渊打开一看，是陆长风发来的消息：
"楚渊，上午九点到三十五层会议室，有任务分配。全员必须到场。"
任务。
来了。
楚渊穿好衣服，走出住所。
清晨的京城内城依旧灵气氤氲，街道上已经有人在晨练。远处的塔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柄直云霄的利剑。
三十五层会议室。
楚渊推门进去的时候，六个人已经到了五个。
赵铁柱、沈青衣、林小溪、苏媚、周寒。
五个人分坐在长桌两侧，气氛和五天前第一次见面时截然不同。
五天前的氛围是"审视新人"。
现在的氛围是——凝重。
赵铁柱没有了之前的大大咧咧，双臂抱在前，眉头紧锁。
沈青衣的眼镜后面的眼神带着一丝焦虑。
林小溪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苏媚的笑容也收敛了，难得地露出了正经的表情。
周寒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放在了膝盖上——那是战斗准备姿态。
楚渊在老位置坐下，扫了一眼众人。
"出什么事了？"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北境出事了。"
"北境？"
"大夏国北部边境，三天前出现了一处空间裂缝，有异域生物涌出来。当地驻军已经封控了区域，但裂缝在持续扩大，他们扛不住了。"
"空间裂缝？"楚渊眉头微皱。
空间裂缝，是大夏武道界最棘手的问题之一。
大夏国的领土受到一种名为"天幕"的天然屏障保护，将大夏国与外部空间隔开。天幕极其坚固，普通手段本无法破坏。
但偶尔，天幕会出现薄弱点，形成空间裂缝。
裂缝的另一侧，是被称为"异域"的未知空间。那里栖息着各种恐怖的异域生物，一旦涌入大夏国，就会造成巨大的破坏。
"这种事不是应该由军方处理吗？怎么轮到我们考核司了？"楚渊问。
"军方已经去了。"沈青衣推了推眼镜，"北境军区第一师全部出动，连同两个武道世家的私兵，总共超过三千武者。但三天了，裂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在扩大。而且——"
他停了一下。
"涌出来的异域生物等级在持续上升。第一天只是三阶以下的低等异兽，第二天出现了四阶异兽，昨天……出现了五阶的异域将级生物。"
会议室内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五阶异域将级生物。
在异域生物的等级体系中，"将级"意味着具备一定的智慧和组织能力，不再是单纯的野兽，而是可以指挥低等异兽作战的"将领"。
这种级别的异域生物，普通的五阶武者都不一定能打赢。
"所以总会决定派我们去？"楚渊说。
"不是总会决定。"陆长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抬头，看到陆长风推门而入，面容严肃。
"是陈副会长亲自点的名。"
楚渊眼神微冷。
陈岳山。
"这次任务，你们七个人全部参加。"陆长风走到主位坐下，按下桌上的投影开关。
一幅全息地图出现在长桌上方，显示的是大夏国北部边境的地形图。
一个红色的标记点在地图上不断闪烁。
"这里是裂缝位置——北境霜狼关东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编号'裂隙-北-073'。"
"你们的任务是：协助北境军区封控裂缝，消灭已涌出的异域生物，并尽可能探查裂缝内部的情况。"
"注意，是'尽可能'，不是'必须'。如果裂缝内部的情况超出你们的承受范围，立刻撤退，不要逞强。"
陆长风扫了一眼众人。
"这次任务的预估危险等级：A级。"
A级危险等级。
在场的人除了楚渊之外，都是经验丰富的武者，对总会的危险等级体系了如指掌。
D级是低风险，C级是中风险，B级是高风险，A级是——
可能有人员伤亡。
赵铁柱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副司长，我们这七个人里，最高的是周寒，五阶后期。楚渊……四阶。让一个四阶去执行A级任务？"
"赵铁柱。"陆长风看了他一眼，"楚渊的成员等级是A级，和你们一样。而且——"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楚渊身上，意味深长。
"陈副会长特意点名要楚渊去。"
楚渊面无表情。
陈岳山点名要他去执行A级任务。
如果是在南城，他可能会觉得这是针对。
但现在，他更倾向于另一种判断——
陈岳山想借异域生物的手，试探他的真正实力。
甚至——如果他死在异域，陈岳山也能撇清关系。
一石二鸟。
"什么时候出发？"楚渊问。
"今天下午两点，军方专用的灵能运输机，从京城机场起飞，预计晚上八点到达北境前线。"陆长风关掉投影，"回去准备一下，带好必要的装备和补给。总会的军械库在三十一层，凭成员卡可以领取B级以下的武器和防具。"
"还有——"陆长风站起来，看着所有人，语气加重。
"这次任务，我只说一句话。"
"活着回来。"
中午。
楚渊去了三十一层军械库。
军械库和藏经阁一样，是一个独立的大型建筑，但风格截然不同——全是金属质感，冰冷硬朗。
他挑了一把刀。
不是什么高级货，就是一把B级中等的制式战刀，长三尺三寸，刀身漆黑，没有花哨的装饰，但材质坚固，灵气传导性好。
够用了。
以他的肉身强度，任何武器都只是载体。真正决定威力的，是他灌注在刀中的灵气和刀意。
除了战刀之外，他还领了一套轻便的灵气护甲、一个通讯手环、以及三瓶应急用的回气丹。
B级以下的装备，对他来说聊胜于无。
但带上总比不带好。
走出军械库的时候，楚渊遇到了一个人。
紫衣女人。
从藏经阁见过的那个。
她站在军械库门口，似乎刚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狭长的黑色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武器。
两人四目相对。
紫衣女人看着楚渊手中的制式战刀，挑了挑眉。
"四阶的制式刀？你不用更好的？"
楚渊看了她一眼。
"够用了。"
"上次在藏经阁，你说那本《归元灵诀》'一般'。"紫衣女人歪了歪头，"这次去北境，你也是这个态度？"
"你知道北境的任务？"
"我不去北境。"紫衣女人摇了摇头，"但我有朋友要去。"
她没有说是谁。
楚渊没有多问。
"你叫什么？"紫衣女人忽然问。
"楚渊。"
"我知道。"紫衣女人笑了笑，"我叫叶青鸾。"
叶。
楚渊目光微闪。
京城姓叶的人不多，但有一个姓叶的——大夏武道总会会长，叶天行。
"叶会长是你什么人？"楚渊直接问。
叶青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
"你倒是直接。"
"没什么好绕弯的。"
叶青鸾收起笑容，看着他，眼神变得玩味。
"叶天行是我爷爷。"
楚渊心中微微一震，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八阶武皇的孙女。
怪不得能在藏经阁里看B级功法看得那么随意，怪不得气息强横到四阶巅峰，怪不到那种浑然天成的高傲气质。
"知道了。"楚渊点了点头，提着战刀就要走。
"等一下。"叶青鸾叫住他。
"嗯？"
"你真的只是四阶？"她看着楚渊的眼睛，"不是在隐藏实力？"
楚渊看了她一眼。
"你猜。"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青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箱子，若有所思。
"爷爷说他'有趣'，我还以为是在哄我开心。现在看来……"
"这个楚渊，确实不简单。"
她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紫色长发在风中飘扬。
下午两点。
京城机场。
一架银灰色的灵能运输机停在跑道上，体型比楚渊从南城来京城时坐的那架大了一圈，机身上刷着大夏国军方的徽标。
七个人陆续登机。
赵铁柱背着一柄巨大的重锤，走起路来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沈青衣什么武器都没带，但他腰间挂着的四个玉简盒，据说里面刻着四套不同属性的灵气阵法。
林小溪两手空空，但腰间别着两把短匕首，刀刃薄如蝉翼。
周寒背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包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武器。
苏媚什么都没带，连防具都没有，笑吟吟的，像是要去旅游。
楚渊提着那把制式战刀，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七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气氛沉闷。
灵能运输机起飞，穿过云层，朝北方疾驰。
飞行途中，陆长风通过通讯手环发来了一份详细的任务简报。
楚渊打开手环，仔细阅读。
简报的内容比上午开会时说的更详细，也更触目惊心——
"裂隙-北-073，发现时间：六天前。
当前裂缝宽度：约37米，且以每天2-3米的速度持续扩大。
已确认涌出异域生物种类：灰鳞兽（三阶）、铁甲蜥（四阶）、噬灵蛛（四阶）、暗影豹（五阶）。
已确认异域将级生物：一只，编号'将-01'，具体种类未知，疑似六阶实力。
截至发稿时，北境军区阵亡武者：47人。重伤：112人。
另有三名武道世家的五阶武者失联，生死不明。"
楚渊的目光停在"疑似六阶实力"这五个字上。
六阶。
异域将级生物，疑似六阶。
而他们这支队伍里，最强的周寒是五阶后期。
如果那个将级生物真的是六阶——
"这不是任务。"楚渊心中冷笑，"这是送死。"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周寒。
周寒闭着眼，似乎在养神。但楚渊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弯曲，搭在膝盖上的黑色包裹上。
包裹的形状——是一把刀。
一把很长的刀。
楚渊收回目光，闭上眼，开始默修。
不管陈岳山的目的是什么，不管这个任务有多危险——
他都有自己的底牌。
那些底牌，足以让他在绝境中翻盘。
飞机在云层上方飞行了六个小时。
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冻土，从冻土变成雪原。
温度骤降。
北境到了。
晚上八点零三分。
灵能运输机降落在北境军区前线的临时机场。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雪灌入机舱，温度低到普通人几秒钟就会冻伤。
但对在场的武者来说，这点寒冷不算什么。
楚渊走出舱门，踩在冻硬的地面上，放眼望去。
北境的夜空和京城截然不同。
没有光污染，没有灵气雾气。
只有漫天的星辰，和一望无际的白色雪原。
雪原上，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被利爪撕裂的冻土、被不知什么力量轰出的深坑、散落在雪地上的碎甲残片和涸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异域生物的气息。
"欢迎来到北境。"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面容冷硬，左臂缠着绷带，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
"我是北境军区第一师副师长，韩铁衣，五阶后期。负责这次任务的军方对接。"
他扫了一眼楚渊等七个人，目光在楚渊身上停留了一秒——四阶的气息，在七个人中最弱。
但他没有说什么。
"跟我来，先去指挥部，给你们介绍一下前线的情况。"
七个人跟着韩铁衣穿过临时机场，走进一座用特殊金属搭建的简易建筑。
指挥部内，几面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裂隙区域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
一道巨大的裂缝悬挂在半空中，如同一道撕裂天空的伤口，裂缝边缘散发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
裂缝下方，是一片被战斗摧毁的焦土，到处是残骸和尸骸。
而在裂缝的边缘，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黑色的影子在蠕动。
那些就是异域生物。
韩铁衣指着一面屏幕："这是裂隙-北-073的实时监控画面。裂缝目前宽度37米，比昨天又扩大了2米。我们的封控线设在裂缝周围三公里处，但——"
他调出另一面屏幕，上面是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大量的红色标记点。
"这些红点是今天探测到的异域生物活动区域。你们可以看到，它们的活动范围已经扩展到了封控线之外。也就是说——有异域生物绕过了我们的防线。"
"绕过了？"沈青衣眉头紧皱，"怎么绕过的？"
"地下。"韩铁衣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后来才发现，这些异域生物里有一种叫'噬灵蛛'的品种，可以在地下挖掘隧道。它们不是从正面突破防线，而是从地下绕过去，在我们的后方发动突袭。"
"三名失联的五阶武者，就是在追击地下异域生物时失联的。"
会议室陷入沉默。
地下突袭，防不胜防。
"任务细节明天早上再部署。"韩铁衣看了看时间，"你们长途跋涉也累了，先去休息区休息。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七个人走出指挥部，被带到旁边的休息区。
休息区也是简易建筑，但里面铺了保暖材料，温度还算舒适。
赵铁柱一进门就坐到床上，重锤往地上一放，闷声道："六阶异域将级，还有地下突袭的异域生物，三个五阶失联……这他妈是A级任务？我看是S级都不止。"
沈青衣推了推眼镜："陈副会长亲自点名的任务，危险等级被压低了也不奇怪。"
"那就是故意的？"赵铁柱瞪大了眼，"故意的？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注意你的措辞。"周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在这里说这种话，被监控听到，你我都兜不住。"
赵铁柱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苏媚坐在角落里，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轻声说："别吵了，既来之则安之嘛。反正我是跑得最快的，真打起来，你们负责扛，我负责跑。"
林小溪白了她一眼。
楚渊什么都没说，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闭上眼。
但他的意识，一直在扫描周围的环境。
休息区内没有监控阵法——这在军方的前线指挥部是正常的，军方不信任总会的阵法，用的是自己的监控系统。
但楚渊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在休息区的屋顶外侧，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灵气波动。
不是军方的监控。
是另一个人。
实力不弱——至少五阶。
在暗中观察着他们。
楚渊没有声张，继续闭目养神。
不管是军方的人还是总会的人，暗处有多少双眼睛，他都无所谓。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裂缝里面的那个"将-01"，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晨三点。
楚渊被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惊醒。
休息区的灯瞬间亮起。
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赵铁柱第一个跳起来，抄起重锤："怎么了？！"
通讯手环上弹出韩铁衣的消息：
"紧急情况！裂隙-北-073突然剧烈扩张！裂缝宽度从37米瞬间扩大到60米以上！大量异域生物涌出！所有人员立即进入战斗位置！重复——所有人员立即进入战斗位置！"
楚渊推门而出。
北境的夜空中，那道裂缝——
变了。
原本37米宽的裂缝，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扩展到了六十多米，紫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片雪原映照得如同。
裂缝中，无数黑色的影子如同水般涌出。
灰鳞兽、铁甲蜥、噬灵蛛、暗影豹——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而在裂缝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两只暗红色的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在紫黑色的光芒中亮起。
"将-01"。
它出来了。
韩铁衣的声音通过通讯手环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所有人……那个将级生物……它出来了……"
"它的气息——"
"七阶。"
这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头上。
不是疑似六阶。
是七阶。
异域将级生物，七阶。
楚渊站在雪地里，看着天空中那双燃烧的暗红色眼睛，瞳孔微缩。
七阶。
和他的气血值92.4比起来，差了一个大境界都不止。
而且异域生物的战斗方式和人类完全不同——它们的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人类，恢复能力极强，而且没有任何"武德"可言，完全是野兽式的撕咬和吞噬。
"陈岳山。"
楚渊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A级任务，七阶异域生物。"
"你不是想试探我的实力吗？"
"行。"
"那就让你好好看看。"
楚渊缓缓拔出制式战刀，刀身映照着紫黑色的裂隙光芒。
混沌色的纹路，从他的手腕开始，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
如同远古战神苏醒。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