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午两点，四阶又如何
南城武道协会门口的广场，从来不是一个适合打架的地方。
这里矗立着一座十五米高的武道先贤雕像，四周铺着昂贵的灵石地砖，是南城武道者的"圣地"。按照规定，广场半径五十米内严禁私斗，违者直接被武道协会通缉。
但今天，没有人提这个规定。
因为约战的人是楚渊。
一个早上刚拿到三阶徽章、气血值45.0的妖孽。
而被约战的人是林墨寒。
林家嫡长子，四阶，52.0。
这个消息在论坛上发出来之后，整个南城的武道圈子都疯了。
"楚渊疯了吧？！主动约战四阶？"
"是不是被人架住了？赵家是不是拿赵雨薇威胁他了？"
"不管什么原因，四阶打三阶，这不是送死吗？"
"不一定，你忘了这妖孽的突破速度了？说不定两点之前他又突破了。"
"从三阶到四阶，几个小时能搞定？你当喝水呢？"
"万一呢？"
"我赌楚渊输，不是因为看不起他，而是四阶和三阶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四阶可以调动天地灵气，攻击范围、威力、恢复速度都是三阶的好几倍。52打45，纸面上差距7点，但实际战力差距至少在十倍以上。"
"十倍有点夸张了吧……"
"你没见过四阶打架。"
争论没有结果。
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
下午两点，南城武道协会广场，这场战斗，必将是南城近十年来最轰动的事件。
下午一点三十分。
武道协会广场已经人山人海。
粗略估计，至少来了三千人。
广场外围的街道上，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赶来，交通已经完全瘫痪。南城交警出动了两个中队维持秩序，但本无济于事。
人群中，有普通武者，有武道学院的学员，有各大家族的探子，甚至还有几个挂着记者证的媒体人，扛着摄像机疯狂拍摄。
"各单位注意，现场秩序必须稳住！"南城武道协会的安保负责人满头大汗地对着对讲机喊，"如果出了事，上面追究下来，谁也担不起！"
但没有人听他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
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
楚渊。
他一个人，站在武道先贤雕像的正下方，双手在口袋里，黑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没有热身，没有准备，甚至没有带任何武器。
就像是在等一班公交车一样随意。
广场上嘈杂的议论声，在他站出来的那一刻，骤然降低了几分。
"来了来了！楚渊出来了！"
"就他一个人？连个帮手都没有？"
"他哪来的帮手？贫民窟出来的，孤家寡人一个。"
"嘶……看着好淡定啊，一点都不紧张吗？对面可是四阶啊。"
人群外围，赵雨薇坐在一辆轮椅上，由一个护士推着，挤在角落里。
她的脸色比上午更差了。
封脉丹的药效还在持续，气血值已经被压到了6.0以下，连站起来都费劲。
但她说什么也要来。
她看到了楚渊站在广场中央的背影。
挺直，安静，孤绝。
和三个月前那个总是缩着脖子、低着头走路的少年，完全不一样。
赵雨薇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这个笨蛋……"
下午一点五十分。
人群一阵动。
"林墨寒来了！"
"让开让开！"
广场东侧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四个人，不紧不慢地走来。
林墨寒走在最前面，依旧是那身白色长衫，折扇在手，面带微笑，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身后的三个人，散开站位，隐隐形成三角阵型，将林墨寒护在中间。
三十二岁的赵铁林也跟在后面，一脸谄媚地小跑着，但目光中藏着阴毒。
"林公子，就是他！就是那个楚渊！"
林墨寒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广场中央那个黑色身影上。
脚步微微一顿。
"有意思。"
林墨寒低声说了一句，嘴角笑意更浓。
他继续往前走，直到距离楚渊二十米的地方，停下。
两个人，隔着二十米，对视。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卷起几片落叶。
广场上三千多人，鸦雀无声。
林墨寒率先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楚渊？"
"嗯。"
"十八岁，三阶，气血值45。一夜之间从0.3到45。"林墨寒收起折扇，上下打量了楚渊一番，"说实话，我对你很感兴趣。"
"所以我来南城，本来是想和你谈谈的。"
"谈谈？"
"对。像你这样的天才，被赵家那种货色得罪，是赵家的损失。我林家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功法、丹药、资源、身份、地位。只要你愿意来林家，我甚至可以认你做义弟。"
林墨寒说得真诚，语气平和，如同兄长在教导弟弟。
周围不少人动容了。
"林家开出的条件也太好了吧？"
"认义弟？那可是林家嫡长子的义弟，这个身份在南城横着走啊。"
"换做我，我直接答应了。四阶强者主动抛橄榄枝，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但楚渊会答应吗？"
赵铁林在后面满脸堆笑，心想这步棋走对了。林公子出面招揽，给足了面子，这个楚渊要是识相，就该乖乖跪下磕头感恩戴德。
然后——
楚渊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不是敷衍的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很好笑的笑。
"谈？"
楚渊歪了歪头，看着林墨寒。
"你大老远从江南市赶来南城，是为了跟我谈谈？"
"是的。"
"那你来之前，有没有问过赵家，他们对一个气血值0.3的孤儿做了什么？"
林墨寒微微一愣。
楚渊的声音不大，但因为广场太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退婚羞辱，碾碎丹药，带武者上门要断我的手。这些，是你口中的'赵家那种货色'的事。"
"而你林家，是应赵家之邀来的。"
"也就是说——你明知道赵家做了这些事，你还是来了。"
楚渊的目光变得冰冷。
"你来不是跟我谈的。你是来帮赵家收拾我的。"
"认我做义弟？"楚渊嗤笑一声，"你当我是什么？被人打了，再被人拉去当狗？"
全场寂静。
林墨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赵铁林的脸色瞬间铁青。
人群中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这小子嘴也太毒了吧……"
"当面打脸林家嫡长子，真不怕死啊。"
"但他说的是事实啊，林家就是赵家叫来的帮手。"
林墨寒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恢复了笑容。
但这一次，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看来，你是不打算给我面子了。"
"你有什么面子？"
四个字。
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但落在林墨寒耳朵里，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
广场上，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林墨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将折扇合拢，进腰间，双眸中浮现出一抹淡蓝色的灵气光芒。
四阶的气息，如同水般释放出来。
"嗡——"
空气震荡。
以林墨寒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内的地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碎石微微悬浮。
这就是四阶。
调动天地灵气，形成领域般的压制。
在场的武道一阶和二阶，脸色瞬间变白，双腿发软，本能地想要后退。
"好强……这就是四阶的力量吗？"
"灵气外放！地面都在震！"
"楚渊完了，三阶在四阶面前，本扛不住这种压制。"
然而——
楚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衣角都没有飘一下。
林墨寒眉头微皱。
"三阶扛住了我的灵气压制？"
他加重了力道。
淡蓝色的灵气化为实质般的风压，如同无形的巨手，压向楚渊。
地砖在楚渊脚下碎裂，发出咔咔的声音。
但楚渊的身体，依旧像一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就这？"
楚渊淡淡开口。
林墨寒瞳孔微缩。
他看到了楚渊的眼睛——
平静。
不是强撑的平静，不是咬牙硬抗的平静。
而是真正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对四阶力量的……不屑。
"不可能……"林墨寒心中闪过一丝惊疑，但面上不动声色，"三阶45的气血值，确实不弱。但你觉得，扛住我的灵气压制，就等于能赢我吗？"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灵气光球，光球表面电弧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
"让你见识一下，三阶和四阶之间，真正的差距。"
"灵武技——苍穹掌。"
林墨寒一步踏出，掌心光球轰然射出，化作一道巨大的蓝色掌印，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向楚渊！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地面被掌印的下压气流掀飞，碎石如般四散飞射！
三千多人的广场，前排的人疯狂后退，后盘的人被挤得东倒西歪。
"躲开！！！"
有人惊恐地大喊。
但楚渊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朝前。
"你说得对。"
楚渊的声音，在音爆声中清晰传来。
"三阶和四阶之间，确实有差距。"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银色的刀意，从他掌心炸开。
不是之前对付赵铁峰时的十分之一。
而是——完整的《九天裂空灭世刀》第一式，裂空！
银色刀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足以撕裂苍穹的银色刀光，正面迎上那道蓝色掌印！
"轰——————！！！"
两股力量在广场正中央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武道先贤雕像底座出现裂纹！
广场地砖大面积碎裂翻飞！
方圆二十米内，所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
连远在三十米外的武道协会安保人员，都被震得耳膜发疼！
烟尘弥漫，遮天蔽。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广场中央。
"怎么样？！谁赢了？！"
"看不见！烟太大了！"
"这破坏力……这还是三阶和四阶打的吗？！这简直是两个四阶在打！！"
烟尘缓缓散去。
两个身影，逐渐清晰。
林墨寒站在二十米外的地方——比他出掌时后退了整整十米。
他的白色长衫被撕裂了右边的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浅浅的血痕。
右手微微颤抖。
而楚渊——
站在原地。
一步未退。
衣衫完整。
连头发都没乱。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
"他……一步没退……"
"三阶硬接四阶的灵武技……一步没退……"
林墨寒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痕，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苍穹掌，用了七成力。
被一个三阶，正面硬接了。
而且对方一步没退。
"你……"林墨寒抬起头，第一次用认真的目光看着楚渊，"你用的不是普通刀法。这是……神通？"
楚渊没回答。
他缓缓放下右手，掌心的银色刀意缓缓消散。
"我说过。"
"四阶而已。"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在战斗中成功施展完整神通，触发战斗悟道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中品灵气精华×1！】
【触发十万倍增幅返还！恭喜宿主获得：太古鸿蒙灵气精华×10000份！】
【注：太古鸿蒙灵气精华，可大幅提升灵气亲和度，加速四阶突破！已自动转化为突破进度，当前四阶突破进度：78%！】
楚渊心中微微一动。
78%。
再挨一下林墨寒的攻击，差不多就够了。
他看向对面的林墨寒，嘴角微微上扬。
"继续吗？"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