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武道学院，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笑话
大夏历1347年，清晨。
南城武道学院，正门。
这座占地数百亩的庞然大物，坐落南城北区制高点，远远望去，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银白色的高墙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武道阵纹，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尊十米高的玄武石雕，气势恢宏。
学院门口，人头攒动。
今天是南城武道学院每月一次的"开放"。
所谓开放，就是允许南城本地市民进入学院外围的"资源大厅"，用金钱或贡献点兑换基础功法、丹药、武器等资源。
对于普通武者来说，这是每个月最珍贵的的机会。
对于没有背景的底层人来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楚渊排在队伍的最末尾。
他换了一身净的黑色运动服，头发简单扎在脑后，面容冷峻，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队伍很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几百米外的街道上，粗略一看至少有上千人。
"听说了吗？昨晚十六区那边出了大事！"
前面两个年轻武者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听说了！论坛上都炸了，说赵铁峰被一个贫民窟的高手打成了重伤！"
"有人说是三阶高手隐居在贫民窟，也有人说那股波动像是神通……神通啊！整个南城有几个人会神通？"
"赵家到现在都没出来说话，越这样越说明事情是真的。"
"也不知道那个高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渊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队伍缓慢前进。
大约排了四十分钟，终于轮到他。
资源大厅入口处，坐着两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是武道学院的学生，负责核验身份。
男生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女生扎着高马尾，面容姣好，但表情冷淡，看人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姓名。"眼镜男头也不抬。
"楚渊。"
"身份信息。"
楚渊递过去一张陈旧的居民卡。南城十六区的临时居民卡，边缘都磨毛了。
眼镜男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十六区？"
高马尾女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立刻浮现出一抹不屑。
"又是贫民窟来的。"
楚渊没说话。
眼镜男倒是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公事公办地说："资源大厅有三种兑换方式——现金、贡献点、武道等级徽章。你有哪种？"
"现金。"
"多少？"
楚渊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
"三百二十块。"
沉默。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表情微妙。
高马尾女生直接笑出了声。
"三百二十块？"她捂着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知道资源大厅里最便宜的《基础呼吸法》要多少钱吗？"
"一千块。"眼镜男替她回答了。
"最下品的碎灵丹，一颗两百块。"高马尾女生补了一句，"你这点钱，连两颗碎灵丹都买不起，来凑什么热闹？"
周围排队的人纷纷投来目光，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窃笑。
"贫民窟的人就是不懂规矩，没钱来瞎凑什么。"
"估计是想混进去看看吧，也没见过世面。"
楚渊依然面无表情。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只是安静地站着。
"行了行了，别挡着后面的人。"高马尾女生挥了挥手，"下一个。"
楚渊没动。
"没听见吗？下一个。"高马尾女生语气不耐烦了。
"等一下。"
楚渊开口了。
他指了指资源大厅入口旁边的一块告示牌。
告示牌上用醒目的红色字体写着：
【南城武道学院开放特别政策：凡南城户籍居民，首次进入资源大厅，可免费领取《基础锻体术》一本。每限量50本，先到先得。】
"我要领那个。"楚渊说。
高马尾女生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
"那个……那个是最基础的功法，连功法都算不上，只是锻体用的，对武者没有任何提升作用，只有没入门的凡人拿来强身健体用的。"
"我知道。"
"领了这个，你今天就不能再兑换其他东西了，确定？"
"确定。"
高马尾女生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多了一丝鄙夷。
连三百块钱都要省的穷鬼，果然只配领免费的东西。
"签字，按手印。"她把一张表格甩过来。
楚渊接过表格，填好信息，按了手印。
"进去吧，左边第三个柜台，自己拿。"
楚渊收好居民卡，迈步走进资源大厅。
高马尾女生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浪费名额。"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嘴角也微微下撇了一下。
在他们看来，这种场景见得太多了。底层的人，来武道学院就是走个过场，领本免费功法拍个照发朋友圈，回去该搬砖搬砖，该挖矿挖矿。
武道这条路，从来不是穷人走的。
资源大厅内部，空间极大，分为丹药区、功法区、武器区、灵材区四大板块。
即便是开放，大厅内也只开放了最外围的区域，核心区域被厚重的金属门封锁，需要武道二阶以上的徽章才能进入。
楚渊径直走向功法区的第三个柜台。
柜台上摆着一排排简陋的册子，封面上印着"基础锻体术"五个字，纸张粗糙，连装订都歪歪扭扭。
旁边还有几个人在翻看，翻了翻就放下了，一脸失望。
"果然是垃圾功法，连气血引导都没有，就是教你怎么拉伸筋骨的。"
"白给都嫌占地方。"
楚渊走过去，拿起一本。
翻开第一页。
【基础锻体术：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和肢体动作，强化筋骨皮膜。适用于未踏入武道门槛的凡人。长期练习，可将气血值提升至0.8左右。】
0.8。
对武者来说，这确实是垃圾中的垃圾。
但楚渊看到这本功法的第一眼，嘴角就微微上扬了。
他翻开最后一页，确认了一下信息，然后合上册子，转身往外走。
就在他走出柜台的那一刻——
【叮！宿主获得《基础锻体术》！】
【触发十万倍增幅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太古无上霸体功《万道混沌不灭体》！】
【功法等级：超越天阶，无法估量！】
【效果：修炼此功法，肉身将淬炼为万道不灭之体，万法不侵，万邪不入。每突破一个大境界，肉身强度提升百倍！】
【特别提示：此功法无需基础，直接从武道一阶开始修炼，修炼速度为普通功法的十万倍！】
楚渊脚步微微一顿。
超越天阶。
无法估量。
他在心中默默呼出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走吧。"
他面无表情地走出资源大厅。
经过门口时，高马尾女生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手里那本寒酸的《基础锻体术》，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拿好了，别弄丢了，这可是你今天唯一的收获。"
楚渊没看她，径直离开。
身后传来她和其他工作人员的低笑声。
走出武道学院大门，楚渊找了一个僻静的巷子，靠在墙上。
"系统，开始修炼《万道混沌不灭体》。"
【确认修炼，是否消耗极品天道聚气丹辅助修炼？】
"消耗。"
【已消耗极品天道聚气丹×100枚。剩余：9900枚。】
瞬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从丹田深处炸开！
《万道混沌不灭体》的运转路线，与普通功法完全不同。它不走十二正经，而是直接淬炼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骨骼、每一条血管、每一缕筋腱！
"嗡嗡嗡——"
楚渊的身体发出低沉的震颤声，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混沌色的纹路，如同远古神纹。
气血值疯狂飙升！
22.1……25.0……28.4……31.2……35.8……
武道二阶巅峰，突破！
气血值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38.0……42.5……45.0……
武道三阶，突破！！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楚渊睁开眼，混沌色纹路缓缓隐入皮肤之下。
他缓缓握紧右拳。
"咔咔咔——"
空气被拳风挤压，发出连续的爆鸣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温玉。
"三阶了。"
赵铁山，也是三阶。
气血值18.5。
而他的气血值，已经达到了45.0。
是赵铁山的两倍还多。
"赵家……"
楚渊轻声自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楚渊愣了一下——原主的手机，一个屏幕碎了一半的旧手机。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发送人：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
"楚渊，我在南城第一医院住院部302，来见我。——赵雨薇。"
楚渊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几秒。
赵雨薇。
赵天豪的妹妹，原主名义上的未婚妻。
那个据说下个月就要进入江南武道大学的天才少女。
"有意思。"
楚渊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是去医院。
而是去南城武道协会。
在去见赵雨薇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武道协会，是南城官方管理武者事务的机构。每个武者突破境界后，都需要去协会进行认证登记，领取相应的武道等级徽章。
他现在已经是武道三阶了。
而武道三阶的认证，需要在一台专门的"气血探测仪"上进行公开测试。
南城武道协会，每天上午十点进行公开认证。
现在是八点半。
时间刚好。
楚渊嘴角微微上扬。
赵家不是想知道他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那就让全南城都知道。
南城武道网络论坛。
距离昨晚那个匿名帖子过去不到八个小时，帖子的浏览量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回复超过两万条。
帖子已经被置顶，标题也从原来的"震惊"变成了更加醒目的红字：
【热帖：南城十六区神通波动事件持续发酵！赵家保持沉默，疑似内部震动！多方势力介入调查！】
帖子的最新回复，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条：
"刚得到消息，赵铁峰从昨晚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右手臂的伤口无法愈合，据说是被某种特殊的刀意侵蚀了！普通的治疗手段完全无效！"
"赵家今早紧急联系了江南市的武道医师，花重金请人过来。一个小小的伤都治不好，这到底是什么刀意？"
"我有个朋友在赵家做管事，他说赵铁山昨晚发了很大的火，把议事厅的桌子都砸了，今天一早派了赵铁峰去十六区抓人，结果……"
"结果什么？说啊！"
"结果赵铁峰也被人打了抬回来的。"
"？！"
"赵铁峰可是二阶巅峰啊！连他也打不过？十六区那个到底是谁？！"
"还有一个劲爆消息——今天早上有人看到十六区那个方向走出来一个年轻人，径直去了南城武道学院！"
"去武道学院什么？"
"不知道。但有人拍到了照片——"
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片被传了上来。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人，背对着镜头，正走向武道学院的大门。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评论区瞬间炸了。
"这个人？看起来很年轻啊，不像是什么隐世老前辈。"
"就这身打扮，怎么看都像是贫民窟的人。"
"不会吧？一个年轻人能打出神通波动？你们信吗？"
"不信。肯定是搞错了，说不定是什么大能伪装的。"
"我倒是觉得……万一是真的呢？这年头穿越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哈哈哈哈。"
"楼上别闹。不过说真的，如果真是这个年轻人，那他今天去武道学院什么？领功法？不会吧，一个能打败二阶巅峰的人，还需要去领免费功法？"
"说不定人家就是去领免费功法的呢，穷嘛，哈哈哈。"
"笑死，一个神通高手去领《基础锻体术》，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讨论越来越跑偏，大多数人都在当笑话看。
毕竟，在任何人的认知里，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年轻人，一夜之间从气血值0.3变成能打败二阶巅峰的高手——这比小说还离谱。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
上午十点十五分。
一个新帖子出现了。
发帖人ID："南城武道协会官方认证"。
标题只有四个字，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炸弹——
【武道三阶。】
帖子内容：
"今上午十时，南城武道协会公开认证现场，一名名为楚渊的市民，通过气血探测仪实测，气血值：45.0。认证等级：武道三阶。年龄：18岁。户籍：南城十六区。特此公告。"
帖子发出后的第一秒，没有人回复。
第二秒，也没有。
第三秒——
整个论坛，彻底炸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