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全城震动，赵家完了
南城武道网络论坛。
沉默只持续了三秒。
然后，评论区如同被点燃的桶，瞬间爆炸。
"？？？"
"什么？！"
"气血值45？！三阶？！18岁？！"
"我没看错吧？南城武道协会官方认证？这不可能造假啊！"
"等一下，这个楚渊……不就是昨晚十六区那个帖子里提到的人名？！"
"！！！真的是他？！"
"一个贫民窟的孤儿，气血值0.3，一夜之间变成武道三阶45气血值？？你们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
"而且他才18岁啊！整个南城武道三阶以上的最年轻记录是23岁！直接打破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回复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每刷新一次就多出上百条新评论。
但更多的人，第一反应不是相信，而是质疑。
"假的吧？气血探测仪会不会出故障？"
"对，45气血值什么概念？南城家主赵铁山才18.5，这个楚渊的气血值是他的两倍多？开什么玩笑？"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南城叫楚渊的又不是只有一个人。"
"官方认证的帖子，应该不会造假吧……但这也太离谱了。"
"我去，有没有人去武道协会现场看了？到底什么情况？"
很快，有在现场的人回复了。
"我就在武道协会！！！是真的！！！"
这个回复来自于一个ID叫"南城老张"的账号，底下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武道协会认证大厅内的巨型气血探测仪显示屏。
显示屏上，清晰可见一行红色数字：
【姓名：楚渊 | 年龄：18岁 | 气血值：45.0 | 等级：武道三阶 | 状态：正常】
照片一发出来，所有质疑声瞬间消失。
论坛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是更加疯狂的爆发。
"照片实锤了……真的是45.0……"
"完了完了完了，赵家昨晚去打的人就是他！赵铁峰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赵家这是踢到铁板上了啊！！！"
"不是铁板，是钛合金板！一个三阶打一个二阶巅峰，跟玩一样！"
"哈哈哈哈赵家那个退婚的作简直笑死我了，人家一夜之间变成三阶强者，赵雨薇现在配得上吗？"
"配得上？人家气血值45，未来至少是武将起步，搞不好是武侯甚至武王！赵雨薇算什么东西？"
"赵家完了。"
最后三个字，被无数人重复、点赞、置顶。
赵家完了。
这四个字，今天之前，没人敢说。
但此刻，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南城武道协会，认证大厅。
此刻的大厅，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原本只有零星几个人的认证大厅，在官方公告发出的十五分钟内，涌进了至少三百多人。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赶来。
所有人都在找一个身影。
楚渊。
但他们找不到。
因为楚渊在认证完成、拿到三阶武道徽章之后，就已经从后门离开了。
他不喜欢被人围观。
此刻的楚渊，正坐在武道协会后面一条安静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枚铜色的三阶徽章，翻来覆去地看。
徽章很轻，做工粗糙，上面刻着"南城武道协会·三阶"几个小字。
"就这？"楚渊嘴角微微抽搐，"三阶徽章就这水准？连个阵纹都没有？"
他随手把徽章塞进口袋。
【叮！系统提示：宿主已完成武道三阶认证，触发成就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三阶巅峰突破丹×1！】
【触发十万倍增幅返还！恭喜宿主获得：破阶至宝·太古混沌破境丹×10000枚！】
【注：太古混沌破境丹，可无视任何瓶颈，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无副作用！】
楚渊看了一眼面板。
气血值45.0。
距离四阶的门槛是50.0。
只差5点。
五枚太古混沌破境丹就够了。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
"四阶之后就是南城的顶尖战力了，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楚渊沉吟片刻，"先稳一稳，等见了赵雨薇再说。"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条短信。
"南城第一医院，住院部302。"
南城第一医院，是南城最高规格的医疗机构，专门服务武者。
住院部302，是一间单人病房。
病房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坐着一个女孩。
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头黑色长发披在肩上，面容清丽，肤色白皙，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病态的疲惫。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左手上扎着输液针，正低头看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她看的，正是论坛上那个火爆全城的帖子。
赵雨薇。
南城武道学院的顶级天才，气血值9.8，武道二阶，年仅十七岁，下个月即将被保送进入江南武道大学。
在整个南城年轻一辈中，排名前三。
但此刻，她的表情却异常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气血值45……三阶……"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官方认证帖子的页面。
旁边放着另一部手机，屏幕碎了一半——那是她让人为她从十六区捡回来的原主的手机。
她翻过原主手机里的相册，里面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段没有发出去的短信草稿。
短信草稿的内容是：
"雨薇，今天是我生，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发送时间：三个月前。
赵雨薇看着这段文字，眼眶微微泛红。
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条短信。
因为三个月前，她已经被家里严禁再和楚渊有任何联系。赵家正在攀附南城第一家族林家，赵天豪即将和林家联姻，而她被安排嫁给另一个家族的公子。
至于和楚渊的娃娃亲——
赵家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份婚约。
在赵家人眼里，那不过是一个笑话。
"哥……你到底做了什么。"
赵雨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昨晚赵天豪带着人去了十六区。她知道那份退婚书。她甚至知道赵铁峰后来也去了。
但她拦不住。
在这个家里，她说的话没有分量。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事发之后，偷偷发一条短信给楚渊。
"叮。"
手机震动。
赵雨薇睁开眼，低头一看——
一条新短信。
发送人：楚渊。
内容只有两个字：
"到了。"
赵雨薇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病房的门，没有敲，也没有任何预兆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人，安静地站在门口。
逆光之中，看不清面容，但那个身形——比她记忆中高了半头，也宽阔了许多。
不再是那个瘦弱的、总是低着头的少年。
赵雨薇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
"你……来了。"
楚渊走进病房，随手关上门。
他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量了一眼赵雨薇。
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气血值……只有7.2。
比他记忆中的9.8低了不少。
"生病了？"
赵雨薇摇了摇头："没有，是家里……给我喂了封脉丹。"
楚渊眉头微挑。
封脉丹，一种特殊的药物，能暂时封锁武者的经脉，压制气血值。一般用于惩罚犯错的家眷。
"因为我反对退婚的事。"赵雨薇苦笑了一下，"哥去十六区的事，我事先知道，但我没拦住。所以……"
她没再说下去。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楚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发短信让我来，什么事？"
赵雨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楚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和三个月前判若两人。
"我是来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退婚书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同意的。我赵雨薇不退婚。"
"第二——"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
"我哥昨晚去十六区之前，赵家已经联系了林家。林家派了一个人来南城。"
"谁？"
赵雨薇的声音微微发颤。
"林家嫡长子，林墨寒。江南武道大学大三学员，气血值……"
"52.0。武道四阶。"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渊没有说话。
52.0，武道四阶。
比他现在的45.0高出整整7点。
而且四阶和三阶之间，有一个质的鸿沟——四阶武者可以调动天地灵气，战力远超纸面数据。
如果林墨寒真的来了南城，以他目前的实力，确实有压力。
但只是一瞬间。
楚渊嘴角微微上扬。
"四阶？"
赵雨薇急切地说："我知道你突破了三阶，但林墨寒不一样！他在江南武道大学修炼了三年，掌握了两门天阶功法和至少三通，实战能力极其恐怖！整个江南市年轻一辈，他排名前十！你千万不要——"
"放心。"
楚渊打断了她。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四阶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南城的天际线。
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你知不知道，我气血值0.3的时候，赵天豪带着武者来踩我的脸。"
"我气血值12.6的时候，赵铁峰带着十个人来断我的手。"
"现在气血值45了，又来一个四阶。"
楚渊转过头，看着赵雨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猜，我气血值破百的时候，会来什么？"
赵雨薇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焦虑。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像是站在山顶的人，俯视着山脚下正在攀爬的蝼蚁。
不是看不起，而是本不在意。
"楚渊……你到底……"
"别管我为什么变强。"楚渊收回目光，"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赵家保不住你，林家也保不住你。"
"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赵雨薇愣在原地，脑海中嗡嗡作响。
楚渊已经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等一下！"赵雨薇下意识喊道。
楚渊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你的封脉丹，我能解。但不是现在。"
"等我把林墨寒的事处理完，再来找你。"
门关上了。
赵雨薇呆呆地坐在病床上，半天没回过神。
过了很久，她才低下头，发现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感觉。
心跳很快。
脸上很烫。
"……。"她小声骂了一句，把脸埋进被子里。
南城武道论坛，十点四十五分。
热帖的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讨论"楚渊是不是真的三阶"的帖子，已经被新的消息淹没。
一个新帖子，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榜首。
标题：
【紧急！林家嫡长子林墨寒今抵达南城！据传与赵家有关！】
帖子内容：
"刚刚得到的消息！林墨寒今天上午九点从江南市出发，乘坐高速武道列车，预计十一点抵达南城！同行者至少三人，均为林家武者！"
"据内部消息，林墨寒此次来南城，是应赵家之邀！目的不明！"
"结合今天早上楚渊三阶认证的消息……各位自己品。"
"赵家这是搬救兵了？！请林家的四阶天才来对付一个刚突破三阶的年轻人？"
"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
"四阶打三阶，赵家这也太下作了！"
"但反过来想，赵家为什么要请林家的人？难道他们觉得自己的三阶家主都打不过楚渊？"
"赵铁山气血值18.5，楚渊45.0，你告诉我谁打得过谁？赵铁山去了就是送菜。"
"那林墨寒52.0，打45.0的楚渊，稳赢吗？"
"纸面上看是的，四阶有灵气加持，52打45差距不小。但楚渊这妖孽的突破速度，谁敢说他没有底牌？"
"赌五毛，楚渊赢。"
"我赌一块，林墨寒赢。"
"我赌十块，楚渊一拳碎林墨寒。"
"楼上你怕不是楚渊的小号。"
评论区吵成一片，下注的、分析的、吃瓜的、带节奏的，乱成一锅粥。
而南城的各大势力，此刻也全部动了起来。
三大家族之一的周家，家主周天罡亲自打了一个电话，内容无人知晓。
南城武道协会会长，一位从未露面的神秘武道五阶强者，据说看了一眼楚渊的认证数据后，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说了一句：
"有意思。"
南城军分区，一位姓韩的武道将军，让人把楚渊的资料调了出来，翻了三遍。
"十八岁，三阶，气血值45，南城十六区户籍……"韩将军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老李，你觉得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副官摇了摇头："查不到。十六区的档案很乱，这孩子是孤儿，没有师承记录，没有修炼痕迹，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韩将军眯起眼："凭空冒出来的……才是最可怕的。"
上午十一点整。
南城中央车站。
一列银白色的流线型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上，发出低沉的气鸣声。
车门打开。
四个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年轻男人，身材修长，面容清俊，手里折着一把折扇，气质温润如玉，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
但他脚下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出现细微的裂纹。
空气中，有肉眼不可见的灵气在他周身流转。
林墨寒。
江南武道大学大三学员，林家嫡长子，气血值52.0，武道四阶。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气息同样深沉，都是武道二阶以上的高手。
站台上，赵铁林已经带着几个赵家管事等在那里，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公子！一路辛苦！家主已经备好了接风宴——"
林墨寒微笑着摆了摆手，折扇轻敲手心，声音温和。
"赵叔不必客气。我来南城，不是为了吃饭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南城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听说贵城最近出了个有趣的人物？"
赵铁林脸色一变，连忙堆起笑："林公子说的是那个楚渊？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小人，不知从哪里学了点手段，吓唬了几个不懂事的晚辈。林公子四阶修为，收拾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就不必了。"
林墨寒打断他，收起折扇，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能从0.3的气血值，一夜之间突破到三阶45……这样的人，你们管他叫小人？"
赵铁林一愣。
林墨寒笑了笑，迈步走出车站。
"我倒想看看，这个楚渊……到底是什么东西。"
同一时间。
楚渊站在南城中央车站对面的天桥上，双手兜，看着下方从车站走出来的四个人。
他的手机上，有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最新短信：
"林墨寒，四阶，气血值52.0，已到南城。小心。"
发送时间：两分钟前。
楚渊看了一眼短信，又看了一眼桥下那个白衣折扇的身影。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他没有躲，没有跑，没有准备。
而是——
掏出手机，给那个未知号码回了一条短信：
"不用小心。让他来找我。"
"南城武道协会门口，下午两点。"
发完短信，楚渊转身下了天桥，消失在人群中。
【叮！系统检测到即将到来的强敌，触发战前准备机制！】
【是否提前消耗太古混沌破境丹，突破武道四阶？】
楚渊脚步不停。
"不急。"
"三阶打四阶，才有点意思。"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