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做完了吗？"
"第114版改好了吗？"
"今晚通宵哦！"
密密麻麻的纸人从格子间涌出，每张脸都是苏晚意前世最恐惧的甲方模样。
有的拿着"需求变更单"，有的举着"预算削减通知"，还有的端着咖啡杯说"差点儿感觉，没有眼前一亮。”
"宿主！检测到'职场PTSD'触发！"小一都开始在识海里尖叫，"建议立即使用'彩虹嗝攻击'！"
"用个屁！"苏晚意被纸片人追得满屋子跑，"这些是心魔，物理攻击无效！"
清玄尊者抱臂靠在门边，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加油，'抗压王者'，看好你哦！"
"您倒是帮忙啊！"
"你见过自己写方案的甲方吗？"清玄淡淡道。
沈无妄倒是拎着凌玄剑想上去帮忙，但他跟个绝缘体似的，纸片人在他周身一米处形成真空带，他越靠近，苏晚意那边就越挤。
魔尊冷哼一声，断魂剑出鞘，黑光一闪，前排纸人应声而碎，但下一秒，它们又重组复原，然后更多了。
终于，苏晚意被到墙角，背后就是落地窗——窗外是归墟深渊，掉下去就是永世加班。
"完了完了，"苏晚意望着一屋子帮不上一点儿忙的队友，"这是要我跳楼啊！"
“宿主别怕，检测到这些纸人没有实际攻击能力，它们是'灵魂拼图'的碎片——每个都代表一种'社畜终极困境'。"
“我不怕！我密恐！”苏晚意咬牙切齿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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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握着断魂剑，刚要转身，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一缕黑烟从他心口处强行渗出，
原本包围着苏晚意的纸皮人，像遇到了吸尘器一样，被黑烟卷向空中，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发出指甲刮擦黑板的尖啸：
"高维……兼容体……融合……"
"！这是什么？！"苏晚意抱头鼠窜，"魔神越狱了？！"
"不好！灵魂拼图重组时的神魂频率，与维度残渣产生了共鸣！它想趁虚夺舍！"清玄尊者脸色骤变，拔剑挡在苏晚意身前。
“夺舍？！”苏晚意缩在清玄的身后，偷偷瞄着那一团逐渐变大的黑烟。
魔尊脸色苍白，将断魂剑的剑柄死死抵住心口，白袍下魔气翻涌："本尊...还能压制它三息...快解决！"
黑烟人脸突然膨胀，化作漫天光点，每个光点都映照着不同的画面——
有的是苏晚意前世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有的是她成为修仙界第一富婆坐拥三千美男，
还有的是她...在无休止地改第999版方案，改到地老天荒。
"……它是在诱惑她？”沈无妄握紧凌玄剑，却无从下手。
"不，是抉择，"魔尊痛苦地解释道，"选错了，神魂就会被它吞噬。"
苏晚意看着那些光点，突然笑了："就这？前世甲方画的大饼比这香多了。"
她伸手，不是抓向那些光鲜亮丽的画面，而是抓向那个"改第999版方案"的光点。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一把捏碎了它。
苏晚意对着黑烟人脸竖起中指，"新时代的打工人，从不在'成功学'和'加班'之间二选一！我们选择'准点下班，爱咋咋地'！"
黑烟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叫，突然又化作数缕黑气，每一缕都滚动着一道考题：
【第一题：如果牺牲沈无妄能封印魔神，你选？】
苏晚意："不选，我选让魔尊再加班三百年。"
魔尊："......？"
【第二题：如果放弃500万债务能救玉灵，你选？】
苏晚意："不选，我选让三儿去打工还债，它本来就是凌玄留下的遗产，父债子偿！"
小三："宿主……爱、会消失的，是吗……！"
【第三题：如果...】
"停停停！"苏晚意不耐烦地挥手，"你这魔神不行啊，只会二元对立吗？题库没更新啊？"
她猛地催动三个系统：
"小一，给我建个'灵魂结界'把考题都关起来！
小二，把'牺牲'这个概念百倍返还给它自己！
三儿，签到！就签'此处禁止PUA'！"
"轰！"
三个系统同时暴走，与她的神魂彻底共鸣：
"叮！小一解锁'灵魂建筑'——以神魂为基，一念成阵！正在构建...'反卷结界'！"
"叮！小二解锁'灵魂返还'——以魂为引，百倍奉还！正在返还...'加班诅咒'！"
"叮！小三解锁'灵魂签到'——魂印所至，即为签到！签到成功：'甲方禁言令'！"
黑烟人脸被自己的"加班诅咒"反噬，发出凄厉的惨叫："不...不可能...你怎么能...同时拒绝所有选项..."
"因为成年人不做选择，"苏晚意打了个响指，"我们全都要！"
黑烟彻底崩解，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三个系统。
苏晚意感觉自己的神魂与三个系统融为一体。
现在她一念之间，就能以神魂为墨画结界，以魂力为引反伤敌人，以魂印标记瞬移。
"这是...三系统归一？"沈无妄目瞪口呆。
"不，"清玄尊者嘴角抽搐，"这是'摆烂学'大成……"
魔尊缓缓站起身来，难得地勾了勾嘴角："有意思。三百年了，第一次见有人把'魔神'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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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和纸人散尽，总裁办内重归寂静。
苏晚意瘫坐在凌玄的办公椅上，开始盘点战利品：
"小一，汇报一下，我现在什么水平？"
"收到！神魂修为：已从练气巅峰突破至筑基初期！肉身修为：强壮！”
“强壮？是什么鬼？”
“宿主~，意思就是你从'二手拖拉机'升级为'电动三轮车'啦！୧(๑•̀◡•́๑)૭！你真棒！"
"......我谢谢你啊。"苏晚意翻了个白眼，"那你们的新技能是什么？"
小一从容不迫："灵魂建筑——现在您可以在神魂层面直接构建防御工事。比如有人用神识攻击您，您瞬间就能在识海里盖个'甲方禁闭室'把他关起来，或者建个'迷宫'让他绕到死。"
小二转着圈撒花："灵魂返还——以前只能返还物质伤害，现在神魂层面的伤害也能返还。比如有人对您施展'恐惧术'，您可以把'恐惧'百倍返还给对方，让他体验'周一早上收到99+未读消息'的绝望。"
小三软萌萌地："灵魂签到——您现在可以在任何地方留下神魂印记，瞬间传送。比如...在玄天宗宗主的床头签到，然后半夜传过去吓他一跳？"
苏晚意眼睛亮了："这个好！以后打架打不过，我就签到到敌人背后，拍他肩膀说' surprise'！"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神魂之力。
虽然只有筑基期，但就算面对元婴期神识攻击，她也能在对方识海里盖个"加班"让他好好体验一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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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凌玄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警报！警报！检测到玄天宗正在转移资产！'锁界盘'能量波动异常，疑似准备跑路！"
清玄尊者脸色一沉："长本事了！欠了债还想跑？"
苏晚意活动手腕，三个系统同时刷屏：
"小一：灵魂建筑已就绪，一念成阵！"
"小二：灵魂返还已就绪，以魂为引！"
"小三：灵魂签到已就绪，魂印所至！"
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玄天宗坐标，露出狡黠笑容："刚减完债，又要去收账...这次得加利息！"
魔尊断魂剑在手，白袍猎猎作响，冷冷地瞥了眼苏晚意："你还有五十万担保金没还。"
清玄尊者已化作剑光冲天而起："师兄的债，今连本带利，讨回来！"
沈无妄凌玄剑横于身侧，剑骨金芒与剑身共鸣，眼中是压抑了十年的怒火："师父的债要讨，剑冢...的同门，我也要带他们回家。"
苏晚意将玉灵塞进袖子里，纵身跟上："等等我！收租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