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快把人搞吐了，苏晚意感觉自己像个破布娃娃，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旋转。
晕头转向，五脏六腑错位，耳边三个系统的尖叫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同时按响了火警、防空警报和超市促销喇叭。
失重感持续了多久？三秒？三分钟？三个世纪？她的时间感知已经彻底紊乱，
心里想的却是：爱丽丝掉进仙境里，也是这么想吐吗？！
吸力突然消失。
苏晚意以脸着地的姿势拍在一层厚厚的苔藓上，弹性好得像是高级床垫，
她弹了两下，终于静止，整个人呈"大"字形瘫着，目光呆滞地望着上方——
那里没有天空，只有发光的穹顶，像是有人把一整片星河倒扣在了头顶。
“这是把我到秦始皇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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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嘤嘤嘤(╥╯^╰╥)！吓死本系统了！还以为你要被转碎了呢！”
小二的戏精吼声率先炸响在脑海，没了平时的跳脱，满是后怕。
小三的声音软乎乎的，卡顿得像卡壳的收音机，却还是硬撑着报信：
"叮……检、检测到……高阶灵脉秘境……灵气浓度……外界的十倍……卡顿解除！"
小一的机械音带着可疑的停顿，像是在重启：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奇怪，被上古禁制折腾成这样都没溃散，太不科学了。"
"我命硬。"苏晚意试图坐起来，失败了。
她的肌肉还在抗议刚才的滚筒洗衣机体验，每一块都在尖叫"辞职"。
"区区修仙界禁制，哪有与甲方敲定方案可怕！小意思。"
她说着"小意思"，却花了整整一百息才撑起上半身。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吐槽机能暂时宕机。
身下是铺着厚苔藓的青石路，软乎乎像踩着一层抹茶蛋糕。
两旁的灵草长得油光水滑，叶片上的露珠泛着灵光，在穹顶星河的映照下，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
空气里的灵气浓得能掐出水来，吸一口都觉得浑身通透，连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而正前方，百丈之外——
一汪泛着莹白金光的水潭静静躺在那里，泉水汩汩往上冒，带着淡淡的雾气。
灵气顺着雾气往上飘，落在身上暖乎乎的，舒服得让人直想叹气。
"……这是高阶灵泉？"苏晚意的声音带着梦幻般的恍惚，"比小说里写的更夸张啊。"
"宿主！检测到灵泉99.7%，可提纯灵石、培育灵草、辅助修炼！"
小一的语速快得像是在念促销广告，"建议立即建立采集点，规划灌溉系统，我可以在三秒内完成——"
"——建议你先闭嘴。"
苏晚意深吸一口气，灵气的甜腻灌入肺腑，让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三儿，签到。先压压惊。"
"叮……签、签到成功！获得：积分x10000，中阶灵草种子x50，初级淬体丹x3！以及……呃……"
"以及？"
“灵泉沐浴券x1？！”
“沐浴劵？！你们修仙界洗浴文化也这么盛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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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中央突然炸起一阵金光，一道小巧玲珑的身影从水里飘了出来。
那身影也就巴掌大，浑身莹白，跟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似的，
它的形状近似狐狸，但耳朵更圆，鼻子更翘，
身后拖着一条——不，是九条——蓬松的尾巴，
每一条都比它的身体还长，像九朵盛开的蒲公英，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
金色的，竖瞳，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警惕，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好奇。
"叮……检、检测到……高阶灵脉本源化身……玉灵……当前状态：幼年期……饥饿度：87%……卡顿解除！"
"玉灵？"苏晚意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无法从那张萌到犯规的脸上移开。
那小家伙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亮，九尾巴同时晃了晃——那动作带着某种显而易见的愉悦。
“！这小玩意儿也太可爱了吧？”小二的吼声又炸了，满是惊喜。
"它是灵脉本源幻化，只认灵魂契合度高的人。"
小一的语速快得像是在抢限时优惠，
"它对你如此亲近，说明你的灵魂与灵脉本源高度匹配！现在它正在主动敞开灵核，这是天赐机缘！"
"我该做什么？"
"放松，感受它的心意，完成共鸣！"
苏晚意闭上眼睛。
她想起前世养过的那只猫，想起它第一次主动跳上膝盖时的温度。
那时候她僵坐了三个小时，怕惊扰那份难得的信任。
现在，她试着用同样的姿态——放松，敞开，接纳。
灵泉的暖意渗入骨髓。
她感觉到另一股意识正在靠近，懵懂、好奇、带着对世界的无限兴趣。
那是玉灵，又不完全是玉灵，是灵脉本身，是这片秘境的心脏，是某种比她更古老、更纯粹的存在。
"……稳。"
一个意念直接传入她的脑海，没有语言，只有感觉。
像是大地在说话，像是泉水在流淌，像是种子在破土。
"承载。"
"归。"
苏晚意不懂这些词的含义，但她回应了。
她在心里说："我以灵魂为誓，护你周全，守好这灵脉。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灵泉剧烈翻涌。
玉灵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九尾巴猛然展开，化作九道金色的锁链，一端缠紧自己，另一端狠狠烙进苏晚意的灵魂深处。
剧痛与狂喜同时爆发，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无限延展，与整片秘境融为一体——每一株灵草、每一滴泉水、每一粒沙尘，都在她的感知中清晰可触。
"叮！宿主与灵脉玉灵完成本命认主仪式！契约烙印生效！"
"返还系统触发！获得：灵魂绑定玉符x1，灵脉契约卷x1，灵脉契合丹x1，积分x8000！"
"地产系统支线完成！获得：空间控术x1，灵脉探测精准度提升至MAX！"
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但苏晚意已经听不清了。
她沉浸在那片金色的海洋里，与玉灵一起游弋，与灵脉一起呼吸。
这是比任何加班后的睡眠都更深的放松，比任何KPI达成都更真实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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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秘境的灵泉边，水汽氤氲。
苏晚意盘坐在灵泉边缘的青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肩头的绒毛。
那触感奇妙得让她时常恍惚，不似丝绸的滑腻，也不像棉絮的松软，更像把一整个春天的阳光都织进了云朵里，
暖烘烘、轻飘飘，带着细微的电流般的酥麻。
九尾玉灵把脑袋埋在她颈窝，九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她的手腕，
偶尔发出细碎的"啾呜"声，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宿主，你已经摸了它一刻钟了。"
小一的声音清冷依旧，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
苏晚意没理它，手指又往那团暖融融里陷了陷。
玉灵在睡梦中往她掌心蹭了蹭，鼻尖呼出的气息带着灵泉特有的清甜，像含化了一颗薄荷糖。
"你不懂。"苏晚意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以前经常加班到凌晨，连养的猫都不让我抱。"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涩的弧度："……虽说是我捡的，但也喂了三年，还是一摸就跑。"
脑海里的三个系统突然都安静了。
小二的戏精嗓破天荒没接茬，小三的卡顿提示也消了音。
苏晚意没察觉这微妙的沉默，她的目光落在灵泉的水面上——
那里倒映着一个少女的面容，杏眼薄唇，一脸稚气，和前世那个在写字楼里熬得面色蜡黄的自己重叠又分离。
"……我原来长什么样来着？"
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玉灵被捏得轻哼一声，琉璃似的金瞳半睁，湿漉漉地望了她一眼，尾巴卷上她的手腕，像一条温暖的锁链。
"宿主灵魂波动异常。"小一突然开口，机械音里带着罕见的迟疑，"检测到……悲伤情绪？需要我屏蔽痛觉神经吗？"
"不用。"苏晚意扯了扯嘴角，"社畜的基本素养——情绪自己消化，工作照样完成！"
她深吸一口气，灵脉里浓郁的灵气灌入肺腑，把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压下去。
前世三十年，她早就学会了不在任何人面前露怯。
父母离异，母亲早逝，亲戚疏远，职场倾轧，她像只蜗牛似的背着壳往前爬，爬着爬着就忘了壳外面是什么温度。
"对了！三儿，之前签到，不是有张沐浴券吗！"她转移话题，声音恢复了平的利落。"忙活了这么久，必须好好放松放松！"
她站起身，玉灵顺着她的动作滑到地面，九尾巴却还在她脚踝边绕来绕去。
苏晚意弯腰，把掌心摊在玉灵面前，
玉灵歪头看了她两秒，突然跃上她的掌心，顺着胳膊一路爬到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
"……你倒是会找地方。"苏晚意失笑，指尖点了点它的鼻尖。
玉灵"啾"了一声，尾巴得意地晃了晃。
“来吧，让我们一起好好享受享受这纯天然的高级SPA吧！”
灵泉的水比想象中更烫。
苏晚意咬着牙滑进去，最初的刺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但很快，那股灼热就化成了融融的暖意，从毛孔里往里钻。
她靠在泉边的青石上，看着水面蒸腾的淡金色雾气，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太安静了。
没有键盘敲击声，没有打印机的嗡鸣，没有主管在隔间外踱步的皮鞋响。
只有玉灵在她肩头均匀的呼吸，和远处灵草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她现在有灵脉、有玉灵、还有三个系统，即便还有一身债，可也比以前强多了，不是吗？！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