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意刚把玉灵吐出的碎片揣进怀里，正准备扶起沈无妄找个背风处躲着。
一道白衣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她面前，吓得她差点把碎片扔出去。
玄渊魔尊。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眉头紧锁，似乎刚经历过什么急事。
但他的目光依旧淡漠，扫过苏晚意怀里的金色碎片，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的沈无妄，和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玉灵。
空气凝固了三息。
苏晚意脑子里飞速转动：【小一，评估生存概率。】
“当前魔尊意：0%。但宿主若轻举妄动，死亡率99%。建议：保持人设，观察意图。”
"碎片给我。"魔尊伸出手，声音冷得像冰。
苏晚意下意识把碎片往怀里一揣："不给。这是玉灵吐出来的，凭啥给你？"
话一出口，苏晚意就emo了。
完咯……人设崩咯……现在捡回来还来得及吗？！
果然，魔尊眉头微皱，面上神色不明。
"凭他快死了。"他指向沈无妄。
又看向玉灵，"还有它。再拖半个时辰，灵脉尽断，难救。"
苏晚意心头一凛，转头看去——沈无妄的脸色确实比刚才更差了，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黑血。
玉灵更是连"啾"都叫不出来，身体正在慢慢变透明。
小一冷静话，“检测到沈无妄生命体征急速下降，玉灵灵核受损。建议：立即治疗。”
"你能救他们？"苏晚意也放弃抵抗了，先就救人要紧。
"能。"
"条件呢？"苏晚意眯起眼睛，手指悄悄掐进掌心，"我要是给你碎片，你转头把我们都了怎么办？"
魔尊淡淡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猫："我若要你们，你们现在就已经死了。"
"那可不一定，"苏晚意强撑着冷笑，"我手里可有凌玄的碎片，万一我捏碎了它，咱们同归于尽呢？"
她在赌，赌魔尊舍不得这片碎片。
魔尊沉默片刻，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被她的胆大妄为逗乐了："你在试探我？"
"我在谈条件，"苏晚意挺直腰杆，虽然腿有点抖，
"第一，治好他们。第二，保证不我们。第三……"
她顿了顿，"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玄天宗说你是灭门凶手，凌玄遗言又说你们是挚友，我该信谁？"
魔尊看着她，目光幽深："信你自己。"
他抬手，一道魔气化作细丝，缠绕上沈无妄的手腕，又分出一缕笼罩玉灵。
苏晚意看到，那黑色魔气中竟夹杂着丝丝金光，所过之处，沈无妄脸上痛苦之色稍减，玉灵透明的身体也凝实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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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意看着逐渐好转的沈无妄和玉灵，依旧警惕地看着玄渊：
"从落云城传送阵开始——你为什么要篡改坐标，把我和沈无妄强拉到玄天宗的试炼场？"
魔尊淡淡道："不是我改的。"
"那是谁？"
"玄天宗。"魔尊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们一直在监视传送阵，寻找与凌玄气息有关的人。你们身上的碎片波动被察觉，他们便强行将你们拉入剑冢刑场。"
苏晚意心头一凛："所以那地方……"
"是玄天宗的禁地，"魔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也是他们当年……覆灭剑冢后，用来炼制'怨灵丹'的地方。"
沈无妄猛地抬头，眼神凌厉："你说什么？炼制怨灵丹？"
"你以为那只是刑场？"魔尊看向他，声音淡漠，
"玄天宗拿剑冢弟子的残魂炼丹，已有十年。你们剑冢的弟子们，如今还在那里受苦。"
沈无妄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苏晚意看着魔尊，突然想起什么：
【小一，扫描魔尊状态。他刚才离开……是不是去阻止玄天宗炼丹了？】
“扫描分析中……检测到魔尊身上残留'怨灵丹'炼制特有的阴煞之气，推测：他刚才确实在刑场附近，且与玄天宗的人交过手。”
【所以他刚才是去打玄天宗了？】
“大概率是。”
苏晚意盯着魔尊那张淡漠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等等……】她在识海里快速梳理，【如果玄天宗才是灭门真凶，那魔尊之前把我认成凌玄……】
“宿主，据系统数据库分析，玄渊魔尊修为化神期，且他第一眼就锁定您的灵魂波动，所以故意称您为"凌玄"……”
“啊~我知道了！他就是故意的！”小二也反应过来，“为了试探您能不能引出其他碎片！”
苏晚意看向魔尊，眼神变得复杂。
原来如此。
什么"脸盲"，什么"只认味道不认人"，都是装的。
这位大佬从一开始就在演戏，把她当诱饵用，看能不能钓出玄天宗或者其他碎片持有者。
好家伙，向来都只有她苏晚意忽悠别人的份儿，这回居然阴沟里翻船了！
老话诚不欺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苏晚意盯着魔尊的眼睛，语气不再那么恭敬，
"告诉我为什么我会一身凌玄味？你费这么大劲把我从……从原来的地方拽过来，总不会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魔尊淡淡道："不是我选的。是'剑心引'。"
"剑心引？"
"凌玄死前，将最后一缕神魂炼成了此物，"魔尊抬起手，掌心浮现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它能穿梭各界，自动寻找与凌玄剑河道韵契合的灵魂。"
他看向苏晚意，目光依旧淡漠：
"十年前，剑冢灭门那，它突然失踪。等它再回来时，已经选择了你。"
“选择了我？”
苏晚意努力回想，她刚穿过来时，主动选择她的，只有三个系统……
苏晚意心头一震：【三儿……，是你？】
“叮……”小三的声音突然剧烈卡顿，光团疯狂闪烁，“……过、过载……记忆加载中……”
“我……我想起来了……我是主人炼制的……剑心引……卡顿……是因、因为记忆封印……”
"它现在才想起来，"魔尊似乎看穿了什么，声音没有起伏，“是因为禁制。”
"以凌玄的性格，会在炼制它时，加上'遇强则怂'和'记忆封印'的禁制。只有遇到足够的碎片能量，或听到'剑心引'之名，才会解封。"
“对不起，宿主……”小三软萌萌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我之前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普通的签到系统……”
"那为什么会选中我？"苏晚意皱眉，"我就是个普通社畜，灵魂稳定是因为……"她突然顿住。
"因为什么？"
"没什么，"苏晚意岔开话题，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我灵魂稳定的原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难道真的和剑心引选中我有关？】
“宿主，您的灵魂波动确实异常，但数据库内暂无匹配记录。”
魔尊沉默片刻，目光变得幽深："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你的灵魂……很稳定。稳定到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剑心引穿越两界选择了你，必然有其原因。但具体为什么……"他转身，"等你帮我收集更多碎片，或许答案自会浮现。"
"明白，就是你也不知道呗！"苏晚意咧嘴一笑，
"行吧，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是'反玄天宗同盟'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魔尊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淡淡道："……随你怎么想。"
苏晚意眼睛一亮，"我想……咱们可以先来谈谈条件。”
“你需要碎片，我可以帮你收集碎片。但是不能打白工。灵石、丹药、功法，随便什么都行，按件计费。还有——"
她指了指自己："你看我，现在毫无修为。到时候还没收集到碎片，就先被玄天宗的抓去炼丹了。"
魔尊皱眉，面瘫脸上终于有所波动，眼底的嫌弃藏也藏不住。
伸手就是一道白光没入她眉心："《凝神诀》，凌玄独创的炼魂之法。你灵魂稳定，异于常人，正适合此道。”
苏晚意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一篇玄奥功法，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
“三后，来寒渊崖顶。"
魔尊留下这句话，白衣一拂，人就没了，脆利落，好像刚刚站那儿跟她讲半天的话不是他一样。
真正是，来无影去无踪，外加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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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上崖顶了？……他怎么上去？"苏晚意仰头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岩壁。
"化神期可以撕裂空间，"沈无妄靠在岩石上，脸色苍白，"一步千里。"
回想起自己九死一生的速降经历，苏晚意由衷的感叹道：
“修仙真好啊！我也想瞬移！”
“宿主~！”小二突然尖叫，“百倍返还触发！您获得《凝神诀》×1，返还……返还《凝神诀·改良版》×1！修炼速度提升30%！”
“叮……”解锁真实身份的小三终于流畅了不少，“检测到宿主获得修炼功法，签到系统升级为'神魂签到'模式……每可签到神魂类道具……”
玉灵在苏晚意怀里蹭了蹭，"啾"了一声，似乎在说她现在好多了，又可以饭了。
小一的冷白光团闪烁起来：“检测到宿主获得神魂修炼功法，可为您规划'神魂修炼室'建造方案，预计可提升修炼效率15%……”
"行了，你们都消停一会儿吧！"苏晚意扶起沈无妄，
"先找个地方修整一下！成功入职新公司，本'实习生'，要抓紧时间开始修炼！"
"毕竟……"她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灵石，又感受着脑海中那篇《凝神诀》，"还欠着五百万呢，得先保住小命才行。"
沈无妄靠在她肩上，突然低声道："苏晚意。"
"嗯？"
"谢谢，"他声音很轻，"为了师父的真相……也为了我这条命。"
苏晚意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什么，咱们可是一个Team。"
“听？什么？”
她笑了笑：
"听你师父的话啊——愿你不再遭受无妄之灾。"
沈无妄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嗯。你也是。"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