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有缘。”
老道士往前走了几步，在离陈小豆一丈远的地方停下。
“老道在襄阳城看见你，就觉得你骨不错，是个练武的材料。昨天在街上看了你一眼，是想试试你的警觉性。没想到你反应挺快，老道还挺意外。”
陈小豆愣了愣。
练武的材料？
他？
他这具身体，可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小乞丐，骨能好到哪儿去？
老道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摆摆手。
“小友不必自谦。老道说的骨，不是指身体，而是指……心性。”
“心性？”
“对。练武之人，骨重要，心性更重要。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眼神却比许多成年人还沉稳。昨天在醉香楼的事，老道也看见了。”
陈小豆脸一红。
妈的，这老道士跟踪他到青楼门口？
“你明明可以留下，却选择了离开。这份自制力，难得。”
老道士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所以老道觉得，你值得一份机缘。”
陈小豆眼睛一亮，心道“你看人真准”。
表面一本正经问，
“什么机缘”？
老道士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陈小豆。
“这是一套轻功身法，名叫【灵虚步】。算不上绝顶，但胜在灵巧多变，用来逃命、追人、躲暗器，都挺好用。”
陈小豆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面画着密密麻麻的人形图案，标注着各种步伐。
“道长，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收。”
老道士哈哈一笑。
“谁说让你白收了？等你练成了，将来有机会，替老道办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
“现在说了你也办不到。等你实力够了，自然会有人来找你。”
陈小豆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我收下了。敢问道长尊姓大名？”
老道士摆摆手。
“名字不重要。有缘自会再见，无缘问了也白问。”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小豆连忙喊道：“道长，万一我一直遇不到来找我的人呢？”
老道士头也不回，声音远远传来。
“那就算老道看走了眼。”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深处。
陈小豆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册子，愣了半晌。
“这特么……奇遇？”
他翻开册子，仔细看了起来。
【灵虚步】，共分三层。
第一层，踏雪无痕。练成之后，脚步轻盈，踏雪不留痕迹。
第二层，凌波微步——当然，不是天龙八部里那个凌波微步，只是名字像。练成之后，可在水面上踏波而行，短距离内如履平地。
第三层，云踪缥缈。练成之后，身法缥缈，如云似雾，难以捉摸。
陈小豆越看越兴奋。
这轻功，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躲不过就阴——这不就是他苟道三准则的完美搭配吗？
“练！必须练！”
他二话不说，开始按照册子上的方法，练习【灵虚步】。
三天后。
岘山山谷里，一个少年正踩着奇怪的步伐，在树林间穿梭。
他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时快时慢，身形飘忽不定，像一只灵活的猴子。
跑着跑着，他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妈的，又错了！”
他站稳身子，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三天了。
他练了整整三天，才勉强掌握了第一层“踏雪无痕”的一点皮毛。
这轻功，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步伐要准，节奏要对，气息要稳，缺一不可。
稍有差池，就会摔倒。
不过，进步也是明显的。
现在的他，跑起来比以前快多了，而且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声音。
“再练几天，应该就能入门了。”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该回城打打牙祭了。
他收起册子，牵过马，翻身上马，朝襄阳城的方向走去。
城门口，他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岘山的方向。
那个老道士，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送他轻功？
将来要办的事，又是什么？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反正有便宜先占着，等将来再说。
万一办不到，大不了跑路呗。
他陈小豆，别的不行，跑路还是有一手的。
“驾！”
他一夹马腹，枣红马迈开四蹄，朝城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