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豆骑着马，一路晃晃悠悠，走了小半个月，终于看见了襄阳城的城门楼子。
远远望去，那城墙高大巍峨，青灰色的砖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城楼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终于到了。”
陈小豆勒住马，长出一口气。
这小半个月，他白天赶路，晚上找个树林子或者破庙猫着，倒也平安无事。
偶尔遇上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都被他一刀一个收拾了，顺手还攒了二十多两银子的“买路财”。
现在他身上，少说也有四十两银子。
够花一阵子了。
他策马来到城门口，抬头看了看那高大的城门洞子，忽然想起关于襄阳的那些故事。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他们……”
陈小豆嘀咕了一句，催马进城。
襄阳城比许昌大多了，比开封也差不到哪儿去。
街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小孩哭闹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画卷。
陈小豆牵着马，在街上慢悠悠地逛着，眼睛四处乱瞄。
先得找家客栈落脚。
正走着，他忽然感觉有人在看他。
那种目光，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种……很有穿透力的注视。
他猛地回头——
身后人来人往，都是普通百姓，没什么异常。
可就在人群里，他看见一个老道士，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老道士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头发花白，挽着个发髻，手里拿着一柄拂尘，脸上皱纹堆叠，眼睛却亮得出奇，像是能看透人心。
陈小豆心里一紧。
这老道士，不简单！
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横刀。
老道士却笑着摇摇头，转身就走，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人群里。
陈小豆愣了愣，连忙追了上去。
可追了几步，哪里还有老道士的影子？
“怪了……”
他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道士是谁？
为什么要看他？
是敌是友？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只能作罢。
他牵着马，继续往前走，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住了进去。
安顿好之后，陈小豆出门逛街。
一是熟悉地形，二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江湖消息可以打探。
他溜溜达达，走了半个时辰，把襄阳城的大街小巷摸了个七七八八。
正走着，忽然听见一阵喧哗声从前方传来。
他抬头一看，愣住了。
前方不远处，一座两层的小楼，门口挂着红灯笼，楼上楼下都有衣着暴露的女子在招揽客人。
楼上传来丝竹声和女子的笑声，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暧昧。
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男人。
陈小豆的嘴角抽了抽。
这特么是……青楼？
他上辈子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青楼，这辈子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
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犹豫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不能去。这地方鱼龙混杂，容易惹麻烦。
可好奇心告诉他，去看看，就看一眼。
身体……身体告诉他，你都发育了，还等什么？
最后，身体战胜了理智。
陈小豆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座小楼。
楼门口，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正在招呼客人，看见陈小豆走过来，先是一愣，随即堆起满脸笑容。
“哎哟，这位小公子，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吧？”
陈小豆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
“嗯，第一次来。”
妇人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公子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穿得普普通通，但腰里挎着刀，眼神不像普通少年那样青涩，反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小公子贵庚啊？”
“十五。”陈小豆随口报了个虚岁。
妇人笑了笑，也不戳破，伸手把他往里让。
“来来来，里边请。咱们这醉香楼，可是襄阳城最大的青楼，姑娘们个个如花似玉，包您满意！”
陈小豆跟着她进了门。
一楼是大厅，摆着几张桌子，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有喝酒的，有听曲的，有搂着姑娘调笑的。
楼上传来更清晰的丝竹声，和女子的笑声。
妇人把他带到一张桌子前坐下，拍了拍手。
“姑娘们，来客人了！”
话音刚落，从楼上下来七八个女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她们走到陈小豆面前，一字排开，个个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小公子，您看看，喜欢哪个？”
陈小豆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一个，二十来岁，浓妆艳抹，身材丰满，但脸上粉太厚，笑起来像面具。
他摇摇头。
第二个，也是二十来岁，瘦高个，长相普通，没什么特点。
他摇摇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一路看下去，越看越失望。
不是长得不好看，而是……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虽然是个穿越者，虽然也想双修，但好歹也是看过赵敏、周芷若、小昭画像的人——好吧，电视剧里看的。
眼光被养刁了。
这些庸脂俗粉，他真的提不起兴趣。
妇人见他一直摇头，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小公子，这些可都是咱们醉香楼最红的姑娘了，您一个都看不上？”
陈小豆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有没有……更好一点的？”
妇人脸色一僵。
更好一点的？
那就是嫌弃这些姑娘不够漂亮呗？
她心里有些不快，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忍了。
“有倒是有，咱们醉香楼的头牌，柳姑娘，那可是襄阳城有名的美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柳姑娘的价钱，可不便宜。一夜……十两银子。”
陈小豆嘴角一抽。
十两？
换算成铜钱，就是两万文！
够他住店吃肉小半年的！
他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四十两银子，犹豫了一下。
十两就十两吧，为了双修，为了功法，为了……为了见识见识头牌长什么样！
“行，十两就十两。”
妇人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许多。
“好嘞！小公子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