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摸出三锭十两的银元宝,递给陈小豆。
“拿着吧。记住了,财不露白,出了这个门,别让人看见你有这么多钱。”
陈小豆双手接过银子,感动得差点给铁掌周跪下。
“谢谢周馆主!谢谢周馆主!”
他把银子往怀里一揣,千恩万谢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郑重其事地给铁掌周鞠了一躬。
“周馆主,您是好人!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报答您!”
铁掌周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过子,别再要饭了。”
陈小豆用力点头,转身出了武馆。
…………
出了聚贤武馆,陈小豆没有直接回客栈。
他先在街上若无其事地溜达了一会儿,然后拐进一条胡同,七拐八绕地走了半天,从另一个出口出来。
出来之后,他找了家成衣铺子,又买了一套衣裳,换上。
然后又找了家卖帽子的铺子,买了顶毡帽戴上。
然后又找了家卖杂货的铺子,买了个新包袱,把旧包袱换掉。
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确认没人跟踪,他才悄悄摸回悦来客栈。
一进房间,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呼——安全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锭银元宝,在手里掂了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三十两啊三十两……”
“上辈子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换算成现在银子的购买力也就几两……”
“现在一夜暴富。”
“小豆子,你太牛了!”
他把银子翻来覆去地看,又放在嘴边亲了亲,那模样,猥琐得像在亲姑娘。
亲够了,他把银子往包袱里一塞,开始收拾东西。
这家客栈不能住了。
虽然今天没人跟踪,但万一那个铁掌周回过味儿来,觉得刀谱来路有问题,派人来查他,那就麻烦了。
就算铁掌周不查,他一个小子突然有了钱,在客栈里大手大脚地花,也容易惹人怀疑。
走!
马上走!
陈小豆三两下收拾好包袱,把那套破破烂烂的旧衣裳也带上——这玩意儿虽然破,但关键时刻能救命,比如需要扮乞丐的时候。
然后他下楼结账。
掌柜的见他突然要走,有点意外。
“客官,怎么这么急?是不是小店招待不周?”
陈小豆笑着摆手:“不是不是,掌柜的您这儿特别好,是我有急事,得赶路。”
掌柜的也不多问,给他结了账——又花了五百文。
陈小豆出了客栈,混进街上的人流,头也不回地往南门走去。
…………
出了开封府南门,陈小豆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城门楼子,长出一口气。
开封之行,到此结束。
收获:三十两银子,一身新衣裳,一个教训——不能坐吃山空,得想办法搞钱。
下一站,去哪儿呢?
他站在官道上,看着往南延伸的大路,脑子飞快转动。
向南……向南……
南方有什么?
陈小豆一路向南,走了三天,来到了许昌。
许昌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比起开封府的繁华热闹,许昌显得安静许多,街上人不多不少,店铺该有的都有,最重要的是——房价便宜!
陈小豆在城里转悠了两天,最后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看中了一间小院子。
院子不大,一进一出,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中间有个小天井,天井里有一口水井,还有一棵歪脖子枣树。
关键是——独门独院,清净!
陈小豆一眼就相中了。
找牙侩一打听,这院子原来是个老秀才的,老秀才去年病死了,没儿没女,房子一直空着,官府就收回去卖了。
价格?
二十五两!
陈小豆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在开封卖了本刀谱,才赚了三十两!
这特么啊!
陈小豆二话不说,掏钱,过户,拿钥匙,一气呵成。
当天下午,他就住进了自己的小院。
躺在正屋的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陈小豆笑得嘴都合不拢。
“老子也是有房一族了!”
“穿越一年不到,就有房有存款,虽然存款马上要归零了,但房子是实的啊!”
“这要在现代,不得奋斗个二三十年?”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心里美滋滋的。
唯一的问题是——
房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啥也没有。
得添置东西。
第二天,陈小豆拿着剩下的几两碎银子,出门采购。
被褥、枕头、锅碗瓢盆、米面粮油、油盐酱醋、蜡烛火折子……
一样一样买回来,把空荡荡的房子填满。
最后,他来到城中的铁匠铺。
“掌柜的,打把刀。”
铁匠铺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老汉,胳膊上全是腱子肉,闻言抬头看了陈小豆一眼。
“小客官,打什么刀?”
陈小豆想了想,说出一个名字:“唐横刀,知道吗?”
掌柜的一愣:“唐横刀?那可是古制,现在很少有人打了。你要多长的?多重的?”
陈小豆比划了一下:“刃长二尺七八,柄长一尺左右,总长三尺七八。重量……四斤左右吧。”
掌柜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四斤?那也太轻了,成年人的刀,少说五六斤。”
陈小豆摆摆手:“我就要四斤的,太重的我抡不动。”
掌柜的上下打量他一眼——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瘦是瘦了点,但看着还算结实。
“行吧,四斤就四斤。不过唐横刀工艺复杂,得半个月才能打好。”
陈小豆掏出二两银子拍在桌上:“这是定金。半个月后来取。”
掌柜的收了银子,记下尺寸,陈小豆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