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寒气顺着石缝往里钻,李浩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往林风身边凑了凑:“林哥,你说赵坤那老东西会不会守在洞口?”
林风正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反复摩挲云峥刻在石壁上的字迹,闻言沉声道:“肯定会。他费了这么大功夫布下锁灵阵,又觊觎我的纯阳之体,没拿到玄冰花和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晴把林风披给她的外衣又往他身上拉了拉,轻声道:“那我们天亮从密道走,真的安全吗?墨先生说的密道,会不会被赵坤他们发现?”
林风指尖划过石壁上“纯阴之体心头血”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墨先生既然特意提过,这密道恐怕是黑风谷早年修士留下的避难所。赵坤那种急功近利的性子,未必会留意。而且……”他转头看向苏晴,“云峥前辈的刻字里说,玄冰花需纯阴之体心头血中和,你恰好是纯阴之体,这或许不是巧合,而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苏晴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心口:“我?纯阴之体?”她从小体弱,村里的老大夫只说她是“阴寒体质”,却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嗯。”林风点头,“你上次给我包扎伤口时,指尖的寒气能让血痂瞬间凝结,这就是纯阴之体的特征。赵坤只知纯阳之体能催开玄冰花,却不知道没有你的纯阴心头血中和,他炼出的本不是仙丹,而是让人经脉尽断的毒药。”
李浩听得眼睛发亮:“这么说,苏晴妹子还是破解这局的关键?那赵坤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要把你也抓去?”
“所以更不能让他们发现密道。”林风站起身,走到洞口,透过石缝观察外面的动静,“我刚才在洞壁上摸到一处松动的石块,入口应该就在那里。”
三人借着苏晴点燃的火折子,果然在石壁角落找到一块能推动的石块。挪开后,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狭窄通道,一股湿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泥土的腥气。
“这通道看着年头不短了。”李浩探头往里看了看,“里面不会有蛇吧?”
苏晴从药篓里翻出一小包硫磺粉:“我带了这个,蛇虫都怕这个。”
林风接过硫磺粉,往通道里撒了些,又用剑鞘探了探前方的路况:“通道不深,爬过去应该能到后山的竹林。李浩你先上,我断后。”
李浩咬咬牙,像只土拨鼠似的钻了进去。苏晴紧随其后,林风最后进入,临走前还将石块归位,用泥土掩盖了痕迹。
通道里又黑又窄,爬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传来李浩压低的欢呼声:“到了!能看到光了!”
林风心中一喜,加快速度爬出通道,果然身处一片茂密的竹林里。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离洞口不远处就是黑风谷的后山边界。
“总算出来了!”李浩瘫坐在地上,揉着被磨破的膝盖,“这密道比蛇窟还难受。”
苏晴也有些脱力,靠在竹子上喘气。林风刚想说话,忽然侧耳倾听,脸色骤变:“不对,后面有脚步声,不止一个,而且很轻……是手!”
话音未落,竹林外已传来赵坤阴狠的叫嚷:“搜!那小子肯定往竹林跑了!李长老,你去那边,我往这边截!”
三人瞬间屏住呼吸。李浩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铁棍,苏晴的手也攥紧了林风的衣袖,指尖冰凉。
赵坤的身影出现在竹林边缘,手里拿着把弯刀,眼神阴鸷地扫视四周:“林风,你躲不了的!把纯阳之体交出来,我可以饶那丫头和傻大个一命!”
李浩气得想冲出去,被林风死死拽住。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李默的惊呼:“赵坤!快来!玄冰花田出事了!”
赵坤脸色一变,骂了句“晦气”,转身就往寒潭方向跑。
等他走远,林风才松了口气:“趁现在,顺着竹林往南走,就能到谷口的小镇,那里有墨先生安排的人接应。”
三人不敢耽搁,借着月光在竹林里穿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看就要穿出竹林,林风忽然停下脚步,脚踝猛地被什么东西缠住——是一隐藏在落叶下的绊马索!
“不好!”林风急喝一声,身体失衡向后倒去。
黑暗中,四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手里短刀泛着寒光,二话不说就朝林风咽喉刺来!林风就地一滚,险险避开要害,胳膊仍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涌出。
“赵坤派你们来的?”林风一边格挡一边喝问,剑光如练,退一人。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四人配合默契,呈合围之势攻来。林风且战且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暴喝:“林哥,我们来啦!”
李浩举着铁棍从侧面冲出,一棍砸在为首黑衣人的头上,那人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苏晴则站在李浩身后,手里拿着块石头,颤声喊道:“你们这些坏人!”
“谢了,兄弟!”林风又惊又喜,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他忍着剧痛,看向苏晴:“苏晴,用你的指尖血!往他们身上撒!”
苏晴一愣,立刻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随身带的硫磺粉里,朝着黑衣人奋力撒去。纯阴之血遇硫磺,竟冒出刺鼻的白烟,沾到烟的黑衣人顿时惨叫起来,皮肤像被灼烧般红肿溃烂。
“这招管用!”李浩兴奋地大喊,一棍将最后一个黑衣人打倒在地。
林风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满地哀嚎的黑衣人,松了口气。苏晴连忙跑过来,从药篓里拿出伤药,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疼吗?都怪我,刚才要是早点想到……”
“不怪你。”林风笑着摇摇头,看向李浩,“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恐怕已经躺在这片竹林里了。”
李浩挠挠头,咧嘴一笑:“谢啥,不是说好要一起出去的吗?”
三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往谷口走。竹林深处,赵坤站在被打翻的玄冰花田边,看着满地迅速枯萎、化为黑水的花朵,脸色铁青得可怕。
李默在一旁颤声道:“赵执事,这花……这花怎么突然就枯了?难道是那林风……”
赵坤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鲜血。他看着那些黑水,脑海里闪过云峥刻字里“反噬其主,爆体而亡”的警告,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窜起。
但他很快压下那丝恐惧,转化为更深的怨毒。
“林风……苏晴……”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布满血丝,“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狠狠一脚踢翻旁边的石灯,火星四溅中,映出他扭曲狰狞的面孔,像一头困兽,在满地凋零的冰蓝残骸中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