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雷的青色剑气在林风刀下寸寸碎裂,炼气三层巅峰的灵力爆发,竟挡不住对方看似随意的一刀。他踉跄后退,口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刚才被林风短刀划破的地方,此刻正辣地疼,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
“不可能……你的灵力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凝练?”赵雷捂着口,眼中满是惊骇。就在片刻前,他还能凭借修为压制林风,可这短短几息间,对方的气息竟暴涨到近乎炼气四层,刀上流转的乌光带着一种穿透虚妄的锐利,每一次劈砍都精准落在他防御的薄弱处。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近,短刀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石屑摩擦声。他体内的《破妄诀》正飞速运转,丹田中原本略显驳杂的灵力,在破妄玉散出的暖流滋养下,变得精纯如汞。尤其是刚才吸收了玄尘子传承的残篇后,他对灵力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赵雷剑气中的虚浮、招式里的破绽,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是那玉坠!”赵雷突然盯着林风前的黑玉坠,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红光,“那玉坠能提升修为!林风,把玉坠交出来,我可以让我爹收你做亲传弟子,比在这外门混强百倍!”
“你爹?”林风冷笑一声,刀光陡起,“一个纵容儿子残害同门的执事,也配谈‘收徒’?”
话音未落,他已欺近身前,短刀反握,贴着赵雷的剑气缝隙刺入。这一刀角度刁钻至极,正是从玄尘子传承中领悟的“破妄刺”,专破对手灵力运转的滞涩点。赵雷仓促间回剑格挡,却被刀身传来的巧劲一带,长剑瞬间偏离轨迹,露出了口的空当。
“噗嗤!”
短刀没柄而入,赵雷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低头看着前的刀柄,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染红了锦衣,那上面绣着的家族徽记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你……会后悔的……”赵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甲死死抠向林风的手臂,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风猛地抽出短刀,带起一蓬血雾:“残害李浩师兄、暗算独行客兄、抢夺妖丹、觊觎秘境宝物……你欠下的血债,该还了。”
赵雷的身体轰然倒地,眼睛圆睁,似乎还在为未能夺走玉坠而不甘。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觊觎的不仅是一块能提升修为的宝物,更是上古大能玄尘子留下的传承钥匙。
解决了赵雷,林风立刻转头看向另外两处战场。
李浩正被一个持长鞭的跟班得连连后退。那跟班是炼气三层中期,长鞭舞得如灵蛇缠树,每一鞭都带着破空的锐啸,抽在地上便是一道深沟。李浩的铁棍虽沉,却难敌长鞭的灵活,肩头已被抽得血肉模糊,只能凭着一股悍劲苦苦支撑。
苏晴的处境更险。她对面的跟班手持重剑,每一剑都灌注了十成灵力,剑风扫过,连旁边的石柱都被劈下一块。苏晴的长剑灵动有余,却缺乏硬撼的力量,裙摆已被剑风撕碎,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青石。
“苏师妹!”林风怒吼一声,破妄步展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他没有直接攻向重剑跟班,而是绕到其侧后方,短刀带起乌光,直斩对方握剑的手腕——这正是看穿了对方挥剑时灵力运转的刹那迟滞。
重剑跟班只觉手腕一麻,重剑险些脱手,惊得他连忙回剑自保。苏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剑如流星赶月,刺向对方的肋下。那跟班仓促间扭身躲闪,却还是被剑尖划破皮肉,疼得闷哼一声。
“林大哥!”苏晴眼中闪过泪光,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
“守住心神!”林风低喝一声,刀光再闪,得重剑跟班连连后退,“他灵力快耗尽了,再加把劲!”
另一边,李浩见林风支援了苏晴,顿时士气大振。他猛地一声怒吼,不顾长鞭抽向后背的剧痛,铁棍横扫,硬生生砸向跟班的膝盖。那跟班没想到他如此悍勇,躲闪不及,被铁棍砸中膝盖,发出一声惨叫,长鞭瞬间垂落。
“就是现在!”林风眼角余光瞥见,短刀脱手飞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钉在长鞭跟班的咽喉。
几乎同时,苏晴的长剑也刺穿了重剑跟班的小腹。
两具尸体倒地,宫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血珠滴落的声音。
“咳咳……”独行客靠在石柱上,捂着被剑气划伤的臂膀咳了两声,鲜血染红了指尖。刚才他为了掩护林风,硬生生接了赵雷一记剑气,伤口深可见骨,此刻灵力运转都有些滞涩。
林风连忙上前,从怀中掏出仅剩的“凝血散”,小心地撒在独行客的伤口上:“独行客兄,多谢。”
独行客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林风前的破妄玉上,那里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你这玉坠……不简单。刚才赵雷那一剑,本该刺穿你的心脉。”
林风心中一动,知道瞒不过这位观察力敏锐的强者,便简略道:“这玉坠是家传之物,似乎能在危急时护主。”他没有提及玄尘子的传承,这是他此刻最大的秘密。
独行客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宫殿中央的石台:“赵雷刚才说‘宝物’,恐怕指的就是那石台上的东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台中央的古朴盒子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盒子表面的纹路在刚才的激战中被溅上了血迹,却依旧清晰可见,隐约与林风前的破妄玉相呼应。
李浩挣扎着起身,刚要迈步,却被林风拉住:“小心阵法。”
林风走到石台边,运转《破妄诀》,将灵力注入双眼。刹那间,盒子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那是一个“锁灵阵”,阵眼与盒子内部的某样东西相连,强行打开只会触发自毁机关。而在阵法纹路的节点处,他看到了与破妄玉完全契合的波动。
“这盒子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林风伸出手,将前的破妄玉贴近盒子。
“嗡——”
破妄玉与盒子接触的瞬间,盒子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溪流,顺着玉坠蔓延而上。林风只觉一股暖流从玉坠涌入,与丹田中刚稳固的灵力产生共鸣,脑海中关于玄尘子传承的残篇再次浮现,其中恰好有破解这锁灵阵的法门。
他指尖微动,按照传承中的指引,以灵力在盒子表面勾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符文落成的刹那,盒子发出一声轻响,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缓缓睁眼,盒盖向上弹起,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神兵利器,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简,和三枚通体翠绿的丹药。
玉简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古朴而磅礴的气息,仅仅是靠近,就让人觉得心神清明;丹药则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是……聚气丹!”独行客瞳孔一缩,“二阶上品丹药,能直接提升炼气期修士的灵力,一枚至少值八百下品灵石!”
李浩和苏晴也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精纯的丹药。
林风的目光却被那枚玉简吸引。他能感觉到,玉简中蕴含的气息与破妄玉同源,甚至比刚才吸收的传承残篇更加庞大。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玉简。
就在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玉简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与此同时,破妄玉剧烈发烫,表面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吾乃玄尘子,破妄道尊。凡得吾玉、识吾阵、诛不义者,承吾传承……”
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林风的识海。玄阶上品《破妄诀》的完整功法、配套的“破妄步”“破妄刺”战技、对阵法禁制的详解、炼丹炼器的心得……甚至还有玄尘子游历各界的见闻,都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中。
更让他震惊的是,破妄玉在吸收了玉简的能量后,竟从中剥离出一缕微弱的残魂之力,如同种子般沉入玉坠深处。这意味着,他不仅能借助玉坠修炼,更能在危急时刻调用这缕残魂之力,施展一次堪比筑基期修士的防御!
不知过了多久,林风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灵力变得更加凝练,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掌控虚妄的韵律——这是《破妄诀》修炼到小成的迹象。
“林兄弟,你没事吧?”李浩见他脸色变幻不定,担忧地问道。
林风摇了摇头,将三枚聚气丹递给三人:“分了吧,这丹药能稳固修为。”
“那你呢?”苏晴接过丹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
“我刚才吸收了些传承灵力,暂时用不上这个。”林风笑了笑,没有细说玉简的事,“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秘境开启的动静肯定会引来其他修士,赵雷的尸体也该处理掉。”
独行客点头赞同,他将聚气丹收好,沉声道:“赵雷的父亲是内门执事赵坤,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我们了他儿子,这事恐怕不能善了。”
“怕他不成?”李浩咬了咬牙,“是赵雷先动手抢我们妖丹,又在秘境里下手,我们是自卫!”
“自卫是事实,但赵坤未必会讲道理。”林风眼神凝重,“到了黑风宗,我们要尽快提升实力,同时找到能为我们作证的人。吴长老刚才在秘境外围,或许看到了些动静。”
他顿了顿,走到赵雷尸体旁,搜出对方的储物袋。里面除了几十块下品灵石和几枚妖丹,还有一枚刻着“赵”字的令牌,想来是赵家的信物。林风将令牌收起,又割下赵雷的一缕头发——这不是残忍,而是为了防止对方耍赖,必要时可用来验证身份。
“走吧。”林风处理好痕迹,对三人道,“试炼快结束了,我们去点找吴长老。”
四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宫殿,秘境的浓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露出了外面崎岖的山路。远处的天空中,隐约能看到黑风宗的飞行法器正在靠近,显然是吴长老等人察觉到了秘境的异动。
林风抬头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法器,摸了摸前的破妄玉,心中一片清明。
了赵雷,意味着与赵家结下死仇,黑风宗的子绝不会平静。但他不后悔——从黑石坡赵雷要废李浩、抢苏晴开始,这场恩怨就注定要有一个了断。
而破妄玉和玄尘子的传承,就是他面对风雨的底气。
“黑风宗……”林风低声念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不管是赵坤,还是其他什么人,想挡我的路,就得问问我手中的刀。
他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三人。
然而,就在他踏入黑风宗山门的前一刻,前的破妄玉突然剧烈震颤,一道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心头——
“来了……” 识海中,玄尘子那缕残魂竟第一次发出了警示,“比赵坤更可怕的麻烦,已经盯上你了。”
林风猛地抬头,只见远处的山门外,一道金袍身影正凌空而立,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