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岁书

岁书

作者:羲和万物 分类:悬疑灵异 时间:2026-06-29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羲和万物的新书《岁书》,这是一本悬疑灵异小说,主角是陆岁安苏半夏。疲惫时允许自己‘及格就好’,完美主义往往是行动的敌人——“雷部先锋”击退柳成墨之后的第四天,陆岁安收到了一封请柬。不是普通的请柬。那天上午他正在岁安堂整理货架,一个穿红色唐装的小孩跑进来,把一张黑色的...

01精彩节选

疲惫时允许自己‘及格就好’,完美主义往往是行动的敌人——“雷部先锋”

击退柳成墨之后的第四天,陆岁安收到了一封请柬。

不是普通的请柬。那天上午他正在岁安堂整理货架,一个穿红色唐装的小孩跑进来,把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柜台上,然后转身就跑没影了。陆岁安追到门口,街上人来人往,但那个小孩已经不见了。

黑色卡片上烫着金字,只有一行:明晚八点,江月楼,恭候大驾。落款是一个“赵”字。

赵烈。

“阴山鬼将请你吃饭?”苏半夏坐在柜台对面,把黑色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你上次跟他划拳差点把命搭上,现在他请你去酒楼?”

“江月楼是活人的酒楼。”陆岁安把卡片拿回来,闻了闻,上面有一股极淡的香火味,“他选在活人的地方请客,说明不是来找麻烦的。鬼将进活人的酒楼,本身就要收敛阴气,等于自己戴上镣铐。”

“你怎么知道?”

“《岁书注解》里写的。鬼将级别的存在进入阳气旺盛的场所,实力会被压制三成以上。”陆岁安翻开注解的某一页给苏半夏看,爷爷的字迹写着:“鬼将入阳宅,自缚三成功。若欲谈判,此为上策。”

苏半夏看了看注解,又看了看陆岁安:“你爷爷连这个都写了?”

“我爷爷是个细致人。”

第二天晚上,两人准时到了江月楼。这是一家老字号酒楼,位于江城市老城区的运河边上,木质结构,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二楼雅间的窗户正对着运河,能看见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赵烈已经在雅间里了。

他没有穿那身生锈的盔甲,而是换了一身现代的深灰色中山装,青灰色的脸也做了某种遮掩——看起来只是一个面色不太好、气质有些阴沉的中年男人。只有眼眶里偶尔闪过的幽绿色光芒,暴露了他不是人的事实。

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六道菜,一壶酒,两副碗筷。菜是正常的菜,但每道菜旁边都点着一支香——鬼不能吃食物,只能吸食物被香火熏烤后散发的气味。

“坐。”赵烈做了个手势。

陆岁安和苏半夏坐下。赵烈的目光在苏半夏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陆岁安脸上。

“你打伤了柳成墨。”

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运气好。”陆岁安说,“雷雨天帮了大忙。”

“不是运气。”赵烈端起酒壶,往陆岁安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真正的酒,不是鬼闻的那种。陆岁安注意到赵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杯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酒液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被吸进他的鼻腔里。

“柳成墨是阴山门的刑堂执事,在阴山门里排得进前五。你第一次正式对上他,就能毁掉他的阴山令,他用逃生通道逃走。这不是运气能做到的。”

陆岁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好酒,入口绵柔,但他心里一点也没放松。

“赵将军,你今晚请我来,不是为了夸我吧?”

赵烈放下酒杯,幽绿色的眼睛直视着陆岁安。

“我来跟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帮你对付阴山门,你帮我做一件事。”

陆岁安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岁书注解》里关于四方鬼将的记载——赵烈是东将,生前为大梁镇北将军,被陷害满门抄斩,死后被阴山鬼王收编。注解里有一行小字,是爷爷后来补上去的:“赵烈此人,怨而不戾,恨而不狂。可用,但不可全信。”

“你先说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赵烈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摊开在桌上。纸上画着一块玉佩,圆形,中间刻着一只,线条古朴。

“虎符。”苏半夏脱口而出。

“不是普通的虎符。”赵烈说,“这是我生前调动三万镇北军的兵符。我死后,这块虎符被朝廷收回,后来流落民间,几经转手,最后消失在了江城地界。虎符上附着三万将士的血气,对我来说比任何法器都重要。”

“你要虎符什么?”

赵烈沉默了片刻。雅间里的温度微微下降了一些,桌上的烛火跳了跳。

“有了虎符,我就能摆脱阴山鬼王的控制。”他说,“我当年被鬼王收编,是因为他在我的尸骨上下了禁制。那块禁制跟我的将魂绑定,除非我拿到生前最核心的信物,以信物上的血气冲开禁制,否则我永远是他座下的鬼将。”

陆岁安明白了。

“所以你想用虎符解除禁制,彻底脱离阴山鬼王。”

“是。”赵烈说,“三十五年前我找过你爷爷,希望他帮我找虎符。你爷爷答应了,但后来封印阴山鬼王消耗了他太多精力,这件事就搁置了。现在你继承了《岁书》,我希望你继续这笔交易。”

“我能得到什么?”

“阴山门的所有情报。”赵烈说,“我在阴山待了上百年,阴山门的组织架构、核心成员、隐藏据点、鬼王的弱点——我全部知道。你帮我找到虎符,我把这些情报全部给你。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整个阴山门,但如果有我的情报,你至少不会被动挨打。”

陆岁安在心里飞速盘算。

柳成墨虽然被打伤了,但阴山门不会善罢甘休。鬼王的封印松动了,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阴山门成员找上门来。他现在手里只有一本《岁书》和一本注解,对敌人的了解几乎为零。赵烈的情报,确实是雪中送炭。

但虎符去哪里找?一个几百年前的老物件,流落在民间,范围是“江城地界”——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虎符有什么特征?怎么找?”

赵烈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铜质的罗盘,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罗盘的指针不是指向南北,而是微微颤动着,指向东南方向。

“这是寻符盘。当年我请一位炼器师打造的,专门用来寻找虎符。指针指向的方向就是虎符所在的方向,距离越近,指针颤动得越厉害。但这东西时灵时不灵,只有在阴气较重的子里才能正常运转。”

陆岁安接过寻符盘看了看。指针确实在微微颤动,指向东南。

“今天阴气重吗?”

“今天是初四。”苏半夏忽然说,“明天是初五。按照《岁书》的记载,初五的值班神魔是五路。”

陆岁安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五路。

《岁书》第五页的神魔。爷爷的注解里写得很清楚:“五路,善寻宝,善交易。可用金钱或宝物换取其帮助。切记还价,不还价他会觉得你不尊重他。”

“你想用五路找虎符?”赵烈也想到了。

“五路是管钱财和宝物的神魔,对宝物的感应能力远超任何法器。”陆岁安把寻符盘还给赵烈,“如果虎符真的在江城地界,爷一定能找到。但问题是——请他出手需要‘交易’,我得有能打动他的价码。”

赵烈想了想,从中山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金锭。

真正的金锭,不是现代的金条,而是古代官银的样式,上面还打着大梁朝的印记。金锭在烛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少说有五两重。

“够不够?”

“不知道。”陆岁安实话实说,“爷的价码,得当面谈。”

第二天是初五。

陆岁安一大早就把岁安堂的柜台收拾净,摆上香炉、烛台,还有赵烈给的那枚金锭。《岁书》翻到第五页,五路的画像占据了整个页面。画上的爷穿着大红官袍,头戴乌纱帽,手里捧着一只金元宝,笑眯眯的,看起来和善得很。

但爷爷的注解在旁边写着警告:“五路,笑面虎也。其笑容越盛,要价越狠。切记还价,否则必被宰。”

苏半夏也来了,带着她的工具箱,里面除了符纸法器之外,还多了一沓现金——她说万一金锭不够,现金也能凑个数。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陆岁安点燃香烛,按《岁书》上的咒语开始召唤。第五页上的画像亮起金光,那光芒不是元君那种威严的金色,也不是雷部先锋那种刺目的电光,而是一种暖融融的、让人想起铜钱和元宝的富贵金色。

金光在岁安堂的铺子里凝聚成一个身影。

五路比画像上看起来更富态。圆脸,双下巴,肚子微微腆着,大红官袍上绣满了金钱纹样。他左手捧着一只比脑袋还大的金元宝,右手摇着一把玉如意,笑眯眯地打量着四周。

然后他看见了柜台上的金锭。

笑容立刻灿烂了三分。

“哎哟,五两的官金,大梁朝的老物件。好东西,好东西。”爷在金锭前面停下来,伸出一胖乎乎的手指摸了摸,然后抬头看向陆岁安,“你就是新一任的岁书主人?比老陆年轻多了。召唤本神有何贵?”

陆岁安把虎符的事说了一遍。

爷听完之后,笑容不变,但眼睛眯得更细了。

“虎符啊。大梁镇北军的调兵虎符,附着三万将士的血气。这东西在宝物品级里算得上是地级上品了,找起来可不容易。”他伸出三手指,“三枚这样的金锭,本神帮你找到。”

三枚。

陆岁安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金锭。赵烈只给了一枚。

“太贵了。”他说,“一枚。”

爷的笑容淡了一分:“两枚半。”

“一枚。”

“两枚。”

“一枚。”

“一枚半,不能再少了。”爷把玉如意往柜台上一敲,“谈感情伤钱,谈钱伤感情——拿来吧你!”

陆岁安想起了爷爷注解里的话。五路的这句口头禅被爷爷原封不动地记录了下来,后面还加了一句批注:“听到这句话,说明价码已定,再还价他会翻脸。”

“一枚半。”陆岁安说,“但我现在只有一枚,剩下的半枚怎么付?”

爷的笑容重新灿烂起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金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

“半枚金锭折合现在的金价,大约是两万块人民币。你付现金也行,扫码也行——本神与时俱进。”

苏半夏默默从工具箱里拿出两沓现金,放在柜台上。爷眼睛一亮,胖手一挥,现金和金锭同时消失不见。

“成交。”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比普通的铜钱大一圈,外圆内方,上面刻着“五路通达”四个字。他把铜钱递给陆岁安。

“拿着这枚通宝钱,心里默念你要找的东西。铜钱会发热,越靠近目标越热。找到之后,铜钱会自动飞回本神手里。限期三天,过时不候。”

陆岁安接过铜钱,入手微温,像是一枚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硬币。他试着在心里默念“虎符”两个字,铜钱的温度立刻升高了一些,同时一股微弱的牵引力从铜钱上传来,指向东南方向。

跟赵烈的寻符盘指的方向一致。

“多谢爷。”

“别谢,交易而已。”五路收起笑容,难得正经了一瞬,“小子,本神多嘴说一句。虎符这种东西,附着三万人的血气,本身就是一件凶物。你找到它之后,最好不要自己碰。让那个鬼将自己来拿。”

说完,他的身形化作金光散去,回归《岁书》第五页。页面上多了一行字:“五路交易一次,消耗岁能五点。通宝钱借出三。”

陆岁安握着铜钱,转头看向东南方向。

“走。”

找虎符的过程比陆岁安想象的要曲折得多。

一天后通宝钱的指引把他们带到了江城市的古玩街。这条街位于老城区的东南角,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古玩店铺和地摊,卖的东西从真古董到假字画应有尽有。通宝钱的温度在这里明显升高了,但牵引的方向开始变得不稳定,忽左忽右,像是在一片区域内来回游移。

“虎符在古玩街。”苏半夏说,“但具体在哪家店,铜钱指不出来。”

“可能是因为古玩街里的老物件太多了,各种气息混杂,扰了铜钱的感应。”陆岁安握着铜钱在街上走了一圈,发现每次经过一家叫“集古轩”的店铺门口时,铜钱的温度会骤然升高一截。

集古轩是古玩街上最大的店铺,门面装修得古色古香,橱窗里陈列着瓷器、玉器、铜器,还有几幅古画。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钱,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两位想看点什么?”

陆岁安把通宝钱攥在手心里,装成普通顾客的样子在店里转了一圈。铜钱的温度在他走到店铺最里面的一个博古架前面时达到了顶峰——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博古架上摆着几件铜器。一尊小铜佛,一面铜镜,一只铜香炉,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铜牌上锈迹斑斑,隐约能看见刻着一只。

虎符。

就是它。

陆岁安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假装对那面铜镜感兴趣,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随口问:“钱老板,这块铜牌是什么来头?”

钱老板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块铜牌:“哦,那个啊。收上来好几年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人说是古代的令牌,有人说是镇纸。上面的锈太厚了,图案看不清,卖相不好,一直没卖出去。”

“多少钱?”

“那个不值钱,你真想要,五百块拿走。”

陆岁安从钱包里抽出五张一百的钞票放在柜台上。钱老板把铜牌从博古架上拿下来,正要递给他——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铜牌。

“这块牌子,我出五千。”

陆岁安转头。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右手手背上缠着一圈绷带。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大病初愈,但眼神很锐利,正盯着陆岁安看。

柳成墨。

不对,不是柳成墨。这个人的面容跟柳成墨有几分相似,但更年轻,气质也更阴沉。他右手手背上的绷带缝隙里,隐约透出黑色的纹路——那是阴山门的眼睛符印。

“柳成墨的弟弟?”陆岁安问。

“柳成白。”那人报出名字,嘴角微微翘起,“我哥哥被你用雷法打伤,阴山令都碎了。家主让我来接替他的位置。没想到刚到江城,就碰上了《岁书》的主人。”

他按着铜牌的手指微微用力,锈迹斑斑的铜牌上冒出一缕黑气。

“这块虎符,阴山门也要。”

02目录

03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