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青石镇,午后的阳光都透着股萧瑟的凉意。
镇东头那座三层楼高、外墙贴着俗气金砖的“天上人间”娱乐城,像一头趴在贫穷小镇上的吸血巨兽。
这里是赵老三最赚钱的产业,也是王大发最核心的钱袋子。
昨晚的火拼虽然让赵老三损失惨重,但这里依然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染着黄毛、眼神凶狠的看场子混混。
陆沉双手在风衣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
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紧张得像只小白兔的何秀秀。这姑娘虽然穿着朴素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但那不施粉黛的清纯脸蛋,在整个青石镇绝对算得上是拔尖的村花级别。
而在他们两人身后十米开外,苏冰穿着那身黑色紧身皮衣,犹如一道冰冷的影子,不远不近地缀着。
她倒要看看,这个满嘴狂言的京城大少,到底拿什么去硬刚这龙潭虎。
“站住!今天不营业!”
一个叼着烟的黄毛混混看到陆沉走过来,立刻嚣张地伸出手拦住了去路。
他上下打量着陆沉,目光放肆地落在后面何秀秀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嘴角咧出一个下流的淫笑。
“怎么着哥们,大白天带着马子来开房啊?换个地儿吧,今天老三哥发话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外面候着!”
何秀秀被这粗鄙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躲到了陆沉宽阔的后背处,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陆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停下脚步,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黄毛。
“镇政府例行公事,查账。”
陆沉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查账?哈哈哈!”
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跟另外三个同伴放肆地大笑起来。
“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就算是县里的工商局长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递烟!”
黄毛猛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圈肆无忌惮地吐在陆沉脸上。
“赶紧滚蛋!再废话一句,老子连你带来的这个小妞一起收拾了!”
烟雾缭绕中,陆沉的眼神陡然变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
他没有再废话。
没有任何预兆!
陆沉右腿猛地抬起,带着一股恐怖的爆发力,犹如一条出海的怒龙!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黄毛的口。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黄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倒飞出去三米多远!
他重重地撞在娱乐城那扇厚重的镀膜玻璃大门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玻璃门撞得粉碎!
玻璃碴子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黄毛趴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捂着口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抽搐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另外三个混混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
他们看了看生死不知的同伴,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一下的陆沉,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
陆沉踩着满地的碎玻璃,犹如闲庭信步般跨进了娱乐城乌烟瘴气的大堂。
“秀秀,跟上。记得拿好本子,做好记录。”
陆沉连头都没回,语气慵懒得就像是带女伴去商场购物。
何秀秀紧紧咬着嘴唇,心脏在腔里狂跳得仿佛要蹦出来。
虽然害怕,但看着陆沉那霸道的背影,她骨子里那种对强者的盲目崇拜瞬间战胜了恐惧,毫不犹豫地踩着碎玻璃跟了进去。
不远处的苏冰看到这一幕,那双冰冷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震惊。
这出手速度和力量,绝对是经历过真正尸山血海洗礼的人技!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娱乐城的大堂里因为大门被踹碎,立刻引起了一阵巨大的乱。
十几个手里拿着台球杆和棒球棍的看场混混,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陆沉和何秀秀团团包围。
带头的是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一粗大的金链子,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哪来的小杂碎!敢在三哥的地盘上撒野!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光头大汉怒吼一声,举起手里的棒球棍就朝着陆沉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亡命徒。
陆沉的眼神里只有蔑视和无聊。
他连躲都没躲。
在那棒球棍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陆沉的左手犹如铁钳般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那带着劲风的棒球棍!
光头大汉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棍子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竟然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陆沉的右手已经化作一记凌厉的手刀,狠狠地砍在光头大汉的颈动脉上。
“扑通!”
光头大汉双眼翻白,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周围的混混们看到老大一个照面就被秒,全都吓破了胆,举着手里的武器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上前送死。
“都给我滚开。”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那些混混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竟不由自主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陆沉径直走到吧台后面。
他凭借着六十年大明暴君在抄家灭族时练就的毒辣眼光,目光迅速扫过那面看似普通的酒柜。
“第三排,从左数第四瓶轩尼诗。”
陆沉指了指酒柜,对身后的何秀秀吩咐道。
何秀秀赶紧跑过去,垫着脚尖将那瓶酒拿了下来。
就在酒瓶被移开的瞬间,酒柜的背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竟然弹开了一个隐蔽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厚厚的黑色账本。
看到那个账本。
地上的几个混混头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赵老三和王大发之间所有权钱交易的绝密死!这小子是怎么知道藏在这的!
陆沉伸手将那本账本拿了出来,随意翻了两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修桥款、征地款是如何被层层剥皮,最终流入王大发和赵老三腰包的触目惊心的数据。
“秀秀,这可是能送好几个脑袋上断头台的好东西,收好了。”
陆沉将账本扔给何秀秀,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冷笑。
何秀秀双手死死抱着那个账本,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宛如神明降世般的男人,那双清纯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小星星了。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跟那些只会溜须拍马、欺软怕硬的基层官员比起来,陆镇长简直帅得让人窒息!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苏冰,此刻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本不是什么例行查账。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碾压!
从进门到拿到致命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个叫陆沉的男人,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一副多么恐怖的棋局?
“走吧,戏看够了,该回去收网了。”
陆沉转过身,带着何秀秀大摇大摆地朝着大门走去。
那些看场子的混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带走那本要命的账本,连个屁都不敢放。
然而。
就在陆沉刚刚跨出满地碎玻璃的大门时。
“吱——!”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骤然响起!
一辆挂着“苍A·00001”县委一号车牌的黑色桑塔纳,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带着滚滚烟尘,猛地横在娱乐城门口,彻底堵住了陆沉的去路。
车门被人慌乱地推开。
一向在青石镇充当老好人、深居简出的镇党委书记李建国。
此刻正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地从车里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