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赵老三带着几十号人去砸了王大发名下的洗浴中心,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青石镇。
第二天一大早,镇政府大院里就炸开了锅。
在这兵荒马乱的节骨眼上,镇里突然多了一个生面孔。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自称是“省报实习记者”的高冷女人。
她拿着录音笔在各个办公室之间穿梭,旁敲侧击地打听着王大发和陆沉的恩怨。
“笃、笃、笃。”
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在副镇长办公室外响起。
“进。”陆沉头也没抬,手里正翻看着青石镇最新的水利图纸。
门被推开,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飘了进来。
“陆副镇长你好,我是省报社的实习记者,我叫苏冰。”
女人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清冷得像掺了冰渣子。
“能占用您十分钟时间,做个简单的采访吗?”
陆沉抬起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眼前这个女人。
她长得美。五官精致立体,眼神锐利,高领毛衣搭配着修身的黑色风衣,将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这股冷若冰霜的气质,绝对不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实习记者能有的。
“省报的记者?”陆沉放下手里的钢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坐吧。想采访点什么?”
苏冰没有坐,而是笔挺地站在办公桌前。
她掏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翻开采访本。
“听说昨晚镇上发生了恶性的黑帮火拼事件,王镇长名下的产业被砸了。坊间传闻这事和陆副镇长您有关?”
她的话直奔主题,眼神死死盯着陆沉的脸,试图捕捉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可惜她面对的是一个当了六十年大明暴君的千年老狐狸。
陆沉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
“坊间传闻?苏大记者,这穷乡僻壤的老百姓可不敢嚼镇长的舌。你这坊间到底是哪个坊?”
苏冰眉头微皱,避重就轻地回答:“我是记者,自然有我的信息渠道。您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不是。”陆沉回答得脆利落,眼神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苏冰紧追不舍:“那有人昨晚看到赵老三带着几十个人进了您的家属院,这又怎么解释?”
“赵老三来找我谈心,顺便交流了一下青石镇未来的扫黑除恶工作。怎么,这犯法吗?”
这种敷衍甚至带着挑衅的回答,让苏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正准备换一套更具有压迫感的话术,陆沉却突然站了起来。
“苏冰,这名字挺好听的。”
陆沉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走向她,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庞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不过你这记者伪装的水平,在我眼里简直就跟三岁小孩过家家一样可笑。”
苏冰心里猛地一紧。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冷声道:“陆镇长,请你放尊重点别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陆沉停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深邃的目光犹如X光般将她上上下下剥了个净。
“哪个省报的实习记者,站立的时候会本能地保持双腿微张、重心下沉的军姿?”
苏冰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拿笔的右手虎口和食指内侧,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这是长期握枪练习速射留下的痕迹,不是握笔写字磨出来的。”
陆沉每说一句,苏冰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最致命的是你的眼神和微表情。”
陆沉轻蔑地摇了摇头,“你在问话的时候呼吸频率和心跳始终保持在克制的状态。你这不是在采访,你是在审讯。”
底牌被人在三秒钟内扒得底朝天,苏冰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可是国家某秘密调查科的高级专员,受过最严苛的反侦察训练!
怎么可能在这个被流放的纨绔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冰强装镇定,右手下意识地摸向风衣内侧的腰间。那里藏着一把配枪。
就在她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冷枪柄的瞬间!
陆沉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犹如鬼魅,前世战场上厮练就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砰”的一声闷响!
苏冰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随后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向后推去。
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而陆沉高大的身躯已经如影随形地压了上来,将她死死地壁咚在墙角。
一只温热却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她摸枪的右手手腕。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想拔枪?”
陆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幽暗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火光。
那股霸道且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合着上位者的恐怖意瞬间将苏冰彻底笼罩。
“在我的地盘上对我拔枪,你胆子倒是不小。”
苏冰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格斗擒拿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同蚍蜉撼树般可笑。
他的力量大得惊人,那只扣住她手腕的手简直像是一座大山。
“放开我!我是……”
“嘘。”陆沉伸出空闲的左手,食指轻轻按在苏冰那娇嫩冰冷的嘴唇上。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陆沉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苏冰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如魔咒。
“国安,或者是省纪委派下来的特殊专员,对吧?”
苏冰浑身一僵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她的底细竟然被他摸得一清二楚!这怎么可能!
“你想查王大发,想查这青石镇的地下黑网,我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你们这群人的饭碗。”
陆沉凝视着她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美眸,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
“但你最好搞清楚,这青石镇的棋盘现在是朕……是我在下。”
“我不管你背后是多大的领导,也不管你有什么通天的权力。”
“既然来了我的地盘,就给我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做派乖乖跟在我的后面。”
陆沉的眼神锋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饮血狂刀。
“要是敢乱来坏了我的这盘大棋,我保证你什么都查不到最后还得灰溜溜地滚回省城去。”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威压,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冰山女专员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底气。
苏冰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来基层镀金的废柴纨绔。
现在才惊恐地发现,这分明是一头蛰伏在深渊里、随时准备吞噬一切的绝世凶兽!
那种被人彻底看穿并全方位碾压的感觉,让她那颗常年冰封的心脏竟然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你……你先放开我。我答应你,不涉你的行动。”
苏冰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妥协。
“这还差不多。女人太强势了可不可爱。”
陆沉见好就收,脆利落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微微发皱的白衬衫,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
有了这个上面派来的“钦差”在旁边做背书。
陆沉知道,这盘棋已经下到了最关键的将军时刻。
是时候去收网了。
“既然了那就别在这愣着了,苏大专员。”
陆沉走到办公桌前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苏冰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跟在后面。
“你现在到底要去什么?”
陆沉拉开办公室的大门。
走廊里,女办事员何秀秀正抱着一摞文件路过。
看着陆沉走出来,何秀秀的眼睛瞬间亮了,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敬畏。
陆沉冲着她招了招手,笑得如同一个即将去郊游的恶少。
“秀秀,别弄那些没用的破表格了。拿上笔和本子跟我走。”
何秀秀愣了一下赶紧小跑过来。
“陆镇长,咱们去哪啊?”
陆沉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下走去,声音里透着一股气腾腾的快意。
“走,跟我去端了赵老三最大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