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
桃花岛的演武场。
演武场在岛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地面铺着青石板，旁边立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样样齐全。
场边几棵老桃树，花瓣随风飘落，洒了一地。
郭靖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过儿、敦儒、修文、程英、无双”
郭靖站在场中央，负手而立，声音沉稳，“从今天起，我教你们武功。”
大小武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躬身行礼。
“谢谢师父！”
杨过也跟着行礼，笑呵呵的：“谢谢郭伯伯。”
郭靖点头，正要继续说什么——
“靖哥哥。”
黄蓉忽然开口了。
她从旁边走了出来，语气不紧不慢。
“过儿能不能让我来教？”
郭靖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你教？”
“过儿比较聪明，”黄蓉看了一眼杨过，目光淡淡的，“应该先读书明理，打好基。我教他读书写字，顺便教些基础武功。”
郭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过儿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但从小在破庙里长大，没读过书，不懂礼数。
让蓉儿教他读书识字，确实是好事。
“也好，”郭靖点头，“过儿确实需要先读书。”
他看向杨过：“过儿，以后你就跟你郭伯母读书。”
杨过乖乖应了一声：“好的，郭伯伯。”
他看向黄蓉，两人目光对上。
黄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说：小子，落到我手里了吧。
杨过心里门儿清。
什么读书明理，打好基——都是借口。
郭伯母就是想单独“教训”他。
他不但不怕，反而有点期待。
大小武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武敦儒小声嘀咕：“师娘为什么不教我们读书……”
武修文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就是，凭什么杨过就能单独教？”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更不平衡了。
看杨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恨意。
郭芙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就是单纯想凑热闹。
她跑过去拉住黄蓉的袖子，仰着小脸撒娇：“娘，我也要跟你学！”
黄蓉摇头：“你跟着你爹学武功就行。”
“不嘛，”郭芙撅着嘴，“我要跟杨师兄一起学。”
“不行。”黄蓉语气淡淡的，但很坚决。
郭芙气鼓鼓的，跺了跺脚，但不敢再多说。
程英和陆无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程英轻声说：“杨师弟能被师娘亲自教导，真好。”
语气里带着羡慕。
陆无双也点点头：“我也想让师娘教……师傅教武功肯定很凶。”
她看了看郭靖那一身腱子肉，缩了缩脖子。
程英笑了笑，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杨过那边。
杨过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冲她笑了笑。
程英低下头，耳又红了。
郭靖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好了，敦儒、修文、无双、程英，从今天起，我先教你们扎马步。武功一道，基最重要，马步扎不稳，什么都练不了。”
四人应了一声，跟着郭靖走到演武场中央，开始扎马步。
郭芙也被叫了过去，不情不愿地蹲起了马步。
杨过站在旁边，看着大小武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
“过儿，”黄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明天开始，每天上午来书房，我教你读书。”
杨过转过身，看着黄蓉。
她站在桃树下，花瓣落在肩头，阳光透过花枝洒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
“好的，郭伯母。”
杨过笑得乖巧。
黄蓉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声音里带着警告，但耳已经悄悄红了。
杨过也凑近了一点，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我在想郭伯母真好看。”
黄蓉的脸腾地红了。
她咬了咬牙，瞪了杨过一眼，转身就走。
步子又快又急，衣裙带起一阵风，几片桃花瓣从地上飘起来。
杨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
程英在一旁蹲着马步，轻声对杨过问：“杨师弟，师娘跟你说了什么？你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杨过收回目光，随口说，“郭伯母说明天开始教我读书，我很高兴。”
程英点点头，温柔地笑了笑：“真好。师娘很厉害的，你好好学。”
“嗯，谢谢程师姐。”
陆无双也从旁边说：“杨师兄，师娘教你读书的时候，我能去旁听吗？”
杨过想了想：“你问你师傅去。”
陆无双嘟了嘟嘴。
杨过转身往回走，路过大小武的时候。
两人的腿已经开始抖了，额头上全是汗。
郭靖在旁边背着手，一脸严肃：“稳住！腰不要晃！”
武修文看到杨过从旁边走过，悠闲得很，心里更气了。
腿一软，差点摔了。
“稳住！”郭靖又喝了一声。
武修文咬着牙撑住，眼神却一直盯着杨过的背影。
杨过没注意到这些，他沿着小径回了自己的院子。
推开院门，桃花瓣落了满地。
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仰头看着头顶的桃树，花瓣一片一片地飘下来。
明天开始，每天上午去书房，跟郭伯母单独相处。
杨过嘴角翘了翘。
这子，越来越有意思了。